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后的目光在孙大夫人脸上停了停,笑道,“哀家记得,孙夫人未出阁时,可是京城四美之首呢。” 之后,细细问起孙家子女的情形,又多问了孙承宇两句。。 孙家婆媳受宠若惊,忙一一作答。 镇北侯的二孙子孙承宇,今年二十岁。长得高大俊朗,秀眉长目,骑射出众,素有“小赵云”之称,小小年纪就在羽林左卫中担任五品将军,是公认最有希望承爵的孙辈。 但眼光出奇地高,年满二十还未定亲。 许多去他家说亲的,都被以各种理由拒了。 论家世、前程、品貌、武艺,他都是驸马的绝佳人选。 殿中众人都是人精,太后这番问话,分明不是寻常寒暄。 公主中永安与二公主只差两天,今年都该满十七岁。永安居长,有可能说给她。但二公主与薛太后的血缘更近,这么好的男儿也有可能说给她。 明老太太面色不改,心却沉了下去。她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工夫,掩住眼底那一点点不快。 她知道,太后一定是想说给永安公主的。永安刚刚回府,她便在亲事上动起了小心思。 等到薛太后把话题转出别处,孙家婆媳识相地告辞,明家婆媳也随之告辞。 出了宫,给皇上拜完年的明家祖孙三代四个男人正站在宫门口等老太太。 见她出来,老国公与老太太上了求情 听着这话,阳和长公主也掏出帕子抹眼泪。 上官如玉心里一阵发虚。他早知道王图的身份,可明山月不让他说,还威胁说敢透露就断了兄弟情。 父亲也不许他说。 虽然明山月和父亲没明说,可他知道他们都怀疑薛太后在暗中帮薛家。 他不相信皇外祖母是那样的人,可又忍不住犯嘀咕。此刻看着皇外祖母哭成这样,他为自己那点狐疑愧疚不已。 皇外祖母和圣德皇后、长宁郡主一样,都是一心扑在大炎朝的奇女子,他怎么可以怀疑她?哪怕一丝一毫都不该。 可他又不能出卖明山月和父亲。 他攥紧她的衣衿,惭愧地说道,“皇外祖母,您别生气。外孙那会儿一直守在郊外别院,连回京城的空儿都没有。若能回京,外孙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求皇外祖母救下清心法姑。” 他不敢说他回过京城,更不敢说那两天都泡在冯宅。 薛太后端详他片刻,眼泪慢慢收了,把他拉起来坐到身边,语气软下来。 “猴儿,哀家知道你的孝心。往后有事,可不许再瞒着皇外祖母了。” “是,外孙再也不敢了。” 阳和长公主在一旁笑道,“母后,儿臣没骗您吧?您疼他到大,他从来都把您放在头一位。” 薛太后点点头,脸上又浮起一层冷意,“玉儿是记情的好孩子。不像衡儿,枉哀家疼了他十八年,他却偏听偏信肖鹤年的话,远着哀家了。” 她端起茶盏,语气淡淡的,像是随口一说,可那话里的分量,满殿的人都听得出来。 她看了一眼上官如玉,又道,“永安是个好孩子,听说,你与她的关系极好?” 上官如玉也不瞒着,笑道,“她是外孙的良师益友,外孙的许多医术都是她传授的。” 薛太后点点头,眼里的慈爱之色更盛了几分,“你们是嫡嫡亲的姑表兄妹,她之前吃过许多苦,你们要好好相处。你是当兄长的,要多让着她,不许跟她耍脾气……” 又讲了两姐妹妹打架,她和皇上都向着永安的事 上官如玉听了这些话,心里更加亮堂,笑道,“外孙一直对永安表妹好。等皇外祖母午歇,外孙就去公主所看她。” 他语气轻快,像终于等到了一个名正言顺去串门的机会。 薛太后含笑不语,算是默许了。 稍许,薛太后又问阳和长公主道,“薛家如今怎么样了?” 阳和叹了口气,语气淡淡的,“搬出了尚书府,如今住的那宅子虽小些,也是四进的。虽被罢了官,抄了家,但私下藏匿了不少钱财,出嫁的闺女和亲戚又送了不少钱财过去,女儿也送了一千两银子。只要不是奢侈无度,够他们用了。 “不幸中的万幸,几个孩子的亲事都没退,有您老人家这棵大树镇着,他们还受不了大委屈。”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不屑,“薛清合也真是,皇父、母后、皇兄都明说了,储君不能再有薛家血脉。赵王身子骨又弱,安安生生做个富贵王爷有什么不好?偏要一搏。如今倒好,不仅自己没命了,整个薛家都搭了进去。” 薛太后的眼圈红了,老眼里流出浊泪。 半晌,她才哑声道,“可不是。哀家不知说了多少回,她就是不听,连哀家也被她利用了。连累得薛家大大小小,加上族亲,足有几百口人。 “娆福又莽撞不懂事,口不择言骂了孝贤皇后和永安,圣上和哀家不得不罚她。” 阳和长公主听明白了,老人家嘴上硬,心里还是疼水娆福的。因为薛家的事,老人家病了许多天,又极不高兴上官驸马…… 想到这些,她便顺势说道,“母后,您又不是不知道,娆福说话从来不过脑子。她刚没了生母,外家又失了势,这时候把她关起来,万一想不开可怎么好?” 上官如玉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不过脑子,也没见她骂过皇舅舅。” 阳和长公主瞪了他一眼,又搂着太后的胳膊,放软了声音,“母后,她已经吃了教训,以后不敢了。女儿替她说个情,就减成禁足半个月,让她偶尔出来透透气,心情也能好一些。” 薛太后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嘴上却仍硬撑着,“错了就要罚,怎么能朝令夕改?再说,这也是圣上的意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