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却归重复道:“不想见我?” 吉道长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执念极为深重之人,劝道: “执念太重不是什么好事,我看你面色已经隐隐发青了,若是你继续这样靠这种法子执意要见到那个和你阴阳两隔的人,恐将来……会有血光之灾。” 李却归站起来,搓掉手背上的蜡油,像褪去一层壳,却并非在迎接新生。 他像是毫不在意,随意的“哦”了一声,又问:“所以你是不会再帮我了,是吗?” 吉道长点头: “你来找我,这个算我们之间的缘,如今我们缘分了了,我自然是不会继续干涉你的因果。” 李却归把钱给他,抱着自己的书包,走了出去。 离开道观时,他重重打了两下包中的骨灰盒,以表自己怒火。 不想见我吗? 凭什么不想见我? 我偏要见。 我和你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 听闻藏区在日落之时,雪山之上会出现一座黄金堆砌的庙宇。 庙中有得道圣僧,能为来访旅人答疑解惑。 所以李却归来了,并且在此处住了半个多月,他的高反前几天才好了些,现在每逢日落时分,就从民宿出去,仰望山顶雪山,试图找出人们口中那座神庙踪迹。 平措是民宿老板的儿子,才十岁,汉语说的不怎么流利。 这几日他一直在观察这个奇怪客人,等他今天下午七点左右跑出去之后,他终于明白李却归想干什么,放下手中作业,跑到屋外,笨拙地和李却归搭上在这里 【縁浅き者は符を焚かず、縁深き者は鬼神も阻む能わず】 既然国内的各路灵媒帮不了他,那他就去找国外的。 李却归这次没有再带着林衔秋的骨灰出远门,他怕掉外面。 清晨时分,天刚蒙蒙亮时,李却归出了门,抱着骨灰盒前往林衔秋墓碑所在地,正式把他下葬。 没有葬礼,没有哀悼,什么都没有,只有冷静撬开墓碑,小心翼翼把骨灰盒放进墓碑中的李却归。 这次他要去的是大和,李却归这次做足了功课,怕到了那边找的翻译不到位,还特地自己学了一点大和语。 上飞机之后,他还一直反复念叨那几句自己要问的话。 樱都,银山 林衔秋死后留给他一大笔遗产,李却归如今也是执念太深,已经不把钱当钱了,每次找灵媒,都是找那种鼎鼎有名的大师级别,这次也不例外。 这回要见的,是大和这边很厉害的阴阳师家族的最后一代传人,百目诚。 这些日子爬山已经成为家常便饭,不过他这才发现,无论是寺庙,道观,还是神社,居然都建在山上。 李却归搞不明白这其中缘由,不过他现在也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因为神社,到了。 但百目诚不在,据这边工作人员说,他还在做法事,要很长时间,得傍晚才能过来。 错过今天约的时间,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约上,李却归和翻译只好坐在一旁无聊地等。 等待时间,李却归也不闲着,他很勤奋地又继续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继续学那几句日语。 一旁的翻译在玩手机,玩着玩着,她忽然放下手机,边看手机,边开始做一个奇怪的手势。 李却归不解:“你在干嘛?” 翻译一惊,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