想要作乱,什么军械都行,可千里迢迢专门运了印有南诏国国印的军械,必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栽赃陷害。” 属于郁宴或者萧嘉远的宅子 顾珩顺着地图从津南往京都一路找。 老南瓜抱臂朝背后的大佛身上一靠,眯了眼睛,沉默了好半天,忽的问顾珩,“你说,如果那批军械当时没有被揭发,而是从津南码头被运了出来,它如何上岸呢?上了岸之后它进城吗?如果进城,如何通过城门口的检查呢?京都不同旁处,对这种大件货物的盘查是很仔细的。” 顾珩抬头看向老南瓜,“要么不进城,要么已经买通了守卫。” 老南瓜捻着手指琢磨了琢磨,“如果是买通了守卫,那就只能买通晚上那一波的,白天人多眼杂,他不可能买通所有人,再说还有来来往往的百姓,保不齐就被谁看到。” 顾珩道:“可如果不进城,就不需要这些,直接将东西拉到” 说及此,顾珩忽的眼底涌上精光。 “他抓了萧嘉远的用意,会不会根本不是冲着什么萧家军,根本就是冲着郁宴,他要往郁宴的宅子里送东西,但宅子守卫森严他送不进去,就那萧嘉远当靶子,因为郁宴宅子里的人根本不会拦着萧嘉远。” 老南瓜皱眉,想了须臾长长叹出一口气,“那就先从宴儿的宅子动手排查吧。” 这厢,老南瓜肩头带着一只黑猫,身边跟着顾珩,消失在蒙蒙夜色里。 那厢,安博王府,顾珞指了地图上的一处问长明,“这是哪?” 往下 长明凑头过去看,“这应该是先帝时期修建大运河,留在渝中的一处码头,后来运河作废,这码头也就荒废了。” 顾珞皱眉,“既然是荒废了的码头,怎么王爷还要在这里多次研究?” 长明一脸纳闷看着顾珞,满目赫赫:你是怎么从这地图上看出小王爷当时多次研究了? 顾珞指了地图上码头那一处,“这里的字没有旁处的清晰,应该是多次被摩挲磨掉了的吧,平日这地图不是只有王爷在用?” 长明凑近了仔仔细细看了一下,果然发现那一处的字迹的确要淡很多。 他直起身,抱臂皱眉,“跟着王爷出去办事,一般长兴办的比较多,但也从未听长兴提起过运河啊,尤其这个荒废的码头,从未听他说起过什么。” 长明说着话,又将那地图拉近一点,以那一片被摩挲掉字迹的地方为中心,放射状向四周看,“这一带也没有王爷的宅子什么的。” 顾珞盯着地图,忽然想起一事,“当时苏南黎要把我卖到江南沁雅园你还记得不?” 长明点头。 顾珞道:“那王爷或者长兴有没有和你提过,我半路发现了一处定远侯练私军的地方。” 长明顿时明白顾珞的意思,飞快去看地图,然后在地图上点了一下,“这里。” 顾珞就道:“这是一片林子,林子的这一端是我们上次发现定远侯练私军的位置,但林子的另外一端出来,距离这个荒废的码头就不远了,对不对。” 长明点头,但不明白这和萧嘉远被绑有什么关系,更不明白这和他家小王爷反复研究这一个码头有什么关系。 顾珞搓搓手,抓起旁边杯盏喝了一口温茶,“当时郁王被定罪,你觉得是哪一点让皇上对他彻底起了怀疑?” 长明立刻就道:“刑部尚书提出沁雅园一事,定远侯从旁确认。” 顾珞一拍掌,“没错,但如果有人想要给郁王翻案呢?” “你说二殿下?不会吧,二殿下自从风亭山那件事之后,始终” 顾珞直接打断长明,“不是二殿下,是太子。” “太子?为什么,他为什么给郁王翻案?”长明更反应不过来了。 “之前端康王就和皇后私下有来往,这没有问题对吧,庆阳公主死后,皇上不久下了废后诏书,皇后被押送刑部受审,最终被一杯毒酒赐死在刑部大牢,你见太子有什么反应吗? 太子一病不起,太子真的会一病不起? 皇上赐死皇后,对太子而言就意味着彻底失去了继位的机会,他会怎么做?他会反抗。 怎么反抗?外面不是都传言王爷是陛下的孩子吗?如果王爷被查出切实的谋逆证据呢? 当初那批军械如果没有发生意外,我们假设它被运到这片林子里,然后被人举报,是不是定远侯就会被拉下水? 定远侯被拉下水,那沁雅园的事他是不是就能攀咬出咱们王爷? 咱们王爷现在外出,一个多月没有音讯,而定远侯的儿子就掌管南疆十万大军,你说皇上会怎么想?” “皇上会觉得王爷已经联系南疆大军,反了!” “没错,那皇上会如何对我们?” “自然是抓起来。” “到时候只要在皇上和南疆大军之间闹出一点误会来,想要促成一次战事不是没有可能,而在朝局混乱中,皇上如果身体一旦出了什么乱子,监国的权利落在谁手里?自然是太子。” 长明皱眉,“可这都是咱们推测的啊,现在那批军械不是被缴获了嘛!” “所以萧嘉远被抓了啊,萧嘉远被抓,对方怕是算定咱们一定会回禀陛下,如果对方刻意给陛下那边的人一点暗示或者讯号,那些人必定比我们先找到萧嘉远。 如果找到萧嘉远的同时,意外还发现了点别的什么呢? 比如” 顾珞手指在那林子出点了点,“这一片定远侯用来练习私军的林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萧三公子被绑去了这片林子里?” 顾珞点头。 长明皱眉,“那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定远侯本身就和对方勾结了,毕竟咱们王爷手里捏着定远侯沁雅园的那个把柄,而这个把柄直接牵扯南疆十万大军,他未必真的肯归顺王爷。 也许归顺,但万一被人游说了呢?” “也有可能,但不论哪种,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打草惊蛇,悄摸的摸到林子那边去查。” 长明张了张嘴,“道理我都明白,但这和王爷时常琢磨这荒废码头有什么关系?” “因为王爷的确是想要掌控南疆大军吧,不然他费尽心思的要兵符做什么!”顾珞看着长明。 长明心跳突突一闪。 如果郁宴能将定远侯牢牢控制住,那就等于控制了南疆大军。 反过来。 定远侯不想被控制,未必不会和旁人联手。 一想明白,长明立刻转身出了书房,着手去安排。 冬夜寒风吹得肆虐,顾珞坐在郁宴的书房,望着那张地图出神。 其实分析的时候看似头头是道,但不过是一场豪赌,毕竟实在是毫无头绪。 她前世几十年的人生阅历放到古代这政治漩涡里,根本不够瞧,她最丰富的经验也不过是望闻问切,让一个大夫来谈朝局说政治,这不扯么! 可现在,扯也得硬着头皮硬扯了。 萧瑟的寒风里,山中一隅的房舍中亮着一盏如豆火烛。 端康王阴恻恻的看着倒在他脚下的男人,抬脚朝着萧嘉远腹部踹了过去。 受药物作用,昏迷了半路的萧嘉远在这一记痛击下皱眉,眼皮动了动,但没睁开。 端康王自从大腿根让炸了,整个人越发透着一股阴柔变态的气息。 他一提衣袍,蹲下身去,伸出白森森的修长手指,去萧嘉远身上摸。 手指从萧嘉远的脸颊一路摩挲着向下,最终停在他的小腹,他忽然大手一抓,狠狠在萧嘉远小腹抓了一把,指甲深嵌肉里,那刺痛让萧嘉远羽睫几颤,慢慢神志清醒过来。 他睁眼便看到端康王皮笑肉不笑的脸。 而那只停留在他小腹的手,正在继续往下滑。 动摇 萧嘉远惊得倏然瞪大了眼,下意识要弓了身朝后躲。 然而身体绵软,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莫说躬身,他怕是屈屈手指都难。 他让人下了软骨散? 萧嘉远震惊又愤怒的盯着就在他眼跟前的端康王。 端康王仿佛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手指一寸一寸的向下探,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萧嘉远的脸,面上带着古怪又别有兴趣的笑意,眷恋道:“这东西,我曾经也有,好久没有碰过了。” 他的手在一处停下,摩挲,然后啧啧一声,“我的,比你的好。” 怒火在心头迸发,萧嘉远恶心的快吐了,“离爷远点!” 他让人下了软骨散,身上没有力气,连说出的话都是软的。 端康王眯着眼睛笑,“你这幅样子,真像是本王对你怎么样了,不过可惜,本王对男人没有兴趣,本王就是想要知道,这东西,从你这里取下来能不能再安到本王的身上呢?” 萧嘉远一身恶寒,“滚!” 端康王扬了一下眉梢,手摩挲够了,缓缓起身,从旁边随从手中接过温湿的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拿起一侧桌上的一把匕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