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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穆可可闭上一只眼睛，嘟起嘴，贴上赵戚的脸，拍了一张照片，发了朋友圈，设置了仅自己男朋友可见。　　赵戚有些不太好意思，穆可可一把挽着他的胳膊，要带赵戚吃好吃的。　　两个人一边走，穆可可一边给自己男人发消息。　　“东哥，你帮我个忙，你们公司有个叫江既白的男的，对，就是你们上次见的那个。”　　“他和沈以墨在一层，应该是六楼，你就超绝不经意的给他看我那条朋友圈。”　　对面发了「收到」二字。　　穆可可开心了，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拉着赵戚往餐饮区走。　　“咱们去吃什么啊？你想不想吃芝士年糕鸡？”　　“这次一定要我请客了。”　　“好呀好呀。”　　……　　与此同时，蒋祯东慢慢蹙起眉，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朋友圈。　　照片里，穆可可闭着一只眼，嘟着嘴，很可爱。　　至于他旁边的人，蒋祯东看都没看一眼，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帮穆可可一个忙肯定没问题。　　但问题是，他在四楼。　　江既白在六楼。　　他一个四楼的安保主管，无缘无故地往六楼跑，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　　蒋祯东靠在椅背上，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　　咋去才能显得不那么刻意呢？　　要不他假装去六楼找沈以墨？可是他和沈以墨其实没啥大的交情，贸然上去会不会很奇怪。　　要不他假装走错楼层？　　呃……　　不如他坐电梯到七楼吧？然后再走楼梯下六楼，假装路过，顺便去看一眼江既白？　　蒋祯东觉得这个计划可行了，他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表情特别的严肃。　　他到了七楼，走出来，推开消防通道的门下了一层。　　六楼噼里啪啦的都是键盘声，蒋祯东扫了一眼，江既白的工位就在中间靠窗的位置。　　走到江既白的工位，他停了下来。　　江既白正对着电脑屏幕，感觉到身边有一片阴影，他抬起头来，看到蒋祯东还微微愣了一下。　　“有事？”　　“嗯。”　　江既白等着蒋祯东说下一句话，可蒋祯东什么都没说。　　？　　“你好？”　　江既白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嗯。”　　蒋祯东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到朋友圈，把屏幕亮着，搁在江既白桌上。　　“看看这个。”　　江既白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个照片，两个男人脸贴着脸……　　那是……　　江既白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手指慢慢抓紧了桌边。　　蒋祯东自然没错过江既白脸上的表情，他满意了，把手机收了回去。　　“没事了，你忙。”　　“……”　　这算不算超绝不经意？算吧？可可一定会夸他的。　　他掏出手机，给穆可可发了条消息。　　“任务完成，他的脸色特别难看。”　　穆可可回了一串哈哈哈哈。　　他们三个都高兴了，江既白显然就不太好过了，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刚刚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他还是记住了那个画面。　　赵戚穿着黑色的紧身上衣，腰侧的蕾丝若隐若现，脸上带着他从没见过的表情，眼睛亮亮的。　　好漂亮。　　他为什么这么穿。　　他在外面这么穿？　　他以前和朋友出去也这么穿吗？　　那个穆可可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凭什么给赵戚穿这种衣服，还把照片发出来。　　江既白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心里乱糟糟的，什么都做不下去了。　　如果有人在路上，或者穆可可的社交平台上看到他。　　如果有人看到他这身打扮，过去搭讪。　　江既白蹙起眉，点开和赵戚的对话框，想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打出来，他有些懊恼的把手机丢在桌子上，又默默捡起来。　　“你在家吗？”　　“不在哎，我和可可出来了，可可说要带我吃好吃的，中午不用给我叫外卖啦。”　　和穆可可。　　吃好吃的。　　穿着这身衣服。　　“吃什么？”　　“可可说，带我去一家特别好几个烤肉店。”　　特别好吃，也就意味着会有很多人。　　会有很多人看到他。　　江既白闭上眼睛，用力揉了揉眉心。　　烦。　　骗子　　江既白讨厌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家里的孩子忽然到了叛逆期，平时一直不闯祸的猫忽然开始故意抓窗帘挠沙发。　　他早就习惯了赵戚在他的可控范围里待着，就像养一盆花，只要按时浇水施肥，不需要他操太多心就能长得很好。　　他很讨厌计划失控的感觉。　　穿成这样出门，赵戚怎么敢的。　　他是觉得穆可可能护住他吗？　　江既白不耐烦的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对话框空荡荡的，赵戚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　　在外面玩的很开心是吗？　　想不起来他了是吗？　　觉得他多余了，连报备都做不到吗？　　惯的他。　　啧。　　工作不下去了。　　江既白去茶水间泡了一杯茶，仰头闷了一口，给自己的上颚烫出一个圆溜溜的大水泡，疼的他龇牙咧嘴。　　蒋祯东给他看的那张照片里，赵戚应该是化了妆的，穿着那件衣服，还和穆可可贴着脸笑的那么开心。　　妈的。　　毫不否认，江既白一直都觉得赵戚是他的，从上到下，他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吃什么穿什么，难道不应该都由他来规划吗？　　他们不是早就约定好了。　　骗子。　　……　　另一边，穆可可看了看赵戚那副不自在的样子。　　从那家店出来之后，赵戚就一直走得很别扭，他时不时低头看看自己腰侧的镂空，总觉得周围有人在看着他，对着他指指点点。　　穆可可当然没有真的让他穿成这样就去吃饭。　　附近就有洗手间，穆可可把赵戚的衣服还给他。　　赵戚的眼睛一亮，但又有些不太好意思。　　“可是……你不是说要拿捏……”　　“拿捏归拿捏，总得让你自在一点。”　　穆可可捏着赵戚的脸，左拉拉右扯扯。　　“我让你穿那件衣服，是为了让你看看打扮一下你会有多好看，又不是让你难受的。”　　赵戚开开心心的把上衣换了，套上自己的短袖。　　果然舒坦！　　他从洗手间出来，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自在了起来。　　总之，这天赵戚玩得很开心。　　穆可可带他去吃的那家烤肉店特别好吃，赵戚吃了好多好多肉，还吃了一份石锅拌饭。　　饭后，穆可可又拉着他去逛了旁边的小店，两个人挑了同款的马克杯，一个白色，一个红色。　　赵戚很珍惜这个朋友，和穆可可在一起也特别开心，两个人不知不觉的就玩到了天擦黑。　　车到站，他拎着袋子下车，上楼，拧开门锁。　　屋里没开灯。　　客厅里黑黢黢的，赵戚以为江既白还没下班，伸手去摸开关，结果被吓了一跳。　　江既白坐在沙发上。　　他像是被光线晃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来。　　“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呀？我以为你还要加班。”　　江既白没说话，他的目光沉沉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赵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他低下头换了鞋，把袋子搁在鞋柜上。　　“你吃饭了吗？”　　江既白没有回答。　　“今天穆可可带我去吃了一家很好吃的烤肉，下次我带你去。”　　江既白还是没有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隐约只能听到厨房冰箱制冷的嗡嗡声。　　“江既白？”　　江既白慢慢站起来，走到赵戚面前，他比赵戚高很多，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影子能把他整个人罩住。　　他低下头，直勾勾的看着赵戚的脸。　　“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我们去了很多地方……”　　“和穆可可？”　　赵戚点头。　　“他带你买了衣服，还给你化了妆，你们在一起很开心，是吗？”　　赵戚一愣，抬起头。　　江既白垂着眸子，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穿成那样出去吗？”　　“现在，有那么热吗？”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赵戚下意识往后退。　　“今天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觉得我管不了你了。”　　“自从我们认识以来，你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该干什么，哪样不会问一下我的意见。”　　“现在长本事了，不想听我的话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