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给周拾玉推荐了一部新出的电视剧,晚上拼豆的时候她把桌子往中间挪了挪,电视里放着王姐说的那部电视剧。
是部偶像剧,虽然又土又尬,但也上头,三人看得津津有味。
看着男女主的纠缠拉扯,林勒青啧一声摇摇头。
“怎么了?”周拾玉注意到他。
林勒青双腿交叠倚在沙发里,喝了一口水,“女主都不爱男主了,男主还一直纠缠,放过彼此不好吗。”
周拾玉放下拼豆工具,撑着腮问他:“你认为男主不应该纠缠女主吗?即便男主还爱着女主。”
他们在一起六七年了,都不是把情爱挂在嘴边的人,所以这方面聊得很少。
林勒青答道:“爱是理解和尊重,真正爱一个人是让她向上,让她自由快乐。”
南歇在心底哂笑,真是标准的“勒青哥式的回答”。
周拾玉久久没回答,南歇抬眼,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藕粉色竖条纹家居服,头发松松夹着,宝石一样温润透亮的眼睛盯着电视,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一集放完,周拾玉趁播广告的时间去看烘干机好了吗,南歇看一眼林勒青,他拿着手机好像在处理事务,南歇起身也去了洗衣房。
南歇的衣服都是他自己单独洗,他站到另一台烘干机旁,从里面拿出衣服,装作不经意地问:“嫂子,你觉得爱是什么?”
周拾玉没反应过来,有点像刚睡醒就被人类猛吸的猫咪。
她没立刻回答,沉吟一下有点凝重道:“爱是一种焦虑。焦虑自己不够爱对方,焦虑自己随时可能被抛弃,焦虑对方拥有的自由。”
南歇动作僵住。
把衣服收拾出来,周拾玉看了一眼夜空,嘱咐南歇:“最近一段时间有雨,你上下班记得带伞。”
周拾玉走了,南歇立在烘干机前,她的话反复回荡在耳边。
越来越不甘心了呢,明明他们两人这么像,明明他们才是最合拍的。
之后几天确实如周拾玉所说下起了雨。
小雨连绵不绝加上闷热的天气,就像个大蒸笼,咖啡馆避暑的人比较多,一待就待到很晚,南歇没办法再跟周拾玉一起下班。
晚上回到家,放好雨伞走进客厅就看到她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南歇站在暗一点的地方盯着那道缩成一小团的身影,抬脚,朝她走去。
茶几上放着平板,旁边是她的绘笔,她右手环胸搭在左腰侧,呼吸悠长,脸上有可爱的粉红。
南歇单膝跪地,抬手伸向她的脸,但在即将触摸到柔软的脸颊时停了下来,轻轻把垂下来的碎发放到耳后。
“老公……”
南歇的表情僵住,那张饱满的红唇又呢喃着:“老公……你回来了……”
南歇猛地攥紧手,他多么想让她睁开眼睛看看,是他不是她在等的勒青哥。
爱是焦虑,焦虑催生不安,不安催生欲望,欲望催生掠夺。
7月20日晚上8点35分,林勒青的姐姐林千结生下一个五斤二两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