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江惜雪的臂膀坚实有力,狂跳的心脏却泄露了他心慌。 江惜雪靠在他心口,听着他一下下的心跳声,本该紧张的神经被搅乱成一团。 如今不是想其他的时候,正事要紧。 江惜雪勉励压下纷乱的心绪,装着才醒的模样,轻呜着哝声睁开眼睛。 &ldo;你醒了!&rdo;裴誉骁双臂激动将她搂紧。 身子被抱紧,身躯相贴的滚烫让她突然像是,连准备好的话术都忘了, &ldo;裴誉骁……&rdo;江惜雪张开口,喃喃问:&ldo;你怎么会在此?&rdo; &ldo;栀夏来找我,说你药性又发,原是来寻我的,却不见踪迹。&rdo;裴誉骁声线有一丝的抖。 他不敢去问发生了什么,若抓她那人真的碰了她,他定将他千刀万剐! 鼻端喷出浓沉压抑的呼吸,扫在江惜雪耳畔,让她心乱如麻。 她咬紧唇瓣,皮开肉绽的痛意让她勉强冷静下来,轻轻推了推裴誉骁的肩,&ldo;屋里有灯吗?好黑,我怕。&rdo; 轻颤发抖的细声,让裴誉骁心疼至极,&ldo;我去点灯。&rdo; 他小心将她抱起,待人站稳才走到桌边寻灯,四方的小桌上恰有一盏油灯。 裴誉骁取出火折子,点亮后灯,光线亮起的刹那,也照出江惜雪忐忑的双眸。 她望着亮起的烛火,眼睫不停扇动。 二公子说,点亮蜡烛,裴誉骁就会暂时昏迷,她便可以趁机拿到令牌。 裴誉骁转过身再次回到她身边,视线自上而下反复的将她看过一遍又一遍,衣衫是完好的,可她的神态并不似药效发作时候那样难熬。 是不是抓她来的畜生已经对她做过什么? 只是一想,裴誉骁暴涨的戾气就再压不住,眼底磅礴的杀意在触到江惜雪不安轻晃的双睫后,猛地变沉痛。 裴誉骁死死压住不让自己表现出来,怕吓到她。 他把关节握得作响,才勉强冷静的开口,&ldo;你可知是谁抓走的你,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rdo; 说到最后的几个字,竟然有些发抖。 江惜雪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念,被搅的更加乱,裴誉骁不知道一切都是局,不管他做了多糊涂的事,对她的关心和不假思索却是真的。 她的沉默让裴誉骁心都疼了,万分轻柔的将人抱住,臂膀慢慢收紧,哑声道:&ldo;没关系的,没关系。&rdo; 江惜雪被他抱着,一声声心疼的安抚触动着她心里最脆弱的那块,一时千层激浪在心头涌动。 若等他醒来,发现谋划的一切都被她毁了,他会不会恨她? 江惜雪握紧手心,恨就恨吧,总好过他自取灭亡。 裴誉骁身体晃了一步。 迷烟起效了! 江惜雪快速抬头,&ldo;裴誉骁,你,你怎么样?&rdo; &ldo;不对劲。&rdo;裴誉骁手撑着额头,强劲的眩晕一阵阵袭来,他想用内力压制,反而适得其反。 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他跌跌撞撞推到桌边,看着那盏亮着油灯,灯有问题! &ldo;快点离开!&rdo;裴誉骁厉声对江惜雪道。 他想带她走,身体已经不受控制,意识也一寸寸被剥夺,他紧紧抚住桌沿,&ldo;快走,墨偃他们应当就在不远处。&rdo; 方才他们一路寻来,几个可疑的黑衣人引开了墨偃等人,现在想来,也是早有计划。 江惜雪眼眶酸涩难抑,这种情况他最先关心的还是她。 自责感和长久以来被她忽略的情愫全都涌了上来。 &ldo;裴誉骁……&rdo;她喃语着,却见裴誉骁突然重重摔倒地。 她惊愣了一瞬,才敢跑过去,&ldo;裴誉骁!&rdo; 裴誉骁双眸紧闭,已经彻底昏死过去,江惜雪身子抖得厉害,不停告诉自己是迷烟起效了。 饶是这样,她还是傻傻的把手放到裴誉骁鼻下,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才猛的松出口气。 她大口喘着,逐渐平静下来,事已至此,拿令牌要紧。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他出事了。 江惜雪看着裴誉骁昏睡的脸,眼中流露出坚决,可当伸手在他身上寻找的时候,双手却抖得厉害。 终于,她在裴誉骁的中衣层中找到了令牌。 江惜雪紧捏着沉甸甸的令牌,又看向裴誉骁,纵是他清醒后动怒,也好过看他万劫不复。 江惜雪不再犹豫,拿走令牌,却没有马上离开。 她低头从袖中胡乱翻找,终于找出一条先前编的彩绳,她屏着呼吸,无比仔细的将彩绳系在裴誉骁的手腕上。 她握着裴誉骁的手,许久才起身往外走。 刚走到院中,就见李慕白迎面走来,看到江惜雪,他加快几步,&ldo;可有找到令牌?&rdo; 江惜雪点点头。 李慕白眸底划过亮色,&ldo;快给我。&rdo; 江惜雪迟迟没有动作,李慕白皱眉,&ldo;怎么了?&rdo; 江惜雪捏着玉牌的手满是黏腻汗意,咬唇问:&ldo;这样,真的能帮到裴誉骁?&rdo; 李慕白下颌微扬,漆眸垂低睥着她,视线走过她泛红的双眸,讥诮扯了扯唇,又用无比温柔的声音说:&ldo;自然。&rdo; &ldo;你也清楚这是唯一的方法,圣上现在就等镇北王府犯错,你难道还要犹豫?这只会害了径云?&rdo; 江惜雪眼瞳紧缩了缩,不再犹豫,把令牌递给裴誉骁。 李慕白抬手接过,眼底的温柔一扫而空,&ldo;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交给我。&rdo; &ldo;那裴誉骁。&rdo;江惜雪说着忍不住回头,裴誉骁还昏迷不醒的躺在地上。 李慕白意味不明的看着裴誉骁,须臾,又将目光转回到江惜雪身上,&ldo;放心,我在这里等他醒来,然后会亲自跟他解释。&rdo; 江惜雪这才点头,挪步往外走。 李慕白看着江惜雪的身影消失,转身走到里屋,居高临下的看着裴誉骁,似笑非笑道:&ldo;径云呐径云,你防备心重,我本来苦于找不到突破之法,想不到,一个江惜雪就让你乱了阵脚。&rdo; 他看似在笑,笑意却冷冽,&ldo;你对我的东西还真是在意。&rdo; 李慕白把玩着手里的令牌,&ldo;你先对不住我,就怪不得我不顾念兄弟情意了。&rdo; &ldo;来人。&rdo; 李慕白话落,一道身影跃入院中。 &ldo;大人有何吩咐?&rdo; 李慕白:&ldo;交代下去,收集的那些关于裴誉骁私通外敌,绑架太子,以及镇北王串通外敌,谎报边关军情,实为调动兵马的证据全都呈给圣上罢。&rdo; 作者有话说: 无 自酿苦果 李慕白安排了人送江惜雪回去,一路上,她不停探着身子往离开的方向张望,直到什么都看不见才魂不舍守的收回目光。 不知道李慕白能不能力挽狂澜,但愿一切都能顺利。 她在心中不停的祈祷,马车外突然响起重踏的脚步声,整齐划一。 江惜雪蹙眉奇怪推窗望出去,竟是大批佩刀的金吾卫禁军,正整军出发。 如今已经是深夜,怎么会调动这么多的禁军? 莫非出什么事了? 江惜雪眉心紧蹙起,心脏闷闷的重跳,再次朝队伍离开的方向看去。 瞳孔逐渐缩紧,那不是小院的方向?! 是消息提前走露?还是景帝按耐不住,提前出手。 无数的念头蹿入脑海。 若是禁军现在过去,不仅裴誉骁会出事,李慕白也解释不清楚。 江惜雪心中越来越慌,脸色苍白如纸。 她几乎扑到车头前,撩开车帘,急声道:&ldo;带我回去!&rdo; 驾着马车的护卫头也不回,&ldo;公子吩咐,务必送姑娘回府。&rdo; &ldo;出事了!我得赶紧回去通知李慕白!&rdo; 护卫依旧纹丝不动,语气刻板冷漠:&ldo;我等只听命于公子。&rdo; 江惜雪紧攥着车帘,眼里尽是焦灼,&ldo;事有轻重缓急。&rdo; &ldo;还请姑娘坐好。&rdo; &ldo;你!&rdo; 江惜雪愤咬住唇,见怎么也说不动他,用力甩落车帘退回到车内。 现在怎么办,若是禁军找到他们就麻烦了! 江惜雪眼里满是慌乱,眼睫急闪个不停。 她推开车轩又望出去,队伍已经离开有一段距离,不能再等了。 可是这护卫死脑筋,说什么也不肯回去。 只能自己想办法。 江惜雪低头看向疾行的车轮,这速度若跳下去…… 她搭在窗边的手用力扣紧,眼中是豁出去的果决,不管了。 …… 尽管江惜雪万分小心,双脚落地的瞬间,人还是随着惯性被马车带的朝前摔去。 身子重重摔在地上,青石板路擦过手臂,火辣辣的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