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被我扔进瓦勒他家水族馆的人,被鱼咬掉了半边身子,肠子都在水里漂。就这样,他还没有丧失求生欲,努力拍打着玻璃呢。” 阿里夫脸色惨白,不知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恐惧过度的原因。 他垂眸看着阿里夫,语气放轻: “其实你还有一次生的机会,你伤的地方都不是什么要害,暂时死不了。如果你回答的问题我都满意的话,我可以开车带你去诊所处理伤口,然后放你走。” 阿里夫现在也没有其他选择,他冷汗直流,嘴唇哆嗦着说:“你问。” “幸福海5 “呕……咳咳咳……” 林衔秋回到公寓之后,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他脑海中关于阿里夫的尸体,还有枪声不断在脑海中闪回。 直到这时他才绷不住自己的表情,直奔厕所,掀开马桶盖,弯腰趴在上面止不住的吐。 但是他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饭,胃里没东西,压根什么都吐不出来。 每次杀完人他都会来来这么一遭,说到底还是不适应杀人这种事。 但相比起第一次好多了,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瓦勒就在他身边,他亲手把枪递给自己,告诉自己那是一个欠债不还五毒俱全的赌徒。 为了有钱能够继续赌,他卖掉自己的妻子儿子的器官,然后又开始卖自己的器官。 光是这些不足以激起林衔秋的愤怒,于是瓦勒又开始对他说复仇的事情,说他被逼死的姐姐,说林弋和李却归…… 在他一声声怒吼,质问之下,林衔秋扣动了扳机。 之后他发了三天高烧,从医院出来之后,杀人时就没有再犹豫过了。 林衔秋有气无力地摁下马桶冲水键,漱口刷牙,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像鬼一样的自己,默默抬手捂住了脸。 水珠从脸庞滴落到洗手台上,从指缝中溢出来,空荡荡的洗手间内回响着他痛苦的喘息声。 倘若孟新雁知道,他在踩着一条又一条的人命往上爬,目的却是为了给她复仇,她会开心吗? 没人再告诉他怎样做是对还是错,没人会制止他一条路走到黑,他永远听不到孟新雁讲话了。 最终林衔秋还是没有选择去看心理医生,因为如果去接受治疗,他要袒露的不只是自己杀人的事情。 还包括自己尘封在心底,不愿意去回忆的过往。 林衔秋迎来了自己漫长的三个月假期,说是放假,但他提前看过瓦勒要他做的工作内容了,作为一个音乐生,对于金融一类的东西,他基本上称得上是一窍不通,都是现学。 瓦勒还是要让他直接从高层做起,要是一个高层什么都不懂,可太惹人笑话了。 所以林衔秋开始从最基础的学。 他忙起来很拼命,一天当中除了睡觉基本上全在学习,好像大脑挤满各种知识之后,他就不会再回忆起自己自22年开始的悲惨人生。 就这么宅在家里三个月之后,他入职帕加诺集团了。 入职时林衔秋站在台上侃侃而谈的样子,让瓦勒刮目相看。 他没想过要让林衔秋在公司里替他做点什么,本想给林衔秋一个清闲高薪的职位,方便他帮自己搜寻信息查人查东西什么的。 可没想到……他又一次给了自己惊喜。 瓦勒当即改了主意,试探性交给了林衔秋自己手头上的一个项目,让他真刀实枪地去做。 意料之中,林衔秋接下的项目大获成功,没有让他失望。 从他项目完美完成这一天开始,瓦勒放心地把公司事务也交给他。 林衔秋的能力被挖掘出来,渐渐的,他给公司创造的利益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他还帮着瓦勒处理帕加诺家族的事情,瓦勒亲手解决了自己的两个叔叔,杀鸡儆猴,让家中其他人安静老实了不少。 两条人命换来的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十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