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稚吸吸鼻子:“等你出来,我就用奖学金请你吃饭,我这一年拿了很多奖学金。” “这么厉害,存了多少啊?” 存了……零蛋。 他都用来给司予徹买礼物了。 “我……我的意思是等这个学期末学校有评奖学金,到时候请你吃饭。” 与此同时,监狱门口不远处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车。 三位身高腿长的男人坐在里面,默不作声地打量着门口。 “予澈啊,你比哥哥想得还狠。”司景臻开口打破了车上的平静,手指间转着一只细细的香烟,漫不经心道:“昨天才跟他订婚,今天就来对你岳父下手了?” “我还想着你的那份赌约怎么完成,原来是一早就打好了榨取宁家最后的价值、为你铺路的主意啊。” 司予徹静静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瞥他一眼。 “大哥这话说的,我们这三弟最会算计了,这么一石二鸟的事,想必他早就计划好了。”司景珩插嘴道:“这样又能摆脱沈家束缚,又能扯掉宁家这块肉。” 他皮笑肉不笑道:“亏我还真以为你色令智昏,没想到你这是盯上了我们手里的肉。” 当初分配家产的时候,虽说大部分的股份和不动产都给了司予徹,但是海外所有的黑色产业都给了司景臻跟司景珩二人。 宁家当初倒台也涉及了海外那一系列事,绝大部分的证据掌握在他们手里。 先前没有一口按死宁家,只不过是宁家家底丰厚关系错杂,难以一下摁死,再加上司老爷子还没倒台,留下一手对以后争夺家产还有用处。 虽然司予徹成了继承人,但是这块大肉却不在他手里,只是司景臻和司景珩在不动声色地争抢。 但是谁也没想到,司予徹今早在会议室里竟然明晃晃地将这件事提了出来,用着对赌合约、司氏股份的话,硬生生从他们嘴里将这块肉扯了出来。 司景珩恨得牙都痒痒了。 “不必那么小气,不是都说我们是一家人吗?” 司景珩咬着后槽牙:“你倒是打得好算盘,赌我们不敢让你的股份输出去,让司氏易姓?” “很明显,我赌对了。” 司景臻笑了两声:“弟弟啊,你要是赌输了,没有继承人的位置,你怕是连骨灰都没得剩。” 司予徹不太在意地“哦”了一声,手指轻点了一下屏幕。 上面显示出他跟宁稚的聊天记录。 【s:出去了?】 【瞎子:没有啊,我在家睡觉呢,怎么了?老公,你是不是想我了?】 【s:宁稚,别装傻,别以为你把有定位的手机丢在家里我就找不到你,非逼我把你关起来吗?】 【瞎子:……你,你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而且我就今天没带那个手机,人都要有隐私的。】 【s:给你两个选择,一、回去拿手机;二,我现在来抓你。】 【瞎子:……我现在回去拿,司予徹,我今天不会让你上床睡觉的。】 【s:没关系的宝宝。微笑jpg】 看着定位的小红点到了监狱这边,他也没有问。 只是在没过多久后,监狱门口走出来了一个小蓝点后,他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去哪做什么?” 他看见不远处的宁稚有些慌乱地四周看了看,然后耳边传来对方的声音。 “你装的摄像头啊?我一出来你就给我打电话。”宁稚摸了摸脑袋,有些警惕道:“你干嘛明知故问,我来这里还能是因为什么。” 司予徹低声道:“那我叫许秘来接你回家。” “不用,这里离你公司好远呢,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你别老使唤许秘,他已经干了很多事了。” 司予徹道:“好的,知道了,早点回家。” 然后挂了电话。 在旁边听完全程的人司景臻不禁鼓掌道:“你的演技真让哥哥佩服,换做是我,我可做不到这么平静地跟他说话。” “我可真好奇,要是后面这宁小少爷知道了他爸的事跟你有关,你说他会怎么样?还会跟你结婚吗?” 司予徹动了动,偏过头,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睛盯着他,语气不善道:“他可以永远不知道,你说对吗?大、哥。” 司景臻耸了耸肩,表明道:“放心,这件事我是不会跟他讲的,你也知道我不能讲。” “不过我觉得啊,就算他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司景臻勾唇笑了笑:“毕竟我们马上就要去把他的后背斩断了。” “没了宁啸寒,他再也做不回少爷。” “只能做一株附庸你的菟丝花。” 暴君 从监狱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外面一片漆黑,三人在各自的车前分道扬镳。 “司少,直接回去吗?” 司予徹闭了闭眼,轻轻吐出一口气,面色疲惫,让他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不了,找家便利店。” 许秘没有多问,开着车带他到了一家最近的便利店。 司予徹进店买了一包烟,然后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垂眸抽了起来。 他很少抽烟,甚至因为宁稚讨厌烟味,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了。 但是现在他修长的身影被路灯拉到尽头,手指间夹着冒着火光的烟,唇齿间缓慢地吐出一口一口的雾。 司予徹的眼神罕见地有些不聚焦,像是在发呆,而手里的烟却一根接一根地抽。 不知道过了多久,烟盒都少了快一半,他猛地被呛了一口,被迫中断了抽烟这个行为。 下一秒,他把烟灭了,将剩下的半盒烟丢给了许秘,转身又去便利店买了瓶水漱口。 等他这样折腾半天后,回到家都已经三更半夜了。 不过,宁稚还没有睡。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 床上的人听到动静后,连忙下床从门口探出了一个水蓝色毛茸茸的脑袋。 “今天我很生气,我不会让你上床睡觉的,除非你求我。” 他自认为台阶已经给得足够明显了。 宁稚想,毕竟他跟司予徹都要结婚了,以后是一家人,而且公司这么忙,每天都搞到好晚才能回家。 这么可怜的话,他应该也要体谅一下,还是把人放起来睡吧。 所以只要求求他,他就勉强允许司予徹今晚抱着他睡觉。 “我先去洗澡。” 浑身都是烟味,司予徹没敢靠宁稚太近,丢下这句话就自顾自去了浴室。 站在门口的宁稚见他不搭腔,气得不轻。 “不求我,那你就睡沙发吧!” 沙发是不可能睡的,司予徹洗完澡掀开被子,将里面缩在一团看手机的宁稚给一下抱住。 宁稚不满地哼唧两下,手上随便推了他两下。 “谁让你抱我的?你快滚去外面睡沙发。” 司予徹将下巴靠在他的肩窝里,细软的腰身他一只手就能圈住,闻着宁稚身上独有的淡淡香气,他一直紧绷压抑的神经得到缓解。 “不睡沙发。” 宁稚扭头瞪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你还学会顶嘴了?你今天凶我你——” 司予徹抓住了他的手,动作熟练地将人在怀里翻身过来,然后堵住了他的嘴。 “唔!” 毫无预告地被吻住,宁稚下意识闭眼去抓司予徹的衣服。 他们接吻太多次了,以至于司予徹一吻上来,宁稚就不由自主地张开嘴想要接纳更深程度的亲密。 司予徹牵住他的手按在床上,毫不收敛地深吻。 房间里水声弥漫开来,激烈地让人脸红。 这次的吻又凶又急,宁稚招架不过来很快就开始缺氧,他拼命去推司予徹,努力偏头错开这个吻,获得了一丝甘甜的空气。 “你……你有病啊!”宁稚涨红着脸,眼睛湿红道:“我还在生气呢,谁要跟你亲嘴,你还亲这么凶,你这个礼拜都别想上床了!” 他真的很生气。 “宝宝,你的戒指呢?” 但是被司予徹这一句话打灭火了。 戒指在监狱那摘了后,回来就忘带了。 “唔,我收起来了啊……” 司予徹面无表情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望不到底:“是吗?还是因为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承认订婚,所以摘了下来呢?” 宁稚被问得有些莫名的心虚。 “我,我才没有!” 司予徹膝盖跨在他的腰侧,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开始解他的睡衣。 “那就证明给我看。” 又是一场长达数个小时的大战,最后的结局依旧是宁稚虚脱地倒下。 “司予徹……你应该去配种。” 司予徹抱着人正在做清理,闻言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的,我混了点外国人的血统。”随着司予徹的手指一扣,缩在他怀里的人狠狠抖了一下:“下次还敢摘戒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