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一楼,找他急得团团转的下属看见他之后,七嘴八舌地围上来,又开始说遗产公司,林衔秋什么时候入土为安,什么时候举办葬礼等等等等,一大堆他连听都不想听的事情。 小王是林衔秋生前的助理兼司机,也是在国内这边和林衔秋走的比较近,得他信任的一位。 他听完医生的催促后匆匆赶过来,看见一群人围着李却归叽叽喳喳,头都大了,忙嚷嚷道: “行了行了,有什么事咱们过两天再聊好吧?先让李先生回去休息。” 其他下属小声说:“那林总下葬和葬礼的事也拖不下去了啊,再拖两天都快到头七了。” 小王瞪了那人一眼,然后看向木着脸的李却归,放缓声音: “其实他说的也在理,刚刚医生也催我这事来着,您要是难受的慌,要不然先把这事交给我处理?我给林总安排到殡仪馆那边去,成吗?” 李却归偷偷进太平间那事这事早晚就会被医生知道,被轰是肯定的事,于是李却归松口了,但他还特地强调道: “放过去之后,没我的吩咐,你们谁都别动他。” 小王心想李却归身为家属,到时候最后一面肯定还是要见的,他理解李却归,连连点头保证道:“都听您的,那……我现在送您回去?您都好几天没合过眼了吧?” 李却归闭了闭眼,轻轻点头:“先回去吧。” 小王开车送他回家,他在医院时候顺势接过了其他下属说的一些关于财产的文件,但李却归现在这情况显然不会细看那些文件签字他想着把文件给送家里,于是一并和李却归走进别墅内。 一进门,他就听见二楼嘀哩咣啷的,像装修一样。 小王放下文件,问了一嘴:“二楼在装修吗?” 李却归顿了下,道:“卫生间积水太严重,我让他们弄弄。” 小王不疑有他:“李先生,这文件不着急,您有时间再看就行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您打电话喊我就成。” 李却归颔首,坐在沙发上,又开始发呆。 小王出了门,低头叹息林总英年早逝,靠在车边看着偌大房子愣神,暗自神伤了一会后准备离开。 他刚把车开到路上,就看见对面开来一辆卡车,车上装着很多很多设施,他不自觉多看了两眼。 这些设施看起来,怎么那么像在装什么小型冷库啊? 正当他在想估计又是哪户人家要么存酒要么存食物用时,他看见那辆车转了个弯,驶入李却归所在的别墅里头。 小王脑子一抽,莫名其妙联想到林衔秋,心里一阵发毛,暗骂自己想象力丰富,随即开车离开了。 又过三天 他们这边习俗大多数都是头七前后下葬,结果这都快到头七了,林衔秋遗体还没有被火化,这下不光是林衔秋的下属们着急了,就连小王也着急起来。 不过他着急不仅仅是因为担心林衔秋的灵魂得不到安息,还有总部顶头boss的一通电话。 林总在世时好友不多,瓦勒先生,也就是他的顶头boss算一个。 他自收到林总去世的消息之后悲痛不已,这几天几乎每天都给小王打电话,确定林衔秋有没有走到下葬那步的流程,还不断反复嘱托小王照顾好林总遗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伴侣。 这也就是为什么,小王在老板去世之后仍留在这边帮李却归处理一些事。 瓦勒之前还嘱托过小王,说是李却归如果拦着不让下葬,那就得采取一些措施了。 他说他怕林衔秋的灵魂得不到安息。 小王之前还觉得他太夸张,心道人死了哪有不让下葬的,也没地方留啊。 不过他的想法,在看见李却归家里进了一些像是用在冷库的设施之后,就变了。 这三天他基本没睡安稳过,每天晚上脑子里突然就会冒出来一个想法: 李先生建个冷库干什么? 最荒谬吓人的那个答案在眼前一直转悠,小王不太敢信,思来想去,又给瓦勒打了个电话。 瓦勒深深叹了口气,说:“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但是你要知道,他是一个进过精神病院的人,你懂我意思吗?秋的灵魂非常需要得到安宁,如果他不安宁,我也会一直不安的。 还是尽快处理后事吧,等他的葬礼结束,你也可以回到国和老婆孩子团聚,不是吗?” 小王被说中心事,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些。 翌日,他带上一堆文件,又去了一趟山间别墅,慰问李却归,瞧瞧他状态如何。 门打开后,小王看见李却归泛青苍白的脸一怔,然后硬着头皮打招呼道:“李先生,我来是想看看您……”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却归打断:“文件是吗?我现在签吧。” 小王跟着他一块走进去,局促坐在沙发上,手里纠结着握着一叠文件。 说到底这事还是不太地道,但是若是真让李先生找法子把遗体从殡仪馆移到家里,那玩意要是被发现了,李先生也捞不着好。 李却归无心挨个看文件,直接看也不看一张张签字。 小王猜到他没心思看字,心底松了口气,等他签完那些之后,又把自己手里那一叠递过去。 李却归潦草地签完字之后,把文件全一股脑推到小王那边:“行了。” 小王整理好那一堆文件,与他道别后,拿着他看都没看就签下的委托书,心跳如擂鼓地离开了。 得到委托书之后,一切进展的都很顺利,小王终于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