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拾玉颤抖着喊道:“出去!你给我出去!”
床前放了一个吃饭的小桌子,南歇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在桌子的果盘里,走出去了。
周拾玉埋着头,手指插进头发里,困惑又不知所措地扯着发根,怎么会这样,他怎么能喜欢……
还有毁了他什么的,她怎么毁了他,如果一早出察觉他的心思,她肯定远远地躲着他。
她的病还没好,今天的事情对她冲击实在太大,事情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头疼欲裂闭眼却又睡不着。
她想给林勒青打电话,但那天争吵过后,林勒青在她昏迷的时候回来一次就也没出现,也没一条消息,周拾玉赌气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快十一点的时候,卧室门开了,家里就她和南歇,她应激似的回头望去,高挑清瘦的少年端着药走进来。
他从容地放下来,对周拾玉说:“好点了吗?把药吃了吗,过一会吃午饭。”
周拾玉眼神复杂,他怎么能如此坦然平静,还是说早上那些话他说着玩的,周拾玉心中不禁生出一丝侥幸。
南歇歪头看一眼她的表情,突然靠过去,手掌贴上她的额头,眼神缱绻,“嫂子又发烧了吗?”
周拾玉的那丝侥幸破碎,抬手挥开他的手,南歇咬唇笑笑,把药和水递到她面前,乖巧道:“嫂子,吃药吧。”
被子下的手紧紧攥住,周拾玉快速接过水杯吃了药。
南歇收拾好没立即走,坐在床边说:“中午嫂子想吃什么,粉蒸肉还是山药排骨汤?”
“我什么都不想吃,你出去!”
南歇抿唇,他知道的不是吗,一旦她知道他的心思,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在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他就做好了万劫不复的准备不是吗。
“那就山药排骨汤吧,你的烧刚退还是不要吃太油腻的。”
他端着水杯离开,周拾玉对他的自说自话有些恼火,向来温柔的嗓音冷了几分:“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我的房间!”
那道背影顿了一下走出房间,周拾玉脱力地倒在枕头上。
周拾玉觉得她的话挺有威慑力的,但中午南歇还是端着饭菜进来了,排骨剃得干干净净,洒了葱花看起来很可口,但周拾玉气得太阳穴乱跳。
“我让你不要进来,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
南歇温和道:“你吃完饭,我就出去。”他越是这样,周拾玉越恼怒,他像蛇一样步步紧逼,缠着她围剿她让她喘不过来气。
“出去!”
南歇停下脚步,光影在他脸上掠过,长直眼睫投下一片阴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又像圣画中乞求圣母垂怜的罪人。
周拾玉转开眼,又重复了一遍:“出去!”
餐盘轻轻放在桌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阳光灿灿,窗外绿植被照得油亮,偶尔还能听到蝉鸣,一切静谧美好,但周拾玉心乱如麻,盯着地板上的光晕发呆。
从早上到现在,她一直处在慌张混乱的状态,或许她应该静下心来想一想这件事了。
从卧室出来,南歇在餐桌边呆坐了一会才端起碗吃饭,他没什么胃口,但周拾玉还病着,他得吃饱饭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