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发给周令仪。 蓝旗:【老婆,我错了。老奴跪下彻夜服侍你,好不好?】 周应淮几乎在一瞬间想明白一切。 包括他对祝禧萌生的浅淡的好感,和不想放手的执念。 他鲜少有霸道想拥有什么的时刻。 因为祝禧,他甚至懂了蓝旗宁可让他狠揍三天,也得娶令仪的执念。 那一刻,周应淮双手微颤,幽邃的眸紧张不已。 接着,他就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好感,会把祝禧推得更远。 毕竟,他的周太太,立誓要当院长的。 毕竟,周院长的前男友,还在医务科。 思绪回转。 祝禧被周应淮盯着洗了手。 又被推到餐桌旁。 接着便闻到了热汤的香味。 “祝禧。”周应淮顺势坐下,“我希望你能在这个家里找到归属感。毕竟日后,我们要在同一屋檐下。” 他强调日后,尽力遏制想让她亲近的欲望。 压着叫嚣,用以往说话的语调跟她讲话。 两人同桌共餐多次,正经地疏离过,相处中玩笑过。 甚至,拥抱过,亲吻过。 但从未讨论过归属感的问题。 祝禧杏眉微蹙,有点搞不懂现在的周应淮,甚至听不懂他的话。 她手里捏着汤勺,眉眼垂着,“如果我找不到呢?” 周应淮:“那就搬家。” “什么?” “我搬去你的逸龙居。”他回答她的问题,在她吃惊仰头的一瞬,握上她的手。 周应淮掌心很大,很暖。 把祝禧的细软牢牢控在掌心,“我随时可以找到归属感。” 因为现在,有你在。 祝禧无声挣脱,把松散的发髻重新扎好。 再看向周应淮时,脸上又浮现了初次见面时那种插科打诨的笑,“那可不能委屈了你,改天有机会请你去逸龙居坐坐,庙小,装不下你这尊大神。” 她挑眉,拿起筷子,“能吃饭吗?” 周应淮难掩的失落很快归于平静,“吃。” 祝禧道了谢,笑嘻嘻的。 窗外的光热辣滚烫,就连树上的知了都静默了。 餐桌圆润的角落,不像宿舍的书桌,能让两人比邻而坐。 在浣溪沙,一角分开各怀心思的两人。 周应淮压制心头汹涌的好感,不舍吓跑她。 祝禧遏制内心的酸楚,盘算如何还之盛情。 婚房“禧姐,带我飞一把?” 祝禧自伤又倔强,扒开童年血淋淋的伤口给周应淮看。 “我一直说欠余叔的恩,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她乌润的眸明明已经蓄满泪水,明明已经痛到极点。 周应淮自以为是的玩笑,无意间正好命中她乐观外表下最痛的伤。 祝禧背过身去,不许任何人看她落泪的样子。 周应淮看到她攥紧的拳,心脏像被千万只手一起用力抓起蹂躏。 他在造孽。 “我不想。”他怜惜道,“我只想你别流泪。” 祝禧盯着自己舒适绵软的鞋尖无声落泪,直到同款不同色的鞋子抵上她的鞋尖。 直到她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收进清冷木香的怀里,直到她头顶上方传来清润的呢喃。 “祝禧,我很抱歉。” 周应淮顿了顿,收紧的臂膀一下下帮怀里哽咽的女孩儿顺气,“我不知道这些。” 他是真的不知道祝禧幼时经历了这么多。 六岁的孩子,骤然割裂的家庭,破碎的父母之爱。 她一时善意被无端带来的反噬,把欢乐的童年吞了个干干净净。 祝禧闷在他怀里,泪水决堤,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父母离异,原本并没有什么。 都不爱她,也没什么。 让她真正受伤的,是她的正常长大变成了父母离婚的最大祸首。 她永远忘不掉很多年后,她渐渐长大成人。 在荔北市街头看到贺眠心和余庆华带着余岁和余清欢和乐的场面。 她的母亲,原来也会这么和蔼可亲,笑容慈爱。 而这份笑,在落到她身上时,骤然一僵。 那是个美丽的深秋傍晚,西沉的落日带走整座城市最后的温暖。 祝禧想独自走掉。 贺眠心却没放过她。 她带着孤傲和嫌弃的目光朝自己的亲生女儿走过来,紧了紧身上的披肩,施舍给了她好多现金。 话语里,却全是对她的不耐。 “我跟你父亲已经离婚了,是他坚持要争夺你们的抚养权,我没办法。” 她和哥哥,是她口中所谓的你们。 一句【我没办法】理所当然。 “这些钱你拿着。” 祝禧尚且年幼,一时不知该不该接。 是祝贺,匆匆赶来。把她护在身后,讽刺地叫了声妈,“钱我有,学校的奖学金拿到手软。” 贺眠心看到祝贺,表情稍有缓和,“贺贺,来荔北上学好不好,妈妈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你喜欢化学,妈妈送你去最好的化学系,好吗?” 祝贺冷脸拒绝,“不需要。” 祝禧躲在祝贺身后,听到步履匆匆。 余庆华快步走来,拿走贺眠心滞在半空的现金,笑着跟他们兄妹打了招呼。 祝禧在祝贺身后涨红了脸。 而后听到余庆华的指责,“跟你说了多少次,是那瞎子胡诌。” “你当年出事,不是祝禧的错,是你自己不小心。” 那是祝禧跟余庆华第一次见面。 那句话,她记到现在。 余庆华维护了她。 - 周应淮t恤被沾湿一大片。 泪痕纵横,贴在心口很难受。 送祝禧回逸龙居的路上,车速并不快。 祝禧缩在后排,裹着毯子,看不清表情。 他时不时地隔着后视镜打量着她。 “祝禧。”他还是很不绅士地开了口,也强行变了道,这个场况,他实在放心不下她独自回到只有她自己在的家。 车子停稳,前方红灯在慢慢读秒。 周应淮回头看看她,正巧看到她外漏的哭红的眼睛。 他笑了笑,语气柔和,“我带你去露营好不好?” “盛夏里开发的丰谷天很不错,有山有水,我一直想去。” 祝禧湿漉漉的眸也在看他,亏欠的天平持续倾斜。 她也不知,刚才自己为何会把伤口亮给他看。 明明,不是这样坦诚相待的关系。 明明这些痛苦,霍希都不知道。 “你不是要去集团开会吗?”祝禧鼻音喃喃,慢慢坐起。 吃饭时,她听到他下午的安排,要去集团开会。 绿灯亮起,后车滴滴两声催促着。 “我也想翘班。”他自嘲,“禧姐,带我飞一把?” 祝禧嗯了一声,“去吧。” 她接受了他的好意。 周应淮松了刹车,直奔郊外。 彼时。 在美容院泡着的盛夏里接到丰谷天负责人的电话,吓的把脸上的面膜都甩飞三米远。 “靠。” 盛夏里惊坐起,“谁?你说谁?谁要去丰谷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