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药费没那么贵。 程嘉不想用这种方式接受时清瓷的钱。 “可以,转回给我。”时清瓷同意,脸色还是冷冷的。 他怎么不知道程嘉有女朋友了。 林拜月没跟他说过。 是在这里工作刚认识的? 哼,很好。 敢谈个试试! “你等一下,大额出账要扫脸验证。”程嘉拿着手机一顿忙活。 他知道时清瓷的某支付收款号。 时清瓷很不耐烦:“矫情,就这点钱,还要托尼一个个还回去,托尼薪资是按时薪计算的,你在给他添乱。” 旁边整理合同的托尼:“没关系的时总。” “等一下,什么叫一个个还回去?”程嘉停住动作。 这说的什么意思。 时清瓷:“保镖赔给你的医药费,他们已经走人了,你现在推脱不要,难不成我自己留下?不然你送给托尼算了。” 保镖,医药费。 “?”程嘉以为这是时清瓷的私人钱款啊。 他有点不信:“真的?保镖赔给我的?” “是的,程先生,”托尼丁插话,“这件事我可以作证,值班的七个保镖离职前,得知打错人了,他们担心您事后追责,当场凑出医药费,让时总代为赔付。” 确确实实是保镖们凑钱给程嘉的。 当时程嘉刚闹过跳楼,时清瓷不敢当面把钱给程嘉。 只好转给周明赫让周明赫连薪资一块给。 周明赫问时清瓷这是什么钱。 时清瓷也如实说了。 医药费啊。 真的。 “” “” 程嘉整个人都愣住了。 等于说,他账户里现在有一百万出头。 富华苑还欠他三十二万的提成。 而他爸妈治疗费的欠款仅剩七十万没还,这么一来,他现在不仅还清欠款了,卡里还能剩六十多万。 欠款没了,存款六十多万。 程嘉的欠款没了。 忽然就没了! 坐在白沙发里,身后有阳光落在程嘉脑袋上,晒的他发旋有点烫,脚底软绵绵的像是陷在棉花里。 懂不懂什么叫无债一身轻? 程嘉此刻就这个感觉。 血液都要沸腾了。 我操。 “程先生?”托尼丁不知道程嘉在愣什么,只提醒程嘉,“您确定不要这笔钱?我可以给保镖还回去,但他们早就回金三角了,不是中国籍,联络有点麻烦。” 出境后人家都会换掉手机号。 身份信息不一定是真的。 托尼很难找人啊。 “不!”程嘉一把关掉手机塞兜里,朝卷毛助理摇头,“不还,给我的就是我的了,医药费,可以!” 该他拿的钱还回去不是傻子吗。 程嘉要! “程嘉你这点出息,”时清瓷隐约看出程嘉很高兴,要被气笑了,“这么喜欢钱,我说我给你,你总是不要,别人给的你就高兴。” 程嘉发自内心笑的灿烂:“不一样好吗!我爱钱但取之有道,不白拿你的钱,不过,该是我的我就要拿,等会儿,现在,我,医药费七十万,三十二万提成” 他低头碎碎念,还是很难相信天降巨款。 这下他好像不用着急赚快钱了? 并且可以为自己做打算。 攒手术费的事情 他想换家医院重新做个检查。 弄明白治疗流程费用,制定详细的术前计划,还有治疗阶段的注意事项,以前这些事程嘉不敢提上日程。 因为欠款压着他,不能把钱用自己身上。 现在不一样。 他有存款六十多万。 可以去试着了解自己的病情。 只是—— 需要一点勇气。 程嘉激动的手指都在抖。 “你忙完了?”时清瓷看看合同,伸手扯程嘉白衬衫袖子,“吃饭,坐我的车,我有话问你。” 女朋友的事还没说呢。 时清瓷:“不就七十万,高兴成这样。” 他并不知道 从程嘉爸妈去世到现在,足足有七年多了。 程嘉。 谢谢宝宝们月初冲榜,打赏的小礼物。 这是一本短篇,大概1月初就完结了。 么么么,明天见。 退房! 刘经理让程嘉提前下班。 走出展厅时候,程嘉浅灰色小马甲脱在办公桌,套了一件豆绿色薄款冲锋衣,正适合二十度左右的天气。 傍晚五点多,有的街道路灯已经打开。 司机在前面开车载着他俩。 助理托尼丁下班走了。 后座里,时清瓷和程嘉各靠着一侧车窗。 中间挡着两只叠摞的棕皮抱枕。 车子起步约五分钟,时清瓷转头看左侧的人一眼,嗓音低沉:“你们经理说周末请你吃饭。” 还要带女朋友或未婚妻。 “应该是我请全部门吃饭,感谢公司,感谢刘经理入职后教我业务,”车里太安静了,程嘉语气极力自然一点,没话找话,“经理对我挺关照的,这半个月。” 时清瓷不乐意:“难道最该感谢的不是我?” 感谢公司,感谢经理。 但明明是他给程嘉带来的业绩。 不见程嘉说感谢他。 就是没良心。 “当然,最应该感谢的是时总,”程嘉双手合十,侧身朝右边拜了拜,“谢谢您,谢谢。” 识时务者为俊杰。 但时清瓷明显不吃这套:“来点实际的,不如周末请我吃饭。” 请客户吃饭是行业常有的事。 但程嘉觉得太 时总缺他这一顿饭? “可以,您想吃什么。”程嘉犹豫过后还是答应了。 债务能还清还是要感谢时清瓷。 感谢那晚能被保镖打一顿。 话说,来钱最快的竟然是挨打获得医药费? 想想有点好笑。 不过还清债务了还是开心的。 程嘉这会儿心情不错。 “” 怎么聊起吃饭了。 时清瓷有些烦躁伸手按下按钮。 后排挡板‘吱’的升起来,足够把后座和司机隔开。 “!”程嘉看着挡板升起来。 心脏下意识一紧,脑袋想起之前在西郊别墅。 时清瓷发疯把他扑在地板上 当时的混乱和触觉都还历历在目。 那种纠缠很容易使人沉沦。 程嘉本能恐慌。 果然—— 身穿墨紫色休闲装的男人朝他倾身靠近。 “喂!”程嘉抬起手臂挡,眉头皱起。 脸上浮现紧张和防备。 “?” 时清瓷愣一下,把程嘉手臂按下去继续倾身,他胸膛横在程嘉面前悬停三秒,从程嘉左手边扶手盒里,摸出一包消毒湿巾。 消毒湿巾从程嘉眼皮子底下掠过。 时清瓷回身坐正。 只是拿湿巾。 “”这样啊,程嘉有些尴尬,“你说一声我可以帮你拿。” 时清瓷脸色更难看:“不需要你帮!” 程嘉对他的反感和厌恶。 太明显了。 原本他想问问程嘉女朋友怎么回事。 但,忽然就没心情问了。 不管有没有女朋友都和他没关系。 也轮不到他问。 “哦。”程嘉应声,身体往车窗那边挪了挪。 两人中间还隔着抱枕。 消毒湿巾的味道在后座空气里散发。 时清瓷一根根的擦拭手指,半晌无话,脸庞绷得很紧,强烈的憋闷感涌上心头,他不能再靠近程嘉。 差点就忘了,程嘉以跳楼胁迫过他。 勒令他不许再纠缠。 程嘉养伤一周,入职又是两周。 大半个月时清瓷没见到他了。 今天出现在售楼部,是因为看过程嘉体检报告,想来提醒程嘉有胃溃疡需要治疗,但这个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们从当年的无话不谈,到现在坐在一块除了商务,没话能说。 复杂的过往纠葛和无奈现状。 让时清瓷很难受。 气氛沉寂。 “湿巾,能给我一张吗。”程嘉能明显感觉到气氛凝固,太不自在了,只好主动打破僵局。 他问身侧的人要消毒湿巾。 时清瓷抓起湿巾,隔空丢到程嘉腿上。 “谢谢时总,”程嘉从腿上捡起湿巾,打开抽出一张擦手,原本也该保持沉默但今天心情挺好,于是他低着头多问一句,“你又在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