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把内衣和内裤放进洗衣篮。
脱下内衣,扔进洗衣篮里。
这时,我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东西。制服衬衫还脱下来乱丢在房间地板上。
满脑子都是离开弟弟的事,完全忘了这回事。
脱到一半,要回房间拿也很麻烦,还得重新穿好。
不过,只要心里有疙瘩,我就无法充分享受泡澡的乐趣。
这个时期的泡澡,温暖的热水会代替疲劳渗入体内,让人全身暖乎乎的,我很喜欢。
我想在没有一丝忧虑的状态下,慢慢泡在浴缸里。
回去拿吧。只穿一条内裤,就算待几分钟也不会感冒。
我走在冰冷的走廊上。我没穿室内拖鞋,是因为嫌麻烦,但并不是没有我的拖鞋。
不好,脚开始变冷了。得赶快回房间拿衬衫。
我来到自己房间前,转动门把,稍微打开门。就在这时——
“哈……嗯,啊……为什么……不肯对我温柔……对我温柔嘛……”
突然听到娇艳的淫荡声音,我整个人僵住了。连反射性地关上门都做不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的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既没有租借色情DVD,更没有在播放色情DVD。因为家里没有DVD播放机。
目前家里能播放DVD的机器,只有客厅的录像机和父亲的电脑。
但是我的房间不是客厅,当然也不是父亲的房间。父亲的房间在隔壁,我不可能弄错房间。
这股无害却令人晕眩的气味,是我爱用的珐琅涂料。
我所在的场所,必然就是我的房间前面。
明明如此,明明如此,为什么——会听到女人的声音?
“……好好看着……拜托你……”
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从我的位置听不太清楚。
我想听得更清楚一点。
我可不是因为心跳加速才想听清楚,只是想从声音判断对方的身份。
我一边找借口,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避免发出声音。
我从打开到足以探头进去的门缝,以间谍的身份窥视。
不过,我终于知道在别人房间喘息的女人是谁了。
“哥哥……其实我…………真的很想、说出口。”
“…………”
“…………”
我突然感到一阵恐惧。我看到了人生中最可怕的东西。
我张大的嘴巴阖不起来,身体不断微微抽搐。
如果我有戴眼镜,别说是产生模糊的特效,眼镜早就掉到地上了。
因为,我房间叠起来的寝具上——是、是弟、弟弟。
他穿着制服,衣衫不整,趴在地上扭来扭去。我看不到他的双手,大概放在身体前面。你在干嘛啊,阿吉(博多腔)。
“呼……哈啊啊,呼……哈啊啊,有哥哥的味道……”
住手,那是我的枕头。你的枕头在别的房间吧。不要把脸埋进别人的东西。
那是NASA呕心沥血的努力、瑞典企业的努力,以及丹麦工厂正常运作才得以存在的逸品。你竟然、竟然、竟然这样对待它。
你没有资格这么无礼、这么难看地把它当成睡觉以外的目的——自慰。
弟弟稍微抬起身体,从裤子中拿出我那件皱巴巴的制服衬衫。
弟弟竟然把衬衫贴在脸上。
“呼……啊、啊!……这个,有哥哥和我的味道……”
快动啊,我的嘴巴!现在不动的话就完蛋了!
只要说住手就行了。光是这样,就能从这种令人作呕的状况中恢复!
“哈姆……嗯嗯、啊呜……呼……嗯嗯、嗯。”
不要吃,不要吃,不要吃衬衫。
衬衫几乎都进到你嘴里了,这样会噎到吧?会无法呼吸吧?
那不是食物,食物在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