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稚没躲,甚至仰起头凑过去。 “有种你就打,你也看到了动我的下场,你也想断手断脚吗?” 司景臻的手卡在了半空中。 “你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啊。” 宁稚:“他是我对象,凭什么不行呢?” “你以为他不会恢复记忆吗?!” 宁稚把手里的文件袋丢在地上,转身就走。 “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司景臻跟他说的那些话,宁稚虽然看着不怕,但实际早就怕得要死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跳,看到司予徹就升起一股心虚、恐惧的感觉。 他总担心,会不会下一秒面前的男人就会毫无预告地恢复记忆,然后卡住他的脖子怒斥他、质问他。 也时不时担心自己对司景臻这个态度,他会不会真的告诉司予徹,给他找医生……司予徹会信吗? 宁稚时刻提防着,但是从司予徹最近的样子来看,司景臻似乎并没有动作。 白天过得太提心吊胆了,晚上刚沾上枕头宁稚就睡了过去。 直到——半夜被渴醒。 他下意识想要推醒司予徹给自己倒水,语气软绵撒娇道:“老公,我好渴,想喝水。” 但是身边根本没有人,宁稚动作一顿,一起身房间里就响起了锁链的碰撞声。 “还喊老公呢?宁稚,你恶不恶心?” 宁稚一愣然后被突然打开的灯晃了眼睛,再一睁眼的时候,看清了面前满脸厌恶的男人。 “司予徹……” 一低头,发现自己的手腕脚腕上都绑上了铁链。 “我一个直男,你骗我跟你一起当同性恋?你知道我多厌恶你们这种同性恋!”司予徹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拎起来,语气凶狠道:“还骗了我跟你干了这么多恶心的事。” 宁稚一哆嗦,不服道:“明明是你压着我做的!是你要做,我都没有——” 司予徹打断他的话:“要不是你骗我,我怎么可能会想跟你做这些事?” 宁稚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你远比我想象得更令我讨厌。” 宁稚被司予徹粗暴地丢回床上,铁链哐啷作响的声音在宁稚耳边不断地回响。 “你……你想干什么?” 司予徹冷冷看着他:“当然是让你付出代价了,他们欺负你我都折了他们的手脚,可结果你才是耍我最深的,我该怎么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呢?” 宁稚全身颤抖起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干的事还不够我恨你吗?” 宁稚害怕地看着他,下意识想要跑,但是铁链扯住了,难以移动。 他用力地想要把自己的手脚从铁链里挤出来,但是无论怎么样都没有办法。 “跑,你能跑到哪去?” 身后的司予徹手里拿着前些天送给宁稚的匕首,开了刃,在灯光下冒着寒光。 “你想先断脚还是手?” 宁稚开始喘不上气,哭着摇头。 “不要……不要……对不起,对不起好不好?不要断我的手脚……不要——” 司予徹对着他举起锋利的匕首,面色阴沉道:“晚了!” 然后对着他挥下了匕首! 跑路 “……不要!” 宁稚猛地惊醒,眼前的司予徹跟匕首全部消失,亮得刺眼的光跟铁链响个不停的声音也都不见了。 “怎么了?” 身边的司予徹被他这一叫瞬间醒过来,下意识伸手想要把人搂进怀里,安慰一番。 在被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宁稚直接抬手抽了过去。 “啪!” 巴掌声在房间回响。 打完宁稚才突然意识到,刚刚的是梦……是假的。 “我……” 司予澈被他这一巴掌打得彻底清醒了,伸出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好几秒后,他扯了扯唇,又轻声细语道:“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我在呢。” 看着他的脸,宁稚一时间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慌乱地推了他一把。 “别碰我!” 司予徹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看到司予徹脸上一个明显的巴掌印后,宁稚有些心疼又心虚。 “那个……你疼不疼啊?” 司予徹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事。” 宁稚捏了捏手,有些局促道:“我……我做噩梦了,没分清是梦还是现实,吓到了才会打你的,你生气了?” 司予徹偏头看了他一眼,扯出一抹笑来:“没事,打一下而已,你能有多大力气?” 宁稚心虚地看着他脸颊红肿的印子。 “对了,我……我等下要出门,回来给你带药帮你擦擦好不好?” 司予徹关注点清奇道:“你跟谁出去?” “维珀里斯啊。” 司予徹的脸色一下沉下来:“不准跟他出门。” 宁稚疑惑道:“为什么?” “你为什么总要跟他呆在一起?你要出门做什么,我也可以陪你。” 宁稚觉得他莫名其妙:“他是我朋友啊,我跟他待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他是同性恋你看不出来吗?” 宁稚:??? “……他是同性恋?不对,关你什么事啊,他是不是同性恋都跟我跟他是不是朋友没关系,我也是同性恋啊,怎么了?” 司予徹表情难看道:“就是因为你也是,所以才不行!” “同性恋怎么你了?同性恋就不能交朋友了?同性恋就不能跟男的接触了?” 司予徹看他生气了,抿了下唇:“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 宁稚瞪了他一眼,背着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晚上我不回家了,我们要给羊霄过生日。” 司予徹一听他不回家,脾气一下来了:“不准跟他们呆一个晚上,必须回来。” “就不。”宁稚用力甩上门:“你竟然看不惯同性恋,我今晚就不碍你眼了。” 两人不欢而散。 早上的吵架导致宁稚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跟维珀里斯一起买东西的时候也老是走神。 “……宁稚,你在听我说话吗?” 宁稚回神:“啊,怎么了?” 维珀里斯举起手里的积木给他看:“你说我送羊霄这个他会喜欢吗?” 宁稚点头:“他最近爱玩,你送他肯定喜欢。” “那我就这个。”维珀里斯满意地去付了钱,回来问宁稚:“你怎么了?感觉你心事很重的样子,你朋友的事还没解决吗?” 过了这么久了,宁稚都差点忘了之前问过他们这些。 “没有……就是,我朋友感觉他那个死对头最近好像快恢复记忆了,有点害怕,不知道怎么办。” 维珀里斯问:“为什么害怕呢?是怕对方报复他吗?” 宁稚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他那个死对头脾气不太好,而且……而且睚眦必报、下手特别狠,之前得罪过他的人都被折了手脚,我朋友怕自己也会这样……” “宁稚。”维珀里斯皱紧眉头,认真道:“你要是需要我,可以随时联系我,我把你送出国。” 宁稚错愕道:“……啊?” “你说的是你跟司予徹是吗?” 宁稚张大嘴,没想到维珀里斯竟然会发现,想要辩解却不知道说什么。 维珀里斯告诉他:“我刚来不是很懂,但是我听你们中国人说,有个成语叫做,无中生友。” 宁稚:…… 谁告诉他的?谁跟他泄露中国机密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是我的朋友,只要你需要我可以给你安排最近的飞机,让你到我家族那边,那个地方司予徹是进不来的,中国我可能没办法,但是到了外国他的手就没这么长了。” 维珀里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来。 “这是我在英国的私人手机号,马上要放寒假了,我有点不放心你,有需要的话,你就打这个号码,我会第一时间派人来接你过来的。” 宁稚愣了愣,垂眸看着这张名片半天,然后伸手接过。 “谢谢你,维珀里斯。” 羊霄生日过完之后,很快就迎来了考试周,连续考了六七天的同学们在下午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彻底解放。 “终于考完了……太煎熬了。”羊霄摸了摸脸上不存在的眼泪:“报名竞赛导致我期末全部需要重学,跟维珀里斯泡了一整个月的图书馆啊!我真的觉得再看到字我要吐了。” 宁稚收好书包,看着他笑:“有这么离谱吗?” “跟你这种天赋怪比不了。”羊霄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肩膀:“我们泡图书馆的时候都见不到你人,你竟然不复习就来考试吗?” 宁稚摇了摇手指:“我当然要复习,不过这几门课都不是很难,我就懒得跑图书馆,干脆在家复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