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洗漱间里突然传来的敲墙声警钟一样砸在他脑子里,他惊的睁开眼,才意识到他差点就……失控了。 “咚咚”。 敲墙声又响起来,这次变得更急促了一些。 他到底是松开了怀里快化成水的芽芽坐起身,哑声说:“我去趟洗漱间。” 他站起来光脚踩在地上的两个人的睡衣上,头晕的差点站不稳。 “咚咚——” 敲墙声催命似得响。 他扶着床摇摇晃晃进了洗漱室,飞快打开水龙头,也敲了两下墙壁。 那声音终于停了。 他晕眩的站在洗手台前,看见镜子里模糊的自己,他脖子以下像熟透了的虾一样粉红,只有一张脸泛着死白色。 精致到诡异的眉眼,一点汗水都没有出,摸起来是鱼肚子一样的凉。 这张脸白的连他自己都开始害怕起来,慌乱的捧起冷水一遍一遍冲自己的脸。 他不知道自己冲了多久,只记得汗已经冷了下去,他再开门出去的时候看见毯子里昏昏睡去的芽芽。 她侧躺着手臂垂在床边,脸上还浮现着方才情动的红晕,脖子和肩膀上的汗还没有消下去就在药效的作用下昏睡了过去。 他在摇晃中走过去,脑子也不太清醒起来,像喝多了一样晕眩,他弯腰托起她的手,觉得她的肌肤真漂亮,就算出汗也漂亮的像贝母。 就连她漏在毯子下的脚也漂亮的不像话,没有茧子,每一粒指甲都泛着光。 他越看心里就越嫉恨文致远,为什么连这么完美的芽芽也是他的?文致远已经有那么多好东西了,为什么不能分一点给他? 为什么他不能是真的文致远? 他在晕眩中低下头,情不自禁的吻芽芽的脚,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觉得不足够,填不满他的欲·望,他闭着眼将贝母一样的脚尖裹进了嘴巴里…… 脚颤抖了一下。 林素差点就要忍不住,装不下去昏睡了,她抓紧枕头喉咙里的声音关也关不住,他突然栽头“咚”的一声倒在了床边。 她等了一会儿坐起来,发现他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她看向房间里那瓶喝了三分之一的汽水,看来蓝燕真给他下·药了,怪不得平时的冰水换成了汽水,因为冰水盖不住药味。 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脸,这张脸真是美啊,永远苍白永远精致,完美的贴在他的骨骼上,像画皮一样。 只可惜,今晚又不能尽兴了。 她没有再入他的梦,起身走进了洗漱间里,在黑暗中轻轻敲了敲墙壁。 隔壁立刻传来同样的“咚咚”声。 ※ 蓝燕披头散发的贴在墙壁上全神贯注的听着隔壁的动静,她身旁的镜子突然出现一双金色的眼睛。 有人很轻很低的叫她:“蓝燕。” “谁?”她直起身寻找着声音,看见了镜子里那双眼睛,尖叫声还没来得及喊出口,眼前就全黑了—— “姓名?” 一大把糯米砸在她脸上。 蓝燕浑身一颤的睁开眼,赫然看见眼前昏暗的佛龛中供奉着的“神”,通体黑色,只有一双眼是赤红的宝石。 四周是燃着的香和蜡烛。 又一把糯米砸在她脸上,这次有人用艾草和竹藤重重打在她的背上,大声喝问她:“姓名告诉拍罌!” 是槟城的语言,是拍罌神。 她止不住颤抖,喉头哽咽的大声回答:“蓝燕!文邦国的妻子蓝燕!” 竹藤更用力的打在她背上,叫着她的名字念一些她听不懂的咒语。 她被打的直不起身,哭着双臂撑在地上,腹部在剧烈的绞痛着,痛到她不停的出汗,突然看见双腿之间流出了红色的血,蛇一样钻出来爬在黑色的地板上。 她脸色惨白慌忙抬起头看站在旁边的丈夫文邦国,哑声求救:“邦国,我流血了……” 文邦国也看见了地面上越流越多的血,下意识想过去。 挥舞着竹藤的白发妇人却大喝一声让他停下,最后一下重重打在蓝燕的背上:“拍罌送走债鬼!” 蓝燕撑不住的趴在地上,掌心里沾满了自己流出来的血。 白发妇人托起她的脑袋,给她灌了一碗酸苦的药,念了什么咒语,最后和她说:“生下这个死胎,文家就不欠债鬼了。” 蓝燕颤抖着将酸苦的药吞下去,忍着剧痛被白发妇人抱起来,抱进了厨房一样的房间里,放在冰冷的妇科手术椅上。 灯光在她眼前亮起来,她什么也看不清了,只感觉自己的腿被一左一右分开,她不停的发抖,不停在嘴里念着:拍罌保佑、拍罌保佑……妈祖保佑…… 能叫的神明她全都叫了一遍,可仍然疼的惨烈的嘶吼起来,她抓紧椅子扶手,将指甲扣断硬生生忍着,生下死胎就能解咒了!生下死胎就还债了…… 可她突然听见了婴孩的啼哭声。 “哇——”的一声啼哭,满手是血的接生妇人呆了住,手术椅上不似人形的蓝燕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怎么不是死胎?”文邦国的声音惊惧的传进来:“谁……谁在哭?” 窗户玻璃闪了闪,林素站在窗户外惊讶的屋内的白发妇人,她是那个给假的文致远换脸皮的妇人? 她再看被绑在手术椅上生孩子的蓝燕,此时此刻的蓝燕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蓝燕二十多岁时,这个跳大神的神棍婆子居然看起来更老,比十几年后替“文致远”换脸时至少老二十岁。 这倒是让她有些惊讶,这神婆居然真有点东西吗? “啊!!”手术椅上的蓝燕无法控制的尖叫起来。 林素眼前的玻璃蓦然碎了开,她后退两步知道蓝燕要醒了。 ※ “啊——” 蓝燕的尖叫声响彻整条通道,也惊醒了躺在地上的文致远。 他头晕目眩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愣了住,然后蓝燕的尖叫声持续不断的传过来,他撑起身体站起来。 床上的芽芽也被尖叫声吓醒了,睡眼惺忪的坐起来惊慌问:“怎么了?谁在叫?这是……娘的声音?” 文致远怕吓到她,抱了一下她的脑袋说:“没事,我去看看,你别过来。” 他将地上的睡衣睡裤捡起来迅速穿上,拉开门摇摇晃晃走出去,就看见船上的服务员也感到了蓝燕的房门口。 她叫的太惨烈了,像是出了什么事。 文致远快步过去,开了门就冲进去看见蓝燕披头散发的坐在洗漱室的地上,惊恐的捂着自己肚子尖叫,脸上全是泪水。 “母亲?”他慌忙过去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怎么了?你摔了吗?” 蓝燕扭头看见他,变得更惊恐起来,盯着他的脸发抖的问:“你为什么活着?你为什么不去死?!” 她抬手朝文致远的脖子抓过去:“去死!” 文致远抓住了她的手,眼睛里冷透了,用力抓痛她的手,低声叫她:“你吓糊涂了母亲,我是你儿子文致远。” 疼痛让蓝燕一点点清醒过来,盯着他,眼眶里的泪水还在流,刚才……是做梦?她只是做了噩梦…… “出什么事了?”林素从门外走进来,紧张的看着蓝燕和文致远:“娘你怎么了?” 蓝燕看到林素彻底清醒过来,慌忙收回自己的手扭头擦掉眼泪,手指还在抖,声音也是哑的说:“没事,我、我不小心滑到了。” “严重吗?”林素过来关心的检查她身上有没有摔伤。 蓝燕想说没事,却透过她睡裙的衣领看见了她心口上的红色印子,她一下子僵了住,拉起林素拽开她的睡袍想看仔细。 林素吓了一跳,慌忙抓住衣领后退:“娘,你干嘛?” “母亲!”文致远快步上前将林素护在了身后,皱眉看着蓝燕,低声提醒她:“你吓到了芽芽了。” 蓝燕盯着他,尽全力的压着自己的情绪,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对林素说:“对不起芽芽娘吓到你了,娘只是看到你身上有个淤青,想看看你是不是伤到哪里了?你……你这里是怎么回事?” 蓝燕指了指她的心口位置,还想上前看。 林素缩在文致远身后,脸红的抓着衣领说:“那不是受伤……” “那是怎么弄的?”蓝燕咄咄逼人的再次问。 “母亲。”文致远也再次叫她:“你没事的话,我们先回房换衣服。” 他拉着吓坏的林素离开了房间。 蓝燕盯着他们的背影,快步跟过去,抓住一名服务生低声说:“你去隔壁房间把他们昨晚喝剩的汽水拿过来,再替他们换条床单,旧床单拿给我。” 服务生困惑的像是没听懂,她立刻回房间抓了一把钱塞给他,低声说:“别让他们知道。” 拿了钱,服务生就什么也不问了。 ※ 房门关上,林素困惑又有点害怕的拉住文致远说:“致远,我怎么感觉娘她……怪怪的?她好像不想你跟我太亲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