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衔光无法形容这份失而复得的又痛又喜,他啄吻着宋茸的指尖,几乎将他十根手指亲了个遍,而后又觉这根本不够,直接张开了嘴,将其在嘴中。 宋茸被他的动作逗笑,爱怜地对着他的脸颊亲了又亲:“你是小狗吗,好喜欢舔人。” 黎衔光现在跟饿了好久之后见到肉骨头的狗没什么区别了,宋茸离开之后,他还去追着宋茸的手指亲,一边亲,一边急切地点头:“嗯嗯……” 他亲不到宋茸的手指,搂紧他的腰,仰起头,可怜巴巴地盯着宋茸:“给我亲亲。” 宋茸低头在他唇上浅浅印了一下,触碰太轻,黎衔光要渴疯了,抱紧宋茸转了个身,他便和自己一块躺在了被子里面。 黎衔光的脑袋靠过去,快要亲到宋茸的嘴唇时,他把手指竖在黎衔光的唇边。 “嘘” 手指滑下去变成藤蔓,紧紧缠绕着他那根枯木,他要激动地起火,上面面都在掉眼泪: “宝贝,我的宝贝……” 藤蔓紧紧缠绕住枯木,来回游走起来。 宋茸若即若离,嘴唇快要碰到他时就分开,听见他喊宝贝,忽然一顿,眼睛垂下去,好像在伤心: “你之前很少喊我宝贝的。” 黎衔光懵懵地说:“对不起。” 枯木生叶开花之时,黎衔光发着呆,忽然听见宋茸说话,声音冷冷: “你之所以很少喊宝贝,是因为都是喊怪物疯子变态。” 黎衔光猛地睁开眼,内心的情绪高涨后再次高涨,他抱着粉兔子发呆。 身体里汹涌起伏,像装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海,腥涩咸苦,眼睛是闸,哭泣时候可以排出去一部分,但是再怎么哭都排不完。 他身体里永远寄存着一部分泪,流不完的泪。 看病 这不是他咬舌 “我怎样?” 黎衔光平静地看着他: “哥,在我进去之后我就警告过那个医生不能把我的事情跟你说,如果他敢说,我直接在他诊室门口上吊,所以不用妄想知道什么了。” 黎衔光从来再怎么混蛋都说不出这种话,他堵的黎衡旭有些怀疑人生: “你是不是疯了?” 黎衔光没有再说话,他无视脸色极其难看的黎衡旭,提着药离开。 外面在下大雨,车顶伞顶,窗台玻璃,柏油马路,全部都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世界被统一的雨滴噪音统治,雨幕把所见之地全部蒙上一层灰白湿漉的朦胧滤镜。 黎衔光迈开腿,想往前走时,忽然被一只手拉住。 黎衡旭追上来:“雨下这么大你想去哪?跟我上车。” 黎衔光望着大雨发呆,任凭他把自己扯进车内,清脆的啪嗒声响变闷,黎衔光视线转移到沾染着雨滴的车窗玻璃上。 雨滴后面又是一个新世界,轮廓挣扎,色彩扭曲,像完美分层的鸡尾酒被搅散,陪着宋茸去彩滇的第一天,他喝的就是一杯五彩斑斓的鸡尾酒。 黎衔光脑袋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某些回忆。 他已经忘记了宋茸是为什么去彩滇,他依稀记得宋茸说过的,但当时的他不在意,一心想着晚上去自己提前看好的酒吧疯玩。 他被困在村庄里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是很害怕,他记得那天的雨也很大,但是没有大到没有办法开车的地步,他只是……只是觉得太晚太麻烦,懒得接他而已。 如果当时他没有碰见救星,是不是……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