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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在那边，他让你过去一下，认识几个人。”　　江既白点头，低声和赵戚耳语了几句。　　“我去去就来，你别乱跑。”　　“你去吧，我没事。”　　江既白看向那个黑衣男人，男人心领神会，看向自己身后。　　赵戚这才注意到，这个男人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小小巧巧的，比赵戚还要矮很多，他穿着酒红色的丝绒西装，脸上化着很精致的妆。　　“可可，你在这陪一下。”　　“行，你去吧。”　　江既白拍了拍赵戚的肩膀，跟着沈以墨和黑衣男人往大厅另一边走去。　　好了，这下坏了，沙发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赵戚低着头，手指偷偷扯自己的裤子布料，把裤子扯得皱巴巴的。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来就不擅长跟陌生人说话，更何况是这种场合。　　身边这个人比他精致一百倍，比他好看一百倍，就连坐姿都比他好。　　赵戚偷偷看了一眼这个被称之为可可的男人。　　他靠在沙发上，头发卷卷的，上面还别着两个发卡，精致的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赵戚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屯炮子。　　赵戚觉得他应该主动说点什么，不然两个人的气氛实在太尴尬了。　　可是可是……　　他不敢。　　这个被称为可可的男人，和他看起来完完全全是两种人。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了赵戚的肩膀。　　赵戚一抬头，就对上了可可放大的凑近的脸，他的表情特别特别严肃，吓得赵戚毛都炸起来了。　　“怎……怎么了？”　　穆可可看着他紧张的快要把自己塞进沙发缝的样子，没忍住，噗呲一下笑了出来。　　他的眼睛弯弯的，露出一整排小白牙。　　“你好啊，我叫穆可可。”　　“你……你好……”　　“刚刚和你说话的是你对象吗？”　　赵戚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赵戚。”　　穆可可念了一遍，忽然眼前一亮，“我记得，江海有一个语文教授叫赵戚，特别厉害。”　　“……是我，没有特别厉害。”　　“哇！有的有的！你好厉害啊！那你肯定读了很多书，我最佩服学习好会读书的人了，反正我是一点书都看不进去，一翻开书本就困。”　　穆可可说着，伸手从茶几上拿了块小蛋糕递给赵戚。　　“你吃这个，这个好吃，我刚刚偷偷尝了一块，一点都不腻。”　　赵戚接过来，道了声谢，拿在手里没吃。　　穆可可又自己拿了一块，咬了一大口。　　“我跟你说，这种场合就是一堆癫子认识更多的癫子，然后一起做一些畜生不如的事。”　　“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就是过来蹭饭的，没人会注意我们的。”　　“为什么这么说？”　　穆可可哈哈大笑，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不觉得他们很癫吗？每天不知道端着什么架子，一旦有了点权利整个人的审美包括语言系统都会变得特别土。”　　“啊呀呀呀，受不了受不了！”　　赵戚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莫名的，也跟着弯了弯嘴角，他把手里的蛋糕拿起来，咬了一口。　　好吃。　　穆可可悄咪咪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啊。”　　“什么？”　　“那边那个穿黑衣服的，就是我对象。”　　赵戚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那个宽肩窄腰的寸头男人就站在大厅另一侧，面无表情的，看起来不太好惹。　　“其实他特别好欺负，你信不信，我让他往东他都不敢往西。”　　“他的所有钱都在我手里，我半夜想吃东西，他二话不说就给我做，有的时候我懒得不想动，都是他给我翻身。”　　“有一次我和他吵架，吵的可凶了，我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扔到了客厅，让他在沙发睡，结果他真的在沙发上睡了一整夜。　　“因此！终上所述！”　　“可可超酷，说一不二。”　　赵戚一愣，抬手捂了一下嘴，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好可爱啊。　　“你笑什么？”　　穆可可明知故问。　　“没有。”　　“嘁。”　　赵戚想了想，也找了个话题和穆可可搭话。　　“你对象和我对象，虽然都看起来凶，但好像还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刚刚说，你对象看起来凶，其实特别好欺负，至于我对象，看起来凶，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更凶。”　　穆可可噗呲一下笑了出来，他直接躺在了沙发上。捂着肚子笑得浑身发抖。　　“哎呀你也太有意思了，以后我们常来往啊，来来来，我加你微信，下次我约你出来吃东西。”　　赵戚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二维码，犹豫了一下，掏出自己的手机，和他加了好友。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小名叫石头。”　　“哎？”　　……　　另一边，江既白笑得脸都僵了。　　他和其他几个职员跟在沈以墨和李西烛身后，从大厅这头到那头，见了不知道多少人。　　他一个接一个的握手、点头、微笑。　　好不容易，李西烛看了一眼表，抬手放人，江既白如蒙大赦，直接一个航母掉头回头去找赵戚。　　远远的，他看到了那张沙发。　　赵戚就在那，他背靠着沙发，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什么东西，正侧着头听穆可可说话。　　穆可可大大咧咧的盘腿坐在沙发上，在空中比划着什么，嘴巴不停的说着话。　　赵戚忽然笑得眉眼弯弯，往后一仰躺在沙发上，笑得浑身发抖。　　穆可可也是，笑得捂着肚子，一边笑一边抹眼泪。　　七七的第一个朋友　　笑了半天，两个人缓过来一点，穆可可又凑到赵戚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赵戚一愣，笑得眼睛都没了，他一只手捂着嘴维持形象，另一只手推了推穆可可的肩膀。　　穆可可被推走了又赶紧凑回来，两个人挨在一起，肩膀推着肩膀，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江既白的脚步顿住了。　　赵戚笑得很开心，他第一次看到赵戚笑成这样，莫名的，他不想破坏这种气氛，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身后也传来了脚步声。　　那个寸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和他并肩站着，视线死死的落在穆可可身上。　　穆可可也不知道说到什么了，他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一副大爷样。　　“好看吗？”　　江既白的目光落在赵戚身上，笑了笑。　　“当然。”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迈开步子往沙发那边走。　　寸头男人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过去。　　赵戚抬起头看到江既白，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把手机揣进兜里，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忙完了吗？”　　“嗯，带你去买泡芙。”　　江既白轻轻理了理赵戚的刘海。　　另一边，穆可可也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寸头男人旁边，伸手去够他的胳膊。　　寸头男人把胳膊偏了偏，正好能让穆可可够到，穆可可开心了，用力一拽，寸头男人就撞在了他身上。　　“七七，我们下次约啊。”　　他笑得眉眼弯弯，冲着赵戚挥了挥手，“你记得回我消息。”　　赵戚点头，也冲着他挥了挥手。　　回去的路上，赵戚显然很开心。　　他轻轻晃着脑袋，两只手捧着手机，手指在键盘上点来点去，脸上的笑意藏都不藏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交到这么合得来的朋友。　　所以他格外的珍惜。　　曾经赵戚还以为，他的世界就只剩下江既白一个人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在江既白之外，遇到一个让他觉得很聊得来的朋友。　　他很开心。　　此刻，夜幕降临了，道路两旁的路灯一盏一盏的亮着，　　江既白开着车，往甜品店开。　　赵戚忽然轻轻扯了扯江既白的衣服下摆。　　“那个……”　　“嗯？”　　“可以多买两个吗？我想……”　　“你想和朋友分享？”　　赵戚用力点了点头，他很认真的看着江既白。　　“你们离开的时候，我们聊的很开心。”　　“他很可爱，话也很多，说什么都好玩，我和他待在一起一点都不拘束。”　　“我很想要这个朋友，这是我第一次交朋友这么开心，我喜欢的东西，我也想让他吃。”　　他说完，抿了抿唇，一脸忐忑的看着江既白。　　江既白指了指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