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衔秋走到他面前,他抬起爬满眼泪的脸,哽咽着对林衔秋说: “衔秋哥,他,他说,我和他两清了,让我……别去再骚扰他。” 林衔秋接过手机,看到聊天界面上显示着一则八分多钟的通话,还有宋茸给他发的消息: “林老板,如果你再给他我的联系方式,那我也会把你删了。” 林衔秋没立马回宋茸的消息,他蹲下去,拍拍黎衔光的肩膀: “小周刚刚不是说过了吗?天涯何处无芳草,这段感情结束了还有下一段,你总不能一辈子就在他一个人身上吊死,别对一个人太执着。” 林衔秋这话说的违心,这也就是黎衔光不知道他的感情生活是怎样的,他要是知道,肯定一连串反问,问的林衔秋说不出话。 黎衔光呜呜地说:“衔秋哥你不懂……” 林衔秋心道我可太懂了,他把黎衔光一把拉起来,说: “行了,宋茸你也联系到了,这下没事了吧?我让小周送你回去吧,你爸妈肯定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 恨? 送走黎衔光这尊大佛后,林衔秋长舒一口气,心想这下应该没事了。 结果他刚迈进病房一只脚,就听见李却归发出冷笑: “天涯何处无芳草?别在一个人身上吊死?别对一个人太执着?” “道理你这不是全懂吗,但你怎么一个都没做到呢?” 林衔秋不紧不慢地坐到他身边:“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放开你,给你自由,咱俩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各自奔赴美好新生活?” 林衔秋看他脸色不变,缓缓地又补上一句: “也许我将来会找到一位和我志同道合,兴趣爱好相同的爱人,我们过上平淡幸福的日子。” 李却归听到这里脸色才变得不好起来,他压下心中要杀人的冲动,依旧嘴硬:“对。” “对个屁。” 林衔秋有时候真的想撬开他的嘴,看看是什么材质构成的,他冷冷道: “你想什么呢?你觉得我是大发慈悲的圣人菩萨,还是你自己拥有直接失忆的能力,能忘掉我们之间的一切?” 李却归不说话了。 林衔秋伸手戳戳他的脑袋: “别做梦了。” 在医院吃不好睡不好,两个人都待不住,自进医院你? 林衔秋很想拒绝。 瓦勒又说:“放心,不会脏了你的手。” 他柔声道: “事成之后,以我为首,南欧国家的所有企业都会感激你的。” 林衔秋沉默片刻后,说:“你让我回去想想。” 瓦勒颔首: “期待你的答复。” 林衔秋离开那个餐厅,坐在车上,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利弊。 王康年和王诚恭都到了退休的年纪,于是接管盈茂的担子自然而然落到了梁政洺身上。 自梁政洺上位之后,盈茂在圈内的名声就渐渐变了,大家看在王家两位老总的颜面,应酬之类的事上会给梁政洺几分薄面,但这人蹬鼻子上脸。 宴会上骚扰别人女伴,应酬中骚扰别人下属,甚至合作时候,有些小公司老板的老婆,但凡长得漂亮点的他都会凑上去。 无时无刻都在贪图美色,好像吊和脑子装反了一样。 自他上任盈茂后,盈茂算是臭名昭著起来了,众人宁愿不要那点钱,也不愿意和这种人合作。 弄死他也算为民除害,而且盈茂他们上头有人,都睁只眼闭只眼让他们弄违法电疗仪这种东西了,估计死个人他们动静也不敢闹大,只能吃哑巴亏。 事成之后,南欧那边市场应该会彻底稳定下来。 从前林衔秋最开始干的行业是和帕加诺主要产业重合的。 因为瓦勒那边是他老东家原因,他总不能忘本去和自己老东家抢生意,所以只能另谋发展,幸好自己本来就带着预知未来的这种buff,所以南欧市场放弃后对他其实没什么影响……不过谁都不会嫌钱多。 最最主要的原因,这死人摸过李却归的屁股。 林衔秋思忖一番,怀着心事回到家里。 慕斯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林衔秋摸摸它,然后坐到沙发上。 李却归聚精会神地在打游戏,见林衔秋回来眼都没抬一下,手指在屏幕上舞动地飞快。 慕斯没有再挤在他们之间,垂着尾巴趴在地毯上。 自把它从宠物医院接回来之后,它就一直这样,也不亲自己和李却归了。 问了问宠物医生,医生说慕斯是咬人之后产生了愧疚。 人和狗说到底还是语言不通,说“不怪你”什么的它也肯定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