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予徹挑开话题:“你怎么看出我心情差的?” “你那个那个那个啊。” “哪个哪个哪个啊?” 宁稚有些不好意思说这种话:“青天白日的,你非要我说出来嘛?” 司予徹存心逗他:“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是哪个哪个哪个啊?” “嘶——”宁稚脸红了红,眼神左右瞥了瞥,然后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 “可以了吧!” 司予徹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道:“没坏,我看了好得很呢。” “你你你你……我在这关心你呢,你就非要说这些嘛!” 司予徹叹了口气。 “宝宝,这些事不需要你担心,相信我就好,我没什么事,只要你乖乖的,我什么事都不会有。” 司予徹都这么说了,宁稚也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好打道回府,他今天还有要事要做。 “对了,你今天晚上早点回来听见没。超过十二点不回来,我就不给你留门了。” 司予徹没有敷衍他,先是看了看许秘发的行程,思考了一下,答应道:“可以,会早点回来的。” 两个小时后,宁稚没有乖乖待在家里,而是到了宁家。 就是那个被查封的宁家。 太久没人住了,一进去满是灰尘的味道。 “咳咳咳……” 大门被封了,宁稚是从一旁爬窗户进来的,动作太大一下子掀起了一阵灰来。 被呛得满脸通红的宁稚,捂嘴咳了半天才缓过劲。 “怎么变成这样了?” 看着熟悉的家沾满尘埃,宁稚摸摸鼻尖,有些感慨。 “这得请几个阿姨才能搞干净啊,而且怎么什么都给我搬走了?” 原本富丽堂皇的别墅里,被搬得空落落的,之前那些昂贵的花瓶甚至是门口的地毯都被搬走了。 剩下的只有沙发跟餐桌这种不好带走的大型家具。 “又要重新买了。” 吃过一个月苦的宁稚比以前更珍惜钱了,虽然也没少花过。 “行吧行吧,刚好可以重新装修一下,正巧最近我的设计能力提高了不少。” 宁稚慢慢悠悠地在别墅里转悠了半天,对每个地方都指手画脚了一番。 “放心吧,我马上就要回来了。” 他吸吸鼻子,最后走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个他住了十几年,但是却被赶出来的房间。 房间里的东西也大部分被清空了,他所有价值连城的衣服手表等等都被洗劫一空。 只有一个留下几个脚印的床垫还在床上。 宁稚不嫌辛苦地找了块毛巾然后哼哧哼哧地给抹干净自己的床垫。 这个可是他最喜欢的床垫,睡起来特别舒服,而且是定制的,非常非常贵。 等他爸出来后,应该没钱给他换回这么贵的床垫。 擦擦还能用。 擦床垫的时候,手上的戒指一不小心磕在床沿上。 对哦……该怎么跟爸爸解释他已经订婚了呢。 还是跟男的。 还是司予徹。 还是在读书的时候…… 宁啸寒虽然对宁稚很宠爱,平时对宁稚也是轻声细语、温柔宠爱,但是其实他的脾气特别犟,而且一旦犟起来…… 宁稚有点不敢说。 要不还是温水煮青蛙吧。 宁稚开始在脑海里翻阅看过的所有小说动漫…… 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最后狠狠感动他爸…… 其实他也没想出一个好办法来,甚至因为这些天精力透支严重,想着想着就在床垫上这么睡了过去。 还是让司予徹自己攻略吧,他这么厉害……肯定能搞定爸爸的…… 实在不行私奔算了…… zzz 再次睁眼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宁稚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看到昏暗的天空,然后看了看自己身处何处。 一下吓清醒了。 糟了糟了!怎么睡着了呀。 他点开手机,先弹出来的是司予徹给他打的一通电话,然后是消息。 【你跑那里去做什么?】 【睡着了?】 【时间不早了,别乱走,我来接你回家。】 看到消息后,宁稚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司予徹没有直接回家。 说巧不巧,宁稚刚庆幸两秒,门就被推开了。 “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脏?” 司予徹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床垫上满脸是灰、趴着床上的宁稚,或者:一眼就看到了满脸是灰的宁稚趴在床上,那双水灵的大眼睛眨了眨。 “很脏吗?” 宁稚搓了搓自己的脸。 司予徹看不下去了,拿着一块干净的被打湿的毛巾,给他擦掉了脸上灰灰的地方。 “你来这里做什么?” 擦完就开始质问了。 “我回家看看不行吗?” 司予徹面无表情道:“这不是你家。” “这就是我的家,我告诉你,我爸爸马上要出来了,这个房子也会还回来的。” 宁稚以为司予徹说的是,他们家的房子被扣押了,还不是他们的。 家…… 司予徹很轻很轻笑了一声:“你爸爸出来了,你就要回家吗?” “是啊,你看看我的大房子,还有我的房间,我可想它们了。” 果然,只要不需要他了,就会离开他。 只要宁啸寒出来了,宁稚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他们的房子回到这里,然后撇清跟他的一切瓜葛…… 司予徹的脑海里猛地回响起一句话。 “只要宁啸寒没了,他就只能留在你的身边。” 只能留在我的身边。 不能离开我。 不能抛弃我。 不能…… “……你发什么呆啊?”宁稚见司予徹不理他,伸手去捏他的脸,摇他的肩膀:“我刚刚跟你说话,听到了没!” 等他爸爸出来后,叫司予徹多去他家献殷勤,然后把这段时间的事都添油加醋地讲讲,看看能不能攻略他爸爸。 司予徹收回心神。 “这里太脏了,先回家再说。” 宁稚也嫌身上太脏了,点头同意。 到了家门口后,宁稚一反常态地冲到司予徹前面,嘴里还神神秘秘嘀咕着: “我先进去哦,我喊你了你才能进来听见没?” 司予徹瞥他一眼:“你背着我偷人了?” 宁稚:…… “是啊,偷了好几个呢!” 司予徹伸手掐住他的后脖颈:“你没这个胆子。” 知道还问! 他连司予徹一个人都吃不消呢。 不过嘴上这么说,宁稚还是乖乖待在一旁,司予徹乖乖待在门口听着宁稚在里面捣鼓了半天。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还是说纪念日? 可他跟宁稚才纠缠多久,哪来的纪念日? 司予徹还没想明白宁稚到底想要干什么的时候,里面传来声音。 “好了好了,你进来吧。” 闻言,他推门进去。 还没看清什么情况,先迎来的是一声炮响,紧接着是一阵花香。 然后漫天的玫瑰花瓣扑到了他的身上。 灯没开,客厅里依旧很黑。 唯一的一点光在宁稚的手上。 是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宁稚捧着蛋糕,在橘黄的灯光下对着他笑,还唱着有些跑调的生日歌。 司予徹静静看了他两眼。 “今天不是我生日。” 宁稚点头:“当然,我这不是给你补过吗?我查过了,黄历说了,今天是给你补过生日的吉日!” 补过? “为什么要补过?” 过了就是过了,补过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他很多年没过过生日了。 “可你上次没有过到生日啊,怎么能不过生日呢?” 司予徹的生日是大年初一,当时他们两个因为误会宁稚跑路被抓,还在被司予徹按在床上死死惩罚呢。 “生日要过的,补过也是过嘛,下次就不会错过了。” 司予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良久,他才动了动。 “那我……现在吹蜡烛吗?” “要先许愿。” “……哦。” 像是第一次过生日一般,司予徹显得很生疏。 “闭上眼睛认真许,我给你唱歌啊。”宁稚边唱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礼物:“祝你生日快乐,祝你……” 还没唱两句,司予徹就睁开了眼睛。 “你许愿了吗?” 司予徹点头:“当然。” 这么快?! “你许了什么愿?” 最基本的常识司予徹还是知道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算了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