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黄凡盛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下意识想要还手,结果却被一下抓住头发砸向了地上。 “黄、凡、盛。” 只这三个字,黄凡盛刚想反抗的动作一下止住。 “我警告过你们家,不准动他,你们都耳聋吗?”司予徹一拳一拳对着他的脸,一点不收力地砸,很快满地都是血:“他是我的,今天的事我不会放过你们。” 黄凡盛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很快就被司予徹打得没声了,甚至挣扎的起伏都弱下去。 “司予徹!你别打了!”宁稚吓到了,忍痛从地上爬起来,从后面抱着司予徹:“别把人打死了,要坐牢的,我不要你坐牢!” 司予徹猩红着眼睛砸下了最后一拳,把满身鲜血抽搐的黄凡盛丢到地上。 “他也配?” 宁稚吓死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你不要坐牢……” 司予徹吐出一口浑气,脑海里闪烁的都是刚刚宁稚在里面的呼喊,一想到宁稚刚刚可能经历了什么,他就恨不得现在杀了这人。 “不打了……”他甩了甩手上的血珠,打横把宁稚抱起:“你受伤了,先带你去看看。” 这时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羊霄跟维珀里斯赶了过来,一过来就看到里面如此血腥的场景。 “宁稚,你没事吧?!” 看到司予徹抱着宁稚、无视他们俩存在就走,维珀里斯连忙拦住他,质问道:“你放他下来,你要对他做什么?!” 司予徹不耐烦道:“滚。” 我就是你的后背 到了医务室,看见满身是血的司予徹,医生吓死了,连忙招呼他快进来。 “快坐快坐,是不是打架了,怎么这么多血?!” 司予徹弯下腰慢慢地把宁稚放在医生拉开的椅子上:“我没事,您快帮忙看看他,他受伤了,看看严重吗?严重我现在叫救护车。” 医生扶了扶眼镜,质疑道:“你不应该先看看吗?” 他打量了一下司予徹,发现对方身上只有少量血迹,大概是擦到的,也没有明显的大伤,怎么看都是面前这个高大的男生更需要优先救治。 “我身上都是别人的血,没受伤,你看看他就好。” 医生犹豫了一会,点头:“行,但是你们能不能把手先松开,不松开我怎么看?” 司予徹垂眸看着两人紧握的手:“他害怕,牵着手就不能看吗?那我抱着他可以吗?” 医生:…… 不是,他是小孩吗?看个病还要抱着? 宁稚一直低着头没说话,几秒后主动把手松开了。 医生在司予徹严肃担心的目光下,硬着头皮给宁稚全身上下都认真地检查了一遍。 最后结果——手掌、手臂和小腿上有些擦伤,脚踝没有扭伤,但应该是撞击碰出了淤青,不影响正常军训。 省流版——没啥大事,擦点药就好了。 “你确定吗?” 医生收起擦好的药:“真没多严重,痛两天结疤了就好了,你们俩在这休息,我先回后面午睡,有事墙上电话联系啊。” 司予徹把医生送走了,回来看见宁稚抱着双腿蜷缩在床前一动不动。 “痛吗?” 宁稚没说话。 看着宁稚这样子,司予徹又心疼又生气,在确定他没事后,心底压抑的愤怒与不解不可控地爆发出来。 “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找他?很危险你知不知道?”司予徹伸手敲了两下桌子,试图吸引宁稚的注意:“昨晚你跟我说你能解决,这就是你的解决?!” 宁稚缩了下肩膀,动了动,移得离他更远了些。 司予徹被他的小动作激怒:“躲什么躲,刚刚不还抱着我不放吗?现在知道害怕了,自己逞强去找他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 脑海里浮现起刚刚听见仓库里传来宁稚嘶哑的哭喊声,浮现起宁稚红着眼睛害怕地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要是我没有发现你今天的事,要是我没反应过来,要是我迟了一步呢?!”司予徹去抓宁稚的肩膀,想要跟他对视:“你看着我,你回答我,你知不知道不应该这么做?跟我说一下,叫我解决很麻烦吗?!” 宁稚不想抬头看他,生气地拍开他的手。 “宁稚!” 宁稚抬头,用着湿红一片的眼睛瞪着他。 司予徹刚刚还气愤的话顿时哑火在了嗓子里:“你……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下一秒,宁稚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眶中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一颗又一颗。 “怎么……怎么哭了?” 司予徹后悔了,他立马软下语气,凑过去给他擦眼泪。 “别哭了,别哭了。”他开始生疏地哄人:“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你。” 宁稚看着他,自己开始抑制不住地抽噎起来,把刚刚的委屈跟害怕全部爆发出来,他伸手去打司予徹。 “你干嘛凶我!你干嘛凶我……我很可怜了,他们都欺负我,你也要凶我呜呜,你也要欺负我……” 他哭得司予徹都开始心脏抽痛。 “不打不打,你手还受伤,等手好了再打好不好?”司予徹抓住他的手,轻轻摸了摸刚刚包扎好的地方:“别又打坏了,痛。” 宁稚把手抽出来,含泪怒视着他:“你一点也不在乎,你刚刚就一直凶我!” “我的错,我的错。”司予徹伸手把他搂进怀里,轻轻吻他的发顶:“不该凶你的,明明是他的错,对不起,不哭了好不好?” 宁稚推他不要他抱:“我就要哭,你管我!” “哭多了会眼睛痛。” 宁稚推不开他,只好掐他:“哭瞎了也不要你管,你就知道凶我!我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犯病,为什么要说什么他弟手脚断了是我害得,明明上次是我吃亏,是我被算计了!” “我都还没找他算账,他们倒打一耙怪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呜呜,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就要打断我的手脚……” “他还拽我摔我,要拿铁棒砸我,你都没看到那个铁棒好粗好大一根,我会被打死的,我差点被打死了……你还凶我,你还凶我……” 他这些话让司予徹心都快碎了。 “我的错我的错,我不会再让这些事发生了,不是你的错,都怪我。我错了,我跟你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不会再有下次了。” 宁稚不再打他,只是在哭。 “对不起。”司予徹低下头一下一下吻掉他的眼泪,红着眼道:“明明都是我的错,我还反过来怪你。” 心脏很痛,宁稚的眼泪像是岩浆一样砸在了他的心上,烫出了一个一个洞。 下午的军训,司予徹帮宁稚请假了,等人哭累了在医务室睡了一觉醒来之后,他就背着人回了宿舍。 “好丢脸啊,你放我下来嘛。” 司予徹托着他的大腿,轻笑道:“没人,而且你是伤员,背着应该的。” 宁稚想了想,被说服了:“好吧好吧,那你走快点,路上好晒。” “行。”司予徹迈开步子,加快速度,“全力出发。” 到了宿舍之后,宁稚本来想洗个澡的,但是被司予徹拦住了。 “不可以,伤口不能碰水,我可以帮你抹一下,但是不能洗澡。” 宁稚纠结了会,叹了口气:“好吧,不过我自己来,才不给你占便宜。” 司予徹逗他:“可惜,被看穿了。” “你果然别有居心!” 司予徹给他倒了杯水,把空调打开,然后坐在他身旁:“宁稚,今天的事我们能再说说吗?” 宁稚喝水喝到一半,警惕地看着他:“你干嘛,刚刚不都说完了吗,你怎么还要找我算账,你刚刚还说是你错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件事还没结束。”司予徹把他喝完的水杯接过,起身放到了桌上,又坐回来:“你们今天的做法不是很聪明,首先录音笔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你们想用广播放录音是违反校规要处罚的,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我知道。”宁稚闷着声音说:“那我还能怎么办?我又不是宁少爷了。” 他除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办法,也没其他办法了,他不再是以前那个一呼百应,受了一点委屈就有无数人帮他解决报复回去的宁稚了。 “怎么没有?” 司予徹伸手轻轻掰过他的脸,凑上去看他的眼睛。 “我难道还不能算你的后背吗?” 宁稚愣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宁稚,我问过你的,我希望你能依赖我,我希望我能保护你,今天的事我不想再发生了,我很害怕。”司予徹认真地看着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竟然闪过了几缕宁稚以前从没见过的——委屈跟害怕。 明明刚刚喝完水,宁稚却又有点口渴了,他舔舔唇小声道:“你不是说不会有下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