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禧没听后半句,只是顺手拿走了乐知时那瓶红牛。 云淡风轻地撂下一句【下不为例】就走了。 挥挥手,潇洒地不带走乐知时的好意。 这边,离开的周应淮被司机接到。 离开医院后,他看着入暮的黑和炫彩斑斓。 “小姐落地了吗?” 司机在前,微微颔首,“已经到了。” 这是阿星只是朋友。 打算洗澡的周应淮给她回了电话。 “怎么了?”他语气温和,淡淡地,“有事?” 祝禧在自己宿舍,空气还有周应淮残余的味道。 她欲言又止,心底似乎被什么纠缠围绕。 她也说不出来这种感受,人是空的。 这份异常被周应淮敏锐地感受到,“祝禧,你怎么了?” 祝禧靠着墙,“替我谢谢令仪。” 周应淮坐在沙发上,客厅晦暗不明。 祝禧,还是知道了。 “阿星只是朋友。”周应淮捏着眉心,主动交代,“她事业都在国外,没想到会突然回来。” “温家的姐妹花儿我不怕,你妈不是敲打过了吗?” 两人同时开口,误会已起。 祝禧反问,“阿星是谁?” 一切尽在掌控的周应淮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以为她在说阿星,没想到她在说不足为谈的温家。 周应淮不是滥情的人,跟阿星只是同学和一起长大的关系。 阿星于他的意义,跟盛夏里差不多。 他坦荡磊落,没有复杂的心思。 可周令仪提醒过他,这样的男女关系,在他和祝禧这样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里,是重磅炸弹,顶级毒气。 处理不当,就是不可修复的天堑。 周应淮是商人,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适合在电话里交谈。 那会越描越黑,此刻,说话不如沉默。 “周应淮?”久久没等到回复,祝禧看了眼屏幕。 通话还在继续,她开了免提,“你在听吗?” 周应淮踩着绵软的地毯,心中坠了一块儿石头。 “我在。” 得到回应,祝禧哦了一声,没再问阿星是谁,“你倒时差吧,我要睡了。” -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周应淮出国那天,在医院熬了一百个小时还多的祝禧终于可以休息。 医院楼下。 周应淮远远看到一道清冷纤瘦的身影,越过人群,笑盈盈地走到他身边。 他往前迎了几步,主动伸手接过她手里拎着的袋子。 脏衣服,一大包。 两人并肩,祝禧走在里侧。 “其实你不用去机场送我。”他替她打开车门,让她先坐进去,“这几天温度高,你又怕热。” 祝禧冲他笑了笑,“正好休息,送送你也是应该的。” 其实她想说,周应淮来医院看她给她送饭的恩情,她记在心里。 周令仪在背后默默为她做的那些,她也看在眼里。 她不喜欢欠人恩惠。 周应淮侧目瞧她,好像比前几天瘦了,“困吗?” 祝禧松了松肩膀,也看他,笑嘻嘻地,“困。” “那睡会儿吧,路上得一个小时。” 祝禧摇头,“不太好,说好要送你的。” 周应淮哪里会介意这些,他淡淡笑,却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了个毯子,“盖上点,踏实睡。” 祝禧展开毛毯,搭着膝盖,盖着手臂,“我睡着之前,可以聊聊天。” 周应淮在她腰后塞了个软枕,“令仪昨晚放在车里的,你生理期,靠着点,腰舒服。” 祝禧向后倚着,哈欠连连。 “睡吧,到了我叫醒你。” 周应淮声音不高,试探着问,“要不要靠着我,这样睡的更舒服。” “感觉我们每次见面,不是在吃饭,就是在睡觉。”她自嘲,“你像喂猪的,我像被喂的。” 周应淮平静的眸闪了闪,“那要靠着睡吗?” 隔板恰时升起,祝禧没有反驳他此刻最大且直白的善意。 她点点头,“要吧。” 身体往他这边挪了挪,贴在他肩头。 自然大方,毫不扭捏。 两颗心靠近,不同的味道慢慢交融。 周应淮肩膀沉了沉,手臂被她单手抱着,刚打开的平板被他锁屏放在一旁。 祝禧轻动,“我生日,你会回来吗?” “不用刻意回来。”她补充,“我们各自忙碌,碰巧见面就好。” 周应淮垂眸,看到她细软白嫩的手从毯子里拿出来,环着他的肘窝,“抱歉,我不能跟你聊了,好困。” “你踏实睡。” 睡着前,祝禧抬眸,“到机场你叫醒我。” 周应淮点头,下颌偶尔擦过她的额,“好。” 车厢温度正好,身侧的女孩儿很快陷入安静。 周应淮把垂落的毯子往上提了些,很快便听到她轻鼾声。 唇角不自觉勾动,说睡就睡。 细数两人相处,确实如她说的那般,除了吃就是睡。 周应淮想,等忙过这段,要带她出去转转。 机场的路并不漫长,甚至比他预想快了许多。 许是身侧的女孩儿睡得太熟,亦或是他自身的修养不允许他吵醒熟睡的人。 周应淮看向腕表,还剩一些时间。 他反常开口,对司机说,“再绕几圈吧,时间还早。” 司机意外吃惊,但没有表现出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