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走廊的日光灯将匆匆走过的人影都投映在惨白的墙上,青灰影子被拉长,随着人群快速移动着。 病床轮子碾过地面,伴随着急的阵阵脚步声急水一样淌过去。 忽然,一阵关门声响起,人影和噪音全部消失在手术室门口处,只留下一人呆坐在外面。 林衔秋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视线边缘时不时发黑,直视着日光灯发呆都不觉刺眼。 几位刑警姗姗来迟,林衔秋看见他们之后,应激似的站了起来,揪住一个刑警的衣领怒声质问: “会客厅门外二十名特警!员工宿舍五十八名便衣!难道你们没有一个能拦住他的吗!你们为什么不拦他!” 旁边的人劝道:“林先生,您冷静点。” 不说还好,一说林衔秋直接炸了,他手臂青筋暴起,失控道: “他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要我怎么冷静!” 刑警好言相劝道: “睡濡症患者在感染之后仍有几个月的时间,我们已经抓获瓦勒,相信很快会有重大突破,相关部门会制造出解药的。” “几个月……是几个月活头吗?你没听瓦勒说在这个期间器官会逐渐衰竭吗!他身体那么弱,哪些器官会变得衰弱,醒过来之后寿命会不会受到影响,这些你们能考虑到吗?” 一群刑警沉默了。 病房内一群医生急得团团转,睡濡症在国内病例鲜少,他们医院一例都没接触过,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弄。 好在一位医生听闻京市那边有一例睡濡症患者,他们立刻直接给京市那边的医院打电话询问。 一番商量之后,最终商讨出来的方案是实行血浆置换,先中和他体内病毒。 人命关天,他们马不停蹄地去血库调血。 “0024,0782,0123……” “0257。” 护士核对完之后,拿着一箩筐的血袋往回跑。 林衔秋和刑警僵持不下时,看见跑过来的护士,见她抱着十袋血,太阳穴突突狂跳:“这是怎么了?” 护士路过他也没停下脚步,扔下一句“血浆置换稀释病毒”之后,跑进了手术室。 门再次被关上。 林衔秋卸了力气,瘫坐在冰冷铁椅上。 一位警员还想上前安慰,被另一位拉住手,她轻轻摇摇头。 于是几位警察默默地坐在了离林衔秋较远的位置,和他一起在这等待李却归的消息。 四个小时后,凌晨三点时,手术室终于开门了。 林衔秋看见他们出来,想站起来,但他试了好几次都站不起来,还是警察过去扶了一把,把他扶到医生面前。 医生摘下口罩,说:“我们给他进行了一次3000l的血浆置换,清除了一部分病毒,但没有完全清除,患者需要留院观察。” 林衔秋的嘴唇不受控制地抖,张张合合半天,才哑声说:“好。” 李却归被注射病毒还没到24小时,据研究睡濡症的专家说,病症初期不用住重症监护室,所以李却归从手术室出来之后,转入了普通病房。 这次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人变成了李却归,而他坐在病床旁边,他望着睡容平静的李却归,这一刻忽然能体会到,他曾经在病床旁陪着自己时,是什么感受了。 林衔秋一夜未眠,太阳初升时,他昏昏欲睡,但很快,他这丁点困意就被两个不速之客打破。 “衔秋哥。” 黎衔光站在病房门口,小声喊了他一声。 林衔秋睁开干涩的眼睛,看见他们两个,还以为自己眼花: “你们,怎么过来了?” 黎衔光走过去,声音轻缓:“飞燕岛上新闻了,我爱情河2 青沪不似彩滇那样凉爽,刚下飞机,好像被卷进了浸透温水的棉被里,沉甸甸压在身上,又热又潮,让人喘不动气。 李却归是突然赶回来的,身体还没来得及适应青沪天气,身上穿着与他人格格不入的长袖长裤,精神恍惚地驻足在人满为患的机场门口,频频引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