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洗完澡了,宁稚趴在床上看着带着金框眼镜还在不断办公的司予徹,不满道:“你是你们公司的老板,又不是牛马,怎么老是要你加班?” 司予徹扶了下眼镜,无奈道:“要不你先睡,嫌亮的话我去书房搞。” “不要。”宁稚几下从床上爬起来,质问道:“所以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 司予徹语气没有一丝变化,像是很顺口就道:“一些活动还有最近合同的事,乖,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好了。” “真的?” 司予徹偏头看他:“怎么了?” 宁稚抿了下唇,道:“你明天请假陪我出去玩好不好?自从你回来之后,你就一直没陪我,我想出去爬山。” “明天不行。”司予徹皱了下眉,道:“明天有事推不开,大后天陪你去,实在不行后天也可以。” 宁稚瞪他:“明天为什么不可以?我就想明天去,你要不陪我我就找别人陪我去!” 以司予徹爱吃醋的性格,肯定不会同意别人陪他去的。 可没想到司予徹沉默了一会,然后妥协了。 “那你找羊霄跟维珀里斯他们俩去吧,我叫许秘接送你们。” 宁稚:…… 他气得胸膛突突,喊道:“我不跟他们去,我要去找好几个专门陪爬的腹肌男大学生一起去,反正我体力不够,走不动了他们还能背我!” 司予徹眯了眯眼睛:“你想死吗?” “我就要我就要!”宁稚冷哼一声,故意道:“反正你忙你的事,不陪我,那我不得找别人陪我?” 你自己都去结婚了,还管我做什么? 司予徹静静看了他一会,伸手摘掉了眼镜。 宁稚的身体比他自己下意识的反应更快,往后爬了几下,声音带颤道:“你干嘛?!别碰我,我讨厌你!” “又讨厌我?”司予徹步步紧逼过去,幽幽看着他,“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谁?” 宁稚气得想哭:“明明是你不愿意陪我去的!有什么事比我还重要吗?你自己说爱我爱的死去活来,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了,你骗人!” 司予徹伸手抓住他踹出来的脚踝,轻轻摩挲一下。 “宝宝,你不乖。” 宁稚的身体对他的触碰很敏感,当即抖了一下。 “那你跟我说你明天要去干什么,凭什么不陪我去?” 司予徹垂眸盯着他白嫩骨感的脚踝,喉结轻微滚动一下。 “……明天有个合作方的活动要参加,脱不开身。”司予徹低头吻了下宁稚的小腿,掀起眼皮直勾勾盯着他:“等忙完这阵,你要我陪你多久都行,可以吗?” 等忙完了,你都不是我的了。 “我不要!”宁稚将自己的小腿给抽了回来,猛地把被子在自己身上狠狠裹了几圈,背对着司予徹:“我不要你陪我了,你滚蛋!” 司予徹叹了口气,试图把他扒拉过来。 “你自己惹的火,又不管了?” 宁稚僵着不愿动。 “你走吧,我想睡觉了,你去你的书房搞你的东西。” 司予徹似乎真的感觉到他生气了,愣了愣,竟然真的抱着电脑出去了。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后,宁稚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宁稚哭得肩膀耸动,气都喘不匀。 “我就知道男人的话不能信,呜呜,都是大猪蹄子!” 羊霄递纸的手顿了顿,提醒道:“那个我觉得还是不能一概而论……不是所有人都是那样嘛。” 宁稚红着眼睛看他一眼:“你这在为他说话吗?” 羊霄:……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他就是个大猪蹄子,没人性没道德!”羊霄立马顺着宁稚哄道:“像这种人你就该狠狠给他两个大逼兜子,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说完转头小声去问维珀里斯:“哎,他们昨天不还说要结婚要送礼物吗?怎么今天哭成这样?” 维珀里斯懵懵地摇了摇头,勤快地递了杯水给哭得嗓子都哑了的宁稚。 “喝点水吧,你声音都嘶了。” 宁稚接过然后一口闷了:“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一听到这话,羊霄跟维珀里斯对视一眼,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宁稚,到底怎么了?” 宁稚吸了吸鼻子,眼泪刹不住车地一串串流下,哽咽道:“他要跟别人订婚了。” 羊霄:“什么?!” 维珀里斯:“不可能吧?!” 他们一起看向宁稚手里的大钻戒,质问道:“你们两个不是要结婚吗?” “他骗我的,他肯定就没想过跟我结婚,他肯定就是为了把我骗回来!”宁稚粗暴地拿着纸巾擦了擦脸,把一张白净小脸揉得发红:“他就是个大骗子!骗我说多喜欢我多喜欢我,转头就要跟别的女人结婚!” “女人?!” “结婚?!” 羊霄艰难消化这个消息,震惊道:“那他这不是骗婚吗?!畜生啊!” 维珀里斯迟钝道:“他不是大一吗?就要结婚了,犯法吧?” 宁稚跟羊霄向他投来目光,宁稚吸了吸鼻子更正道:“先订婚,后面到了年纪他们肯定就要结婚去了。” 羊霄问:“那你怎么办?” 是啊,我怎么办呢? 宁稚的眼泪再度哗哗流起来:“我要跟他分手,我要跟他离婚,我要离开他,呜呜。” 维珀里斯看到宁稚这幅模样,生气道:“那太便宜他了!怎么允许有人这么欺负人?!” 羊霄也气得不行,建议道:“结个屁,他这么对你还想去骗别人家的女孩?!场子都给他砸了!对了,他什么时候订婚?” 宁稚泪眼婆娑地眨了眨眼睛:“今晚。” 砸场子 今晚司氏与沈氏的订婚宴来的人络绎不绝。 三楼房间里,沈徵安掀开窗帘,抱着手臂低头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群。 “好大的阵仗啊,看来花了不少钱出去吧。” 坐在另一旁的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沈徵安笑道:“司氏如今这么危险,你还手笔这么大弄这个订婚宴,不怕底下那些老古董骂你?” 司予徹的身影隐在黑暗中,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地说:“他们可太想我跟你们沈氏联姻了,各个都恨不得掏出自己的钱来昭告天下。” “那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今天你到底想做什么吧?” 司予徹手指上夹着一只烟,却从始至终没有点过。 “就算知道,也已经晚了。” 沈徵安好奇地问:“不过这些天你不仅要应对他们还要应对我爸,还天天跑来这里监工,付出这么多心血弄这个订婚宴,他会来吗?” 司予徹眼皮一颤,手指间的烟转动几下。 “不知道。” 沈徵安转身对着他:“不知道你就付出这么多,万一他没来,不就全都打水漂?别忘了你答应了我爸什么。” 司予徹却道:“万一他来了,我不能委屈他。” “万一,万分之一,我真好奇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司予徹:“有人会告诉他。” 沈徵安问:“你这么套路他,不会是他根本不爱你吧?” 司予徹漆黑幽深的视线看向了她,淡淡道:“嗯。” “天哪,那你现在是豪取强夺还是?” 司予徹站起身来,把手里那根被捏皱的烟丢到了垃圾桶:“沈小姐,你话有点多了。” 沈徵安耸了耸肩:“抱歉,八卦了一下,看不出你竟然是这种爱而不得的深情人设。” “没有爱而不得。” 沈徵安意外道:“哦,看来还是我小瞧你了,那我祝你们长长久久、恩爱白首。” “谢谢,会的。” “你们现在在外面等我。”宁稚的眼皮还红肿着,但是已经不哭了,满眼都是想要毁了这场订婚宴的决心。 “到时候我先进去,等他们开始,我就跑上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曝光他!”宁稚戴好帽子跟口罩,把自己显眼的头发扎起来塞进帽子里:“到时候我再跑出来,一声令下,你们就把外面这些东西全都砸了,我们再跑。” 维珀里斯建议道:“那我们开个位置共享吧,免得这么大的地方找不到人了。” 羊霄狠狠点头,然后看着面前这么高规格的订婚宴,问道:“你们有钱人阵仗都这么大吗?” 维珀里斯四周望了望道:“没吧,就连我们家只有我二哥结婚的时候才这样,订婚宴这么大可能是……” 宁稚咬着嘴唇,狠狠道:“不管多好我都给他砸了!” 跟他就没有求婚,就偷摸给他戴个戒指就想把他哄进来。 别人就搞这么大的订婚宴!都不是结婚,现在就这样了,那结婚不是更加盛大?! 宁稚气得眼睛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