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钱,你可以从我身上赚。 不就三千块么。 “”程嘉沉默,考虑了一会儿摇头拒绝,“不了,我给客户打电话争取订房,就能挣回来。” “?” 看看这个人。 嘴上喊着缺钱给了又不要。 时清瓷憋了一口气:“我的钱烫手?还是这个要求你觉得过分,做不到?只是睡个午觉,我对你没兴趣。” “我知道您对我没兴趣,”程嘉说,恍惚着冒出一句真心话,“是我暂时还有职业底线,陪酒可以,陪睡不行。” 时清瓷刚要继续嘲讽就愣怔住,眸底闪过狐疑,语气无意识带出点愉悦:“你没陪睡过,你之前是骗我的。” 程嘉之前跟他说,只要给钱他就陪睡。 还说什么天天陪睡都戴套了。 现在却说—— 有职业底线。 陪酒可以陪睡不行。 时清瓷本能相信程嘉这一刻心平气和的话。 “我是说,没陪过男的。”程嘉反应很快,不承认之前有说谎。 时清瓷笑了一声:“不可能,你就是没陪睡过。” 窗外阳光忽然灿烂了几分,暖洋洋的洒在前窗上。 两个人都没发现以他们之间的恩怨。 竟然能坐在车里闲聊。 “为什么这么肯定?”程嘉眸色微动。 这个人还会相信他的品格? 时清瓷淡笑:“陪睡就是做鸭,做鸭都穷成这样你不如上吊。” 程嘉穷困潦倒的不如鸭。 很难让人相信。 “” “时总真会说话,就当您是夸我。”程嘉悻悻的回。 话说完就要下车,他该打车走了。 但刚解开安全带手腕就被隔壁的人拽住。 时清瓷额前发梢拢着点阳光,一双眼睛定格在程嘉脸上,低声问他:“陪我一下怎么样,我不是普通客人。” “您怎么不普通呢。”程嘉缓慢挪手腕,对方深邃英俊的眉眼仿佛有着某种吸力,让他很难转开视线,只能对视。 小小的车体空间早就被冷杉木气息充斥。 浓重的纠缠和暧昧,流转到几乎要承载不下。 时清瓷大拇指摩挲程嘉手腕内侧,狂妄道:“我比他们都有钱,而且有品。” 这就是不普通。 “”程嘉愣着没说话。 时清瓷追问:“睡不睡啊,三千块,保证不动你。” 很好赚。 “” “” 这画面像小猫钓鱼。 认清现实 “” 只是午睡,躺在一起睡觉。 就可以有三千块。 并且对象是 每一条对程嘉来说都很有诱惑力。 他喉结飞快滚了一圈,眼神从时清瓷脸上瞥向别墅,犹豫着问:“可以先转账么。” “你意思是同意了,陪我睡午觉。”时清瓷嗓音低磁眸底带笑,神情温柔的不像话,沐浴着阳光的面容干净俊美,天使下凡。 主要是这张脸实在加分。 轻易就让程嘉想起大一那年的体育课。 仰卧起坐,他帮时清瓷压脚踝。 也是这样的阳光,看见透明汗滴聚集在肤白貌美的少爷下颌,滴落到白色运动服前襟。每间隔几秒,少爷纯澈美好的脸就凑近他一次,呼吸交错,带着少年运动时的热喘。 阳光和淡淡汗水的气息萦绕在周围。 原本他专注压脚踝数数,没在意这样的间歇凑近。 但偶然一瞬间。 他们在阳光下对视。 时少爷轻喘着冲他笑,周遭是青涩又蠢蠢欲动的氛围。 那时候,他们之间无法宣之于口的隐秘暧昧,暗藏在蓄意算计的阴影下,也藏在两颗其实同样纯澈的心里,炽热且珍贵。 现在。 寂静车厢程嘉罕见的被蛊惑到。 他眸心透出失神,怔怔望着时清瓷的脸,恍惚看到五年前对他极好的那个少年,便微张着嘴点头:“陪你,睡。” 陪时清瓷午睡,短暂的重温大学时光。 那是在爸妈去世后 他唯一开心过的一段日子。 “——做什么梦!三千块找你这种人陪我睡?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时清瓷转开脸,语调猛地恢复冷漠,带有轻嘲,“下车,滚。” 不要程嘉陪睡。 反悔了。 “” 程嘉还在愣着,没反应过来。 所以—— 这位只是逗逗他? 挺丢人的他轻易上钩了,对方却反悔并狠狠打他的脸,堪称窒息! 指甲掐进掌心生疼,程嘉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早就警告过自己不能回忆五年前。 人好难控制思绪。 “还不走?”时清瓷眸底闪过焦躁,挪腿调整了一下坐姿,“想钱想疯了,别让我再看见你,恶心的骗子。” 趁他没反悔之前快点滚。 也麻烦—— 收起那种失神懵懂、张着嘴说陪他睡的表情。 时清瓷不喜欢看。 很烦。 “” 阳光不再温暖,也该认清现实。 程嘉唇瓣紧抿着低头下车。 回金赫上班。 之后生活平静了几天。 周老板说时总最近忙着看办公楼,不确定要买一栋还是先租一栋,也可能要买块地当场盖一栋。 但那个人的规划跟程嘉没关系。 他正常上班,日出醉醺醺回家睡觉,日落闹钟响了就起床,恢复到没重逢之前的生活。 也跟林拜月一起搬家了。 在三月份的最后一天搬进新小区。 四月草长莺飞,莺歌燕舞。 前路未卜。 4月5号。 搬进新居的第五天。 程嘉的新卧室比老民房装修好很多。 至少窗户是断桥铝系统窗,不再有噪音和透冷风,夏季开空调也更省电。窗帘是厚重的浅蓝色雪尼尔布料,睡觉时候不会再被阳光晃醒。 浴室也有顺畅的下水,再也不用手动排污了。 他俩卧室是对门,中间隔着一条走廊,浴室就在他们左手边,另一端右手边是客厅和餐厅,玄关正对着餐桌。 林拜月的生活习惯比程嘉细腻。 他喜欢做家务,人也勤快又干净,住进来五天把全屋地面拖洗过三遍,到处擦拭的一尘不染。 甚至把茶几和餐桌摆上打折后的鲜花,布置出环境。 房子被收拾的窗明几净,连空气都清新怡人。 这些让程嘉看的叹为观止。 傍晚睡醒后,坐在餐桌吃饭他忍不住夸:“靠,焖排骨也好吃,说真的林拜月,你要是个女的我就跟你过日子了。” 又勤快又温柔做饭还好吃。 懂节省不乱花钱,还给醉酒后的程嘉冲蜂蜜水端进卧室。 甚至程嘉丢沙发上的脏衣服,林拜月会收拾了丢进洗衣机,洗干净后还给仔细晾起来,晒干了收进程嘉房间。 程嘉起初还不好意思,觉得不能太辛苦林拜月。 主动提出要分担家务却被拒绝了。 林拜月嫌弃他搞不干净。 比如程嘉拖完地,林拜月强迫症必须要再拖一遍。 程嘉洗完的碗他也要再洗一遍。 这种事情发生三四回之后,程嘉就随他去了,也乐得轻松,毕竟程嘉真的很烦做家务啊。 不过也得分担,换水买菜这些活是程嘉做。 日常换桶装水和拿快递也都是程嘉。 餐桌上。 林拜月浅笑:“我不是女的你也能跟我过日子,这不是已经过上了?” “我以前没考虑过跟人合租,”程嘉边吃边聊,又夹一块排骨,“主要是作息问题,很少有人能接受晚出早归,还有生活习惯不一样,怕有矛盾了麻烦,我这人特不喜欢吵架,讨厌麻烦。” 程嘉:“没想到歪打正着,跟你住就不会有这些问题。” 都在金赫上班,作息一样。 彼此能理解工作。 “是吧,”林拜月也觉得很好,真心的,“我外婆在西宁疗养院住着,我上学的时候经常去给她做饭,我是跟我妈学的做菜手艺,外婆爱吃我妈做的菜,后来做习惯了,我挺喜欢做饭,但是自从来了金港,我一个人住,做饭就只有我自己吃” 程嘉爽快:“以后我吃!我爱吃。” “好极了,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就跟我说,我没做过可以学,蛋糕和烤饼干我也会,你是不是挺喜欢吃饼干?”林拜月问。 程嘉摇摇头:“你说那一堆吗,我不爱吃,我是饿的没办法了又懒得做饭。” 客厅那边摆着程嘉的屯粮。 全是泡面和饼干,误以为程嘉爱吃饼干。 “哎,快七点了我们吃快一点,下班回来再洗碗,”林拜月看看时间,他要七点半去打卡,“今晚你是不是有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