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心软了 宁稚硬是加了三个小时的班才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累得捂着腰直打哈欠。 “老板我走了啊。” 老板新奇地看着他:“嘿,没想到你真能干这么久,辛苦了啊,回去好好休息。” 宁稚点点头,揣了一把休息室新进的小饼干,打算带回去给司予徹当零食吃,这样每天还能节省几块呢。 他带好头盔,骑着小电驴就走了。 骑车骑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是不是忘记跟司予徹说自己加班了? 吓得他立马停下车看了看手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刚刚忙着的时候,他就随手把手机静音了,结果发现司予徹给他打了二十多个电话,打了几十条消息。 完蛋了。 他急忙回复:【我今天加班了,不是故意没回你消息,我在忙呢,刚刚忙完,我都是为了你才加班的,而且只晚回了你三个小时,你回家不准凶我听见了没?】 【对了我还给你带了小饼干,可好吃了,我都没舍得多吃几块,等下给你尝尝啊。】 回完消息他松了口气,正准备发车继续走的时候,突然听见身旁巷子里传来了一阵声音。 宁稚皱了皱眉,扶稳了帽子打着手电筒走了进去。 司予徹跑了很久,但抵不过对方十几个人,再加上他对这片巷子哪有这些小混混熟,没过多久就被人一棍打中后背堵住了。 “靠,你还挺能跑?” 司予徹不动声色抽了下气,眼眸微微收窄地看过去,突然笑了下。 “大哥,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可不知道在哪得罪过你。” 黄毛呸了一声:“你不知道我,老子可知道你,你不就是行走的二十万吗?”他几步向前走到司予徹面前,因为身高不够,只能抬手去点司予徹的肩膀。 “实话告诉你,有人想要你命呗,你之前去过鎏金公馆吧,有人找我们这边的人全程盯你的动向,抓到了十万,打残了二十万。”黄毛笑得很狰狞:“老子这辈子没见过二十万呢!多谢你了兄弟,你放心,我待会保证下手快准狠,你忍一下!” 说完就挥着手上的木棒对着司予徹打去,司予徹也不是傻子,当即侧身躲过然后一脚踹中对方肚子,手里还不忘抢过那个木棒,扭身就想跑。 那个黄毛一不留神就被他踹倒在墙上,发出一声痛呼,骂道:“操他了个腿了,给老子打死他!” 司予徹粗喘着气,玩命地摸黑往前奔跑,试图想到一个巷子的出口。 只可惜还是没能跑掉,不仅没找到空还跑进了一个死胡同里,被堵死了。 “……靠。”司予徹烦躁地蹙了眉头。 他虽然身形近一米九,肩宽腰窄,肌理线条利落流畅,但双拳难抵四手,面对十几个人很快就落于下风。 直到被一个酒瓶砸中脑袋,司予徹痛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该死,千算万算忘记自己运气这么差了。 他全身蜷缩起来,护住自己的重要部位,刚缝线没多久的脑袋被打破流了不少的血。 马上就要成功了……他就能拿到继承权了,不能折在这…… 司予徹闭紧眼睛不让鲜血流进去,面对拳打脚踢都忍住没有吭声,直到—— “你们在干嘛?” 一道熟悉的声音穿过肮脏的咒骂递到他的耳朵,司予徹愣了两秒睁开了眼睛。 宁稚一进来就看到了极其恶劣的画面,他举着手机喊道:“我已经报警了!刚刚还录了像!” 那伙人一听到报警顿时都停下了动作,黄毛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宁稚,下意识就想跑,但是看着地上那二十万又特别不甘心。 “小兄弟,你误会了,我们在这闹着玩呢!”黄毛赔笑道:“你说说你报什么警啊!这不浪费警力资源吗?” 宁稚没那么容易被忽悠,警惕道:“是不是闹着玩,等下警察来了就知道了。” 黄毛见他忽悠不过去,咬牙道:“这样,今天你当没看见,我给你一千行不行!” “你给我没用,给警察看看他能不能让你少蹲点局子!” 黄毛见他油盐不进,碰巧这里又离警察局很近,犹豫两下气狠狠骂道:“靠,行,你给我等着!” 说完带着人就跑了。 宁稚见他走后,才松了口气,腿软得差点倒在地上。 他其实根本没报警……还没来得及呢,还好唬过去了。 不过此地不宜久留,等下对方要是发现自己骗他找回来了,他得跟地上的人一起完蛋。 看着地上蜷缩着、浑身是血的男人,宁稚犹豫地喊了声:“那个,你没事吧?还活着吗?” 司予徹又闭上了眼睛,好几秒才从嘴里吐出口血水。 ……没事就好。 他痛得手脚有些抽搐,心里却松了一口气,一直流血的脑袋也开始剧痛。 司予徹恍惚地想——这去医院肯定要花很多钱了,宁稚还会给他花钱吗? 这次跟他没有关系,他还会管自己吗? 他这么个娇贵的小少爷,自己现在都自顾不暇了,还有大发善心去管一个半死不活的死对头吗? 司予徹咬紧嘴唇,没有回话。 不管也正常,毕竟他之前这么讨厌自己,他们关系也没多好,一家之主 “医生他怎么样啊?”宁稚被吓得红着眼止不住地流眼泪:“他会不会死啊,流了好多血呢。” 医生看着他一手的血,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大事,这小伙子身体很好的,目前的情况来看颅内没有出血、骨裂,胸腔内脏完好无损,就是背部多处软组织挫伤,表皮多处擦伤。这都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就是点皮肉伤,后续换药消炎就行,不用住院太久。主要是要他那个脑袋前几天刚缝的,现在就又裂开了,怕发炎,还是住院观察几天比较好。” 宁稚吸了吸鼻子,懵懵点点头:“意思是不会死,对吗?” 医生笑了笑:“哪有那么容易死?”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然后拿着单子去交钱。 交完钱后,宁稚看着账单,发现钱包又开始瘪下去了。 要是到时候他没钱上学,司予徹还不带他回司家享福,他就押着司予徹去卖血!怎么三天两头要来医院? 难道他们都是只倒霉熊吗? 宁稚垂眸看了看自己沾满血的手,眼神晦暗了一下,去厕所洗了很久才洗干净。 回到病房里,司予徹还没有醒过来。 宁稚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他学着电视剧里的骂道:“都叫你不要乱跑了,还非得出门,现在好了,被人打成这样,真是个……败家玩意!” “……阿稚。” 唔—— 宁稚眨眨眼凑上去,小声问:“你醒了吗?” 司予徹艰难地掀开眼皮,看着他:“被你骂醒了。” “本来就是嘛。”宁稚红着眼睛撇了撇嘴:“要不是我突然经过,又恰好听力好,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你就被打死了,你知道吗?” 司予徹吐出口气:“知道,多亏有你。” “所以他们为什么打你啊?” 司予徹沉默了一下,然后眼神迷离道:“不知道,我就看你一直不回家,怕你出事了就想去找你,没想到这伙人见着我就打,可能大半夜喝醉了吧。” 宁稚狐疑看着他:“真的吗?他们还说要塞我一千块叫我别多管闲事呢,我怎么感觉他们是跟你有仇啊?” “你知道的,我脑袋这几天都受伤好几次了。”司予徹垂着眼睛像是有点伤心、担忧:“不过你说的也对,我感觉他们好像是故意打我的,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害怕,阿稚。” 宁稚:“你不愿意回家也是因为这个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