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证据确凿,你这是血口喷人!”白如沁有了倚仗,更不会承认,“一定是你们暗中将那东西放在我身上的,父亲,您可要为我做主。” “我和表姐岂会害舅母?” 她喊冤,苏听雪喊得比她还大声。 “白姑娘,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上次你住在舅母的院子里,说自己吃了中毒的点心,还买通了给我舅母看病的大夫,幸好五公主也在,请了太医验明你没有中毒,否则我舅母就要被你冤死了。 今日我外祖母生辰,你又对我舅母下毒,你如此不顾我舅母的死活,你对得起她吗?” “我也中毒了!” “这是你的苦肉计,你就是想栽赃给表姐。” “我没有……你胡说,是你……” “既然白姑娘不认,那就报官。” 报官二字,又引起一阵哗然。 裴浅跟着附和,“对,我们报官!” 有人对秦氏道:“这若是报了官,怕是不好收场。” 如此一来,白家和裴家就是真的撕破脸。 “再不好收场,也好过被人欺到头上,还要忍着受着。” 秦氏话里有话,眼底有着明显可见的痛色。 她终于站起身来,拄着裴洹送的拐杖,一步步走过去,走到苏听雪面前。 “若真要对簿公堂,你怕不怕?” 这也是考验。 苏听雪朝人群望去,一眼就看到人群后面的裴洹。 木秀于林,卓然傲世。 他凤眸弯起,隐有流光溢出来,柔和而绚丽。 她心下更定。 对秦氏道:“不怕。” 作者有话说: 无 明着送礼开窍了! 但白如沁怕。 事到如今,白如沁如何看不出自己的安排应是作了废,不仅是算计被人识破,且还被将计就计来了这么一出。 一旦闹到衙门,便再无转寰的余地,自己的名声也就全毁了。 “不能报官!” “白如沁,你果然心虚了!” 裴浅冷着脸,在苏听雪的眼神暗示下,有些别扭地走到赵氏身边,迟疑地伸出手,动作生硬地扶着对方。 “我是被陷害的,陷害我的人就在侯府,你们不要被人给蒙蔽了,中了有心之人的挑拨离间之计。” 白如沁抵死不认,惊疑的目光定在苏听雪身上,“我相信侯府,也相信浅儿表妹不会害婉姨,可我不相信苏姑娘!定然是她上次害我不成,这次又故技重施……” “白姑娘!” 苏听雪作愕然状,娇美的脸上有震惊有难以置信,就是没有心虚和慌乱,她杏眸如镜,倒映出眼前的荒唐,投射在众人的视线中。 “我不知你为何会诬蔑我?难道是听信了前些日子的传言?你若觉得冤枉,更应该报官才是,为何还要阻止?” 宾客们窃窃私语着,好些人都惧于国公府的势力与宫中的白贵妃,不敢大声议论,却大多认定此事就是她所为。 白如沁听得不太真切,隐约能听到“知人知面不知心”“一时糊涂”之类的话,气恨交加之下,只觉得有一只手在搅动着自己的肚子。 “家丑不可外扬,我是怕一旦见官,必定有损侯府的颜面。” “你这孩子实在是多虑了。”秦氏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老身的生辰宴,原本想着请些相熟的亲朋好好热闹一下,有人不请自来也就算了,还出了这样的事,若是被人欺辱至此还不声张,那才是丢尽我裴家列祖列宗的脸。” 她朝裴洹招了招手,“洹儿,你派人去知会永定府衙一声。” “不要去!” 白如沁破了声,面色扭曲着,不知是疼的,还是急的,“侯爷,若想查清这事不难,只管把府里厨房传菜送茶的下人们找来,一个个严加审问便能真相大白。” 这是还指望那个叫英儿的咬人! 苏听雪心下冷笑,“白姑娘离我舅母最近,药也是白姑娘身上掉是来的,白姑娘这都不认,反倒要让我们侯府审问自己人,这是什么道理?” “你给我闭嘴!”白如沁已经恨极了她,眼神也仿佛带了毒,“你这个祸水!不就是仗着一张脸,打量着谁不知道你的心思,你……” “白姑娘慎言!”她水眸似凝了冰,“若如白姑娘所言,女子貌美便是祸水,那岂不是也包括贵妃娘娘?” 刹时之时,空气像是被封住,所有人的呼吸仿佛被叫停。 白正奇眯着眼,眼神复杂而古怪地睨着她。 她缓缓直起身来,绿裙似莲叶,面庞赛芙蕖,香腮雪凝脂,蛾眉青山重,满身看春不是春,见花不是花,却胜过人间颜色无数。 有人惊艳于她的美,不由小声感慨,“侯府这表姑娘着实貌美,比之白贵妃年轻也不遑多让,难怪白家人如此忌惮。” “你……你想做什么?”白如沁不知为何,竟然没由来的感到恐惧,下意识躲到自己父亲身后,任由她对上白正奇。 她看也不看白正奇,盈水的双眸中浮现中悲愤,“白姑娘以为我是祸水,所以才会接连两次在侯府下毒,意图嫁祸于我?” “你是裴文君的女儿?”白正奇还眯着眼,目光更复杂。 “是。” 她微抬着下巴,“从小我母亲就教导我要明事理懂规矩,谨言慎行,不与人交恶,我以为京中世家高门内的姑娘应是都如此,却没想到会有人因为我的长相而算计我。白姑娘,你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听雪丫头,你母亲教的没错,我京中高门内的姑娘们大多都如她所言明事理懂规矩,可也难保有些心地不纯之人,成日里无事生非。” 秦氏轻拍着她的背,递给她一个慈祥安慰的眼神,“别怕,我们侯府不惹事,却也不怕事,有人在我们侯府出了事,自然交由官府处置,白国公,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按理说是应该交由官府来断,但苦主并非我儿一人。”白正奇微蹙着眉,多情的眼睛里仿佛有千言万语般,深深地看着赵氏,“裴夫人,你也是苦主,你说这事该如何处置?” 赵氏被他这么一看,仿佛腹痛都轻减了许多,多年来的爱慕与痴迷深入骨髓,哪怕光是听到他的声音都觉得心满意足。 当下昏了头,声音都跟着娇了几分,“我想着这其中必是有什么误会,哪里就到了要见官的地步,我们坐下来说清楚就好了。” 这话一出来,裴浅扶着她手就收了回去,慢慢地握成拳。 秦氏失望地摇了摇头,道:“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是被诬陷的,定是有人嫁祸于我……” 裴洹冷冷地打断白如沁,“白姑娘莫不是以为死无对证,便可以不认吗?” 这时陈垓押着一人过来。 她一看到那人,脸色顿时大变。 苏听雪却是心道果然。 那人正是马大夫。 马大夫跪在地上,指着她,“白姑娘,你说你只是想给苏姑娘一个教训,让我配合你做个戏,没想到你居然要杀我灭口!” 众人皆惊。 从他的口述中,是被用二百两银子给买通,一是畏惧白家的势力,还有心攀附。二是想着苏听雪不过侯府记名的表姑娘,他不怕得罪,也料定这事不会出岔子。 “老夫人,侯爷,小人是一时鬼迷心窍,万没有害人之心,请你们明鉴!” “你胡说!你说是我买通的你,可是我亲自找的你?” “这倒不是,是你身边的青红姑娘……” “青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青红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在白如沁狠辣的目光中认了罪,“姑娘恕罪,是奴婢自作主张,奴婢实在是气不过苏姑娘仗着一张脸想攀高枝的样子,有心给她一个教训。” 在场的人不说全都是聪明人,却也没有一个傻子,哪里看不出其中的门道,虽没有人说破,已然是个个心知肚明。 裴浅冷哼一声,“那今日这事呢?药就在你家姑娘身上,你要如何解释?” “是奴婢动手时心慌,不小心把药落在了我家姑娘身上。” “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青红,你好生糊涂啊。”白如沁装模作样着,看上去真有几分痛心,“老夫人,侯爷,是我管教不当,你们想怎么处置就处置,我绝无二话。” 还真是死的说成了活的。 苏听雪都有点佩服她。 她是国公府的嫡女,这事还真不能拿她怎么样,便是秦氏都没有办法。 “你们白家的人,你们带回去好生管教便是,我只有一事奉劝你们,以后离我们侯府远些的好,莫要不请自来,免得再横生枝节。” 在场的人一听,又是一惊。 这话是在明面上与裴家划清界线! 赵氏大急,“母亲……” 秦氏淡淡地睨来,“你险些被人害了,这事你就别管了,来人哪,送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