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这么基础的错误程嘉不会犯。 五分钟后。 二十多个女模身穿裙装,婷婷袅袅的来到包厢外。 这种高端局不会让女孩排队走进去,站成一排让客人挑选,那种排队选妃的画面太low。 程嘉在门外走廊快速看过长相和身材,交代好她们要坐到谁的身边。 把她们有序的分批送进去。 他留下一个长相最清灵漂亮的女孩。 程嘉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经理,我叫妃妃,22岁舞蹈学院刚毕业,虽然是新人但规矩我都懂,您放心。”妃妃很上道,聊天也够机灵。 程嘉看看她清纯的脸蛋,挺满意。 他叮嘱妃妃:“时先生如果不太想理你,你就坐着给他点烟倒酒,别话多,会招他烦,也别有肢体接触。” 根据经验来说,随意碰触时清瓷那种有洁癖的人。 会惹大少爷反感并下意识推开。 这种场合被推开多难看? 最稳妥别碰时清瓷。 “好,我记住了。”妃妃点头。 叮嘱完毕,程嘉领着她推门走进包厢。 准备把人送到时总身边坐下。 程嘉想着送完就没事了。 按流程,他就能远远的坐在门口,等这些人玩耍结束,再安排服务生一个个搀扶到楼上客房。 今天的招待任务就算圆满完成。 他就能跟老板交差。 领着妃妃来到沙发侧边。 示意她坐过去,程嘉深吸一口气朗声介绍。 “时先生,这是妃妃,我们最近培养的新人,还请您多关照,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随时叫我。” “” 把程嘉叫进来 “” 程嘉话音落下有三秒。 沙发里的男人依旧不说话,不搭理程嘉。 摆明当他是空气。 旁边秘书陈滨出声解围:“小程啊,没你的事了你忙你的,我在这儿陪着呢,肯定让时总尽兴。” “好,我就在门外。”程嘉心下稍安。 后退两步才转身离开。 他穿着墨绿色衬衫的背影,削薄精瘦,体态匀称修长,从背后根本看不出任何时光痕迹,哪怕已经24岁,也跟几年前手握抗敏药、奔跑在大学里的热心少年没任何区别。 只是步伐太快。 转眼就消失在包厢门口。 看不见了。 “时总您”陈滨举杯刚要说敬酒词,就对上一双冰凉眼眸,正是不知何时转过头来的男人。 陈滨被瞪得一惊。 急忙反思他有哪里说错话了。 可是没有啊,他刚才什么都没说。 嘶。 这位的心思还真是难琢磨。 旁边陪酒的女孩给陈滨递来水果打个岔。 陈滨借机放下酒杯,接过水果,好半晌都不敢再敬酒,不过他心里还惦记着周董给他派遣的差事。 那就是—— 集资开发‘金港新城’的利政项目。 这个项目前期投资需要35个亿,后期续资还无法估算,随着近几年市里经济攀升过快,单靠金港这些半路发家的矿产暴发户,很难抵抗突变风险。 需要一个有根基、有见识的权贵领袖坐镇。 而这个权贵领袖的人选 身侧这位青年,是他家老周董斟酌了小半年后的选择。 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很难将他与财经新闻里那个,十九岁就只手挽救家族企业的狠角色联系起来。 五年前那场被奉为神技的宏观狙战。 时清瓷以堪称毒辣的投资眼光,点石成金,创下的奇迹前无古人,震荡百家。 而现在,陈滨就坐在传闻中的时总身边。 他顶着的压力也不算小。 平时接待暴发户们的烂俗娱乐,什么唱k洗浴足疗按摩,在这种时候不知道管不管用? 按理说这个年纪的青年,不可能对身侧的女伴无动于衷。 但他悄悄观察了,这位时总连眼神都没分给叫妃妃的姑娘一下,偶尔还像是不耐烦坐在这里,转头往门外看一眼。 看门外是想走? 嫌他们这些安排招待不周? 这可不行! 陈滨没忍住提点妃妃:“小姑娘,给时总喂点水果啊,呆坐着干什么呢?” “”妃妃听的愣了一下。 不是她不知道怎么伺候,而是她刚才小心翼翼问吃不吃水果,这个年轻又极其俊美的大人物,根本不搭理她。 进包厢之前,程经理叮嘱过。 如果这个大人物不说话 就让她安静坐着。 别多事。 陈滨急了,狠瞪一眼这个不懂事的姑娘。 “!” 妃妃初出茅庐被瞪得吓到了。 她就乱了分寸,叉起一块贵妃芒,倾身往气质矜贵的男人身上贴,芒果举到距离男人嘴唇一寸的位置,几乎要碰到唇瓣。 “老板您尝尝——啊!” 话都没说完,她眼前黑影一晃,肩膀被人垫着抱枕推过来导致身体一歪,脚上的高跟鞋也歪了。 噗通从沙发滑落,跌坐到地板上。 这个高度不会疼但吓到了。 妃妃捂着嘴顿时眼泪掉下来。 陈滨也吓一跳:“哎呦这怎么回事?时总您没事吧?” “时总?”周围的人纷纷转头张望。 “” 灯光,酒臭,浓重的烟味。 男女嬉笑搂抱成一团,还有他极度讨厌的芒果致敏原。 时清瓷厌恶这种乌烟瘴气的环境。 他额角青筋直蹦,既然程嘉装作跟他不认识,那他也没必要再等待。 直奔目标,开启裸奔,你去 “” 包厢里坐着不少金港有头有脸的人物。 比如各大银行的金汇主管、周氏集团大小副总,这些人此刻被时清瓷衬托的谨小慎微,但哪一位单拎出来,都得让寻常商贾奉为座上宾。 程嘉就站在他们面前。 头顶是包厢里华丽耀眼的射灯。 空气中混合着烟酒和香水味,薄薄的雪茄烟雾都还没散尽,乌烟瘴气,却是程嘉习以为常的环境。 “程嘉。”时清瓷淡声喊人。 程嘉垂眼站着:“在的,时先生。” 余光能瞥到侧边沙发里的黑衣男人,大少爷整个人慵懒靠在抱枕上,煞白的修长手指正把玩袖扣,把袖扣碾的歪来倒去。 仿佛碾的是程嘉。 “听说你离开西宁后隐姓埋名,五年间辗转多地,这是在躲债么,”男人冷笑瞥他,“怎么你在西宁有欠债?” 时清瓷的语气很淡。 淡到周围人都琢磨不透他的意图,还以为这是老同学叙旧。 包厢里别人都跟时清瓷不熟。 但陈滨作为今晚宴请的主家一方,身份又算是程嘉的跃层上司,当然得说上两句。 陈滨缓和气氛,温声关怀程嘉。 “小程啊,你看你认识时总也不早说,听时总提起你好像有欠债?怎么还有这种事,你遇到困难就说出来,咱们周董最关心员工生活了。” “没错,员工生活顺心工作起来才能尽心,企业才好蒸蒸日上!”有人想表现似的见缝插话,“您说是吧时总?” “” 时清瓷似笑非笑的看着程嘉。 所有人都在等程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