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缘分的话,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长高了? “你……”宁稚没忍住凑过去,小声问:“你吃什么了?你之前不是还——”他鼓着圆脸疑惑道:“这样的吗?” 维珀里斯:“我那时候只是生病了,后面治好了就一下窜个了,不过我还是我们家族里最矮的。” 这还最矮啊?! 你们家族的人是要顶天花板吗? 为什么一个两个之前都跟他差不了很多,现在都通通这么高了? 唔……是不是他还没到窜个的时候,再等等才会窜? “对了宁稚,那个教官他很不喜欢你,他针对你,我们要不要教训他?” 宁稚被他这话吓了一跳:“等等,我们三个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吧?” 维珀里斯思索:“那我们套个袋子把他绑起来。” “……倒也不必。” 羊霄这时刚闷头吃完了盘里的饭,舒服地唏嘘一声。 “差点饿死我了,哎,维珀里斯你怎么在这?” 宁稚、维珀里斯:…… 宁稚沉默了两秒,然后噗呲一下笑出了声,简单给他们两个相互介绍了一下,然后宣布道: “放心吧,没人能欺负我,我对付他自有手段。” 司予徹没去吃中午饭,他跟宁稚不一样不需要人陪着吃饭来加深友谊。 友谊对他来说就是最没用、最不值钱的东西——因为他没有。 他军训完后,甚至去操场打了会篮球,现在刚刚收手,拿着脖颈处的毛巾在擦额头上流下来的汗水。 “徹哥!” 司予徹偏头过去,看见一男生朝他跑来,他没应,先给自己扭开瓶盖喝了口水才点头示意对方说话。 “你昨晚不是叫我留意一下宁稚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吗?” 司予徹放下水瓶:“有消息了?” “嗯,我查到了,他们班那个教官很严,昨天黄凡盛 “凡盛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你还要不要你弟弟!” 黄凡盛背着朋友们,低着头把电话声音调到最低。 “我说了我这边走不开,这里哪里是你想的那样想走就走的?”他蹙着眉,脸色难看道:“他又怎么了?” 对面那边的妇人托着哭腔道:“你弟弟太惨了!” “无缘无故招惹了那个姓宁的人,还被废了双手双脚,现在还躺在医院休养,医生还说不知道能不能接好,就算接好了以后肯定也没之前那么好用了!” “那可是手脚啊,那个宁稚真是缺心眼啊!” “你弟弟能怎么得罪他啊?他家都破产了还把我儿子搞成这样!” “手脚都断了,他亲哥也不知道回来看他一眼!” 这些话这段日子黄凡盛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但是每听一次他还是会心痛,像被人捂住口鼻对着他的心脏狠狠一踹一样。 九月的艳阳天太烈了,阳光炙热得像要把人烤化一样让人透不过气。 “……别说了。” “我就要说!”妇人又哭又喊道:“你真是没良心,你弟弟小时候多喜欢你,天天哥哥长哥哥短的喊你,现在就都不愿意回来看他一眼!他都生病了,天天发烧,神志不清的,我哭天哭地地求医生,你跟他爹一样都冷心冷血得不管他了!” 黄凡盛压低声音怒斥道:“我还不够管他吗?哪次不是我给他擦的屁股?!” “那你现在回来把他手脚治好啊!”妇人不依不饶道:“实在不行你就把那个宁稚的手脚也给我打断!多怪他,小奕现在梦里都喊着他的名字!” 黄凡盛深深吐了口气出来。 “那我怎么办?” 妇人噎了一下,喋喋不休的话突然就止住了。 黄凡盛睁开眼睛,面无表情问道:“我给他报仇,回来治他,我怎么办?” 妇人顿了几秒又开始哭:“你也知道,你弟弟只有你了,你爹他最近又不肯回家,生意不好他就天天在外面找女人,等哪个贱人给他生了孩子,他就更不要我跟小奕了!小奕他最爱你这个哥哥了,你也心疼心疼弟弟啊!” 黄凡盛挂了电话。 “凡盛,早餐我给你买好了。”朋友勾过他的肩膀,问道:“电话打完了吧,谁给你打的啊?” 黄凡盛接过早餐:“谢了,明天我给你买。没谁,家里人打来的,你也知道我们就这段时间能用手机,后面不常用,她们就总给我打。” “有家人念着还不好?” 黄凡盛扯了扯唇,没能笑出来。 “哦,对了,你弟弟情况怎么样啊?你上次火急火燎说要请假,结果上面也没批下来。” “就那样吧,情况不是很好。”黄凡盛一口咬掉一半的包子,眼神晦暗道:“没事,当初就算请到了也没有几天,除了看看他也没什么能做的了。” 朋友叹了口气:“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算了不聊了,站队去了。” 黄凡盛到操场的时候,队伍已经站好了,他依旧习惯性冷着脸、背着手去扫视他们。 他的目光停在了宁稚的身上。 明明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但是在看到宁稚的每一秒,他的脑海里都会浮现起他的弟弟——黄奕。 彷佛能看见对方痛苦地挣扎,红着眼流着泪问他:“哥哥,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哥哥,你为什么不管我?” “哥哥,你为什么不帮我讨回公道?” …… “报告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