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延没有注意到,听到这句话的沈宴辞,眸色微闪,有些失神。 沈宴辞看着楚延,没有躲开。 他只是觉得,在很久以前,有谁也对自己说过这样一句话。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站在园子里,也不怕被宫人发现,传出个九千岁秽乱宫闱的流言。 最后,以楚延胆大包天地想要凑过去亲人结束。 楚延被拒绝了也不生气,听见往这边来的脚步声之后,退后一步,与沈宴辞保持距离,“娘娘,奴才送您回宫。” 他们前脚离开这儿,宋邈后脚就到了,看着空无一人的园子,他微微皱眉,“321,你不是说楚延在这里吗?” 系统看到没人的园子,难得卡壳了几秒,【一分钟前确实是在这里。】 而且,321随着宿主快要进入园子的时候,隐隐感觉到一种危险,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进去之后,看到没人,它居然人性化地松了一口气。 其实不仅仅是宋邈,就连它都有一种预感,这个世界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而被一人一系统牵挂着的楚延,刚把人送到宫殿,看着沈宴辞进去之后,转身看向不远处的虚空。 几秒之后,一个穿着黑衣夜行服的人恭敬地跪在他面前,低哑冰冷的声音响起,“主子。” 楚延嘴角上扬,眼里的笑意似是不屑,“宋邈让你来的?” 九五之尊的名号,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是普通人一般,语气随意慵懒。 “是。” 听到这句话,楚延也不知道该笑宋邈天真还是愚蠢。 真以为靠那个什么破系统,就能玩过他了? “今日的事情不必如实汇报。” 上一世,若不是楚延有意纵容,宋邈一辈子都只会是一个傀儡皇帝。 这一世…… 楚延转身看向沈宴辞的宫殿,低声一笑,他很期待,宦官沾染后宫男妃,会让宋邈丢多大的脸。 进入宫殿的沈宴辞,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一刻钟之后,他的房间内突然出现一个发着光的白色毛团,【老大。】 “嗯。”沈宴辞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手上的书轻轻敲击着另一只手的手心,“112,我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毛团有些奇怪,【忘了什么?】 沈宴辞轻轻摇头,没有细说,他真的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似乎有些重要。 不过现在,不是寻找记忆的时候,“情况怎么样?” 【关押部不敢把你越狱的事情告诉总部,暂时派了几个高级系统去找,一时半会找不到。】 沈宴辞轻轻一笑,似是嘲讽,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继续盯着,你自己注意安全。” 【好。】 说完,毛团慢慢消失。 沈宴辞看着亮堂的屋子发呆,楚延…… —— 妃嫔vs九千岁6 他嘴角挂着笑容,微微点头,“楚延,请赐教。” 在楚延上去之后,台子下的人都开始沸腾起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台上的好戏,还带着些怜悯的眼神。 当然,这个怜悯是给的另一个人。 很久以前,楚延也来过一次军营,在拿到虎符的那段时间。 宦官当权,在何时都是荒唐可笑的,更不用说那些血气方刚的男子,最是瞧不起宫中的阉人。 在他们的印象中,没了那物便罢了,连声音都变得尖细,动作娇柔,实在让人恶心厌恶。 结果,几天时间,便对楚延心服口服,对官宦也改了些许印象。 台上之人名为乌憬,已经打败了许多人,败了的人心中不免有所愤懑,都等着他出丑。 却不想,楚延这次的动作比上一次轻柔了些,仅仅是过了几招,将人打下台,便停下了。 楚延慢步走过去,想着刚才过的那几招,心中带着些欣赏。 师出无门,自学成才,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 “你的身手不错,本官很欣赏你。”楚延垂眸看着他,语气淡然,却并不高傲。 乌憬抬头看着他,即便不笑也含着潋滟的桃花眼,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他以为楚延还会说些什么,会将自己收入麾下,都已经想好了顶着冒犯他的罪名推拒,却只看见对方转身,径直离开了军营。 楚延确实兴起过将人要过来的念头,不过想到上一世对方的能力,又想到敌国来犯,他便放弃了。 狼若是被圈养成了狗,那就没意思了。 刚走到府邸大门,就看见苏恒急匆匆地跑出来,脸上带着些欣喜,“师傅,陛下来了,在大堂等您。” 他不知晓前几日发生的事情,还以为楚延听见了会像以前一般,兴冲冲地跑去见人,却没想到对方脚步一顿,转身便离开了。 恍惚间,苏恒似乎看见楚延脸上带着厌烦。 回过神后,马车已经离开,他只觉得自己方才瞧错了,赶紧进去告诉宋邈。 楚延离开之后,来了醉仙楼,这几日他连敷衍小皇帝都觉得烦得慌。 看着湖里那些游玩的人,他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来后宫里的那人。 位居深宫,怕是很少出来了。 想着,楚延下楼买了些许东西,说是些许,其实不然,那架势,像是要把整条街的东西都买回去。 让身边的侍卫拿着东西,他本想光明正大地进入后宫,却还是选择了翻墙。 刚立于高墙,就见院内的梨树下,一人身穿华服,坐在摇椅上,身姿慵懒,好一幅惬意美人图。 沈宴辞本是看着今日太阳不错,这里又没什么消遣的玩意,就想着安静休息一下。 他不是没感觉到有人,只是对方不说话,他也懒得看。 过了几秒,在禁卫军快要巡逻到这处的时候,楚延才跟着侍卫跳了下去。 他慢慢走向树下的那人,语气中带着笑意,“娘娘好生惬意,不过只有一人未免有些寂寞,奴才可有幸伴您身侧?” 沈宴辞缓缓地掀开眼帘,刚好对上自己上方的那双桃花眼,潋滟的双眸显得深情又勾人。 那一瞬间,他似乎有些恍惚,下意识地想抬手轻轻抚摸那张脸,却只是手指微动,没有做出这个动作。 沈宴辞缓缓地眨了眨眼睛,没有丝毫被宦官冒犯的样子,只是对于自己选的半个宿主不去做任务,老是来找自己这件事有些无奈。 “九千岁这般闲的吗?”或许是被太阳晒出了懒意,又或许是沈宴辞本来就挺懒,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拖长,明明没带什么感情,却让人感觉到温柔。 楚延对于这种温暖有些痴迷,他看着沈宴辞,轻轻一笑,“当然不是,只是对您,奴才一直有时间。” 说完,他拿出一个拨浪鼓,轻轻摇了摇,“宫中乏味,奴才在街上看到些小玩意儿,不知娘娘可愿赏脸?” 沈宴辞知道这是小孩子的玩意儿,虽然以前见过,却没怎么玩过,一时间也起了些兴趣,接过来,轻轻摇晃。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知道了自己身份的楚延,为什么还是这样称呼自己,他向来随心所欲,想到便问了。 “自然是因为……”楚延卖了几秒关子,见沈宴辞没什么好奇的表现,才无趣地说了出来,“宦官与娘娘,听着便觉得是个荒唐的禁忌,不是吗?” 闻言,沈宴辞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人类无聊的恶趣味。” 对此,楚延只是微微一笑,欣然接受了这个评价。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楚延偏头看了看,又和沈宴辞对视一眼,眼里带着些许狡黠,留下一大堆东西,躲在了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