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出了什么事?爹只能被迫出去赚钱? 李逢春满心疑虑,可现在正事要紧,李逢春还是乔装打扮了一番,跟着进了春风楼。 他正要跟着上二楼,却被店小二拦住了,“这位客官,今日春风楼的二楼包厢不开放。” 李逢春只能待在一楼大堂,点了一桌菜,时刻注意二楼的动静。 景曜和李伯被引进了一间雅间,他们两个为了种地方便,都穿着一身短打,和这里雕梁画栋相比实在格格不入。 面前又是北峰县所有有名有姓的大商贾,各个穿着锦缎,玉扣环佩绕身。 “景大人,你可来了”,镖局东家查账 “公子,庄子的人找了个乞儿捎信过来,说李伯和景相公这两日都住在庄子上不回了”,灵华过来报信。 “好端端的怎么要住在庄子上?”,白疏桐不免有些忧心。 他稳了稳心神,“你去把晓哥儿接过来,让他这两日在杂货铺吃住上课。” “晓哥儿还学画画呢?”,王小姐问。 “是”,白疏桐拿过一张晓哥儿绣的新花样的帕子。 王小姐拿过瞧一瞧,“着实不错呢,可以同他说这里可以变换成浅一些的线,更像真的花,且绣线可再细些,更轻便灵动。” “我替他记下了”,王小姐家里就有绣桩,说起来很有心得。 将两人送走后,白疏桐总觉得不安,天际浓云翻滚,沉沉压向屋脊,暴雨将至。 “灵华,快将门口的杂货都收进来”,白疏桐拿过装油纸伞的筐子放在门口,如果有人能到门廊下躲雨,那么油纸伞就能卖出去了。 此刻县衙,因为师爷离开了,县令有什么事只能和自己带着的几个家仆商议。 “那几家商贾既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他们是何意?” “大人,他们还能是何意,肯定是舍不得钱财,商税单子上都有记录,他们一年能赚几千上万两银子,每日锦衣玉食,却从没想过帮扶本县百姓。” 县令带来的人和他一般愤慨。 “不过大人,若是他们迟迟不肯出银子,我们也没法着手盖学堂,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啊?” 县令将一本账册拍到桌子上,“大商贾不松口,那就从小商贩下手,派人给我查,但凡有不按规矩办事的全都关进衙门牢房,什么时候补全税款什么时候放人!” 一夜暴雨过后,公鸡的一声长鸣,整个北峰县都苏醒了。 城外破庙中,李逢春拍了拍身上的土,景曜的庄子他进不去,现在还不知他爹的身契是不是攥在景曜手中,他不能轻举妄动。 李逢春回了城,准备从长计议。 白疏桐一早起来便在一楼整理账册,将所有账册都码放整齐。 他始终认为官府先拿商户开刀,那便不会在没见到好处时停手。 “公子,早食好了” 灵华出来叫人,却没见到白疏桐,顿时急的不成。 “灵华,我在隔壁,你们先吃”,白疏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灵华摸了摸乱跳的心口,真是吓死他了,还以为公子又在铺子里被掳走了。 “这边是房契,买卖文契,这边是铺子的每一笔账目,路引税单,货单”,什么都不缺,将你每月的盈利记住,还有缴了多少税。 “放心吧白掌柜,我脑子不好,可我家鱼哥儿勤快,每一笔账都记在本子上了。” “好,有人盘问,一定不要露出一丝慌乱。” 张二粮和鱼哥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猜到了白掌柜能这么说,一定是会发生点什么。 “嗯,我们记住了。” 果然白疏桐的预感很准,在县衙三日后又派人去试探大商贾的口风,被搪塞后,他们开始派文吏和衙役开始查小商户了。 “官爷,我家的房契虽损毁了,可这是我家祖上的基业,周围百姓都能给我作证啊!” 严大看不下去了,帮着那人说了句话,“师爷,您有所不知,这家掌柜心善,是因在松江救下了一个小丫头,这才弄湿了房契,这件事我们都是知晓的。” 李逢春面无表情的让一旁文吏记下,“房契湿了,不去补办?” “官爷有所不知,这是家里祖上与人签的白契,毁了便无法补办了。” “那这铺子就不该属于你,来人,带走!” 李逢春话音落,却无人动作,他抬眼看向众人,嗤笑一声,“怎地,嫌官府给的钱少?想陪你们典史大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