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沈厌和沈子扬在院子里的那番对峙,看得人胆战心惊。 特别是里面的弯弯绕绕,让周叙这个外人听了都捏一把汗,更别说陆沉舟了。 沈厌在人脸上动刀子,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虽然听着沈厌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这毕竟游走在红线之上,隐患不小。 沈厌心思活络,年龄却小,程风岁数倒大,却是个榆木脑袋。 要想确保万无一失,还是得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查个清楚。 而调查这件事的突破口,最合适的人选,只有程风。 回到住所,周叙立马打开衣柜,伸手从柜底翻出自己的战袍。 粉色高腰短t搭配紧身牛仔裤,简直就是gay佬眼中公认的杀手锏。 周叙把巴掌大的粉色布料拎在手中,嘴角微微勾起。 想要陆沉舟从沈厌嘴里掏出什么话,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 先不说沈厌现在情绪不稳不说,就说老陆疼人那劲儿,除了埋头苦干,还会做什么。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他周叙。 上次的事情虽然没能从程风嘴里问出个所以然来,但这次他可是下了血本。 他非要让程风知道,这天底下没有免费晚餐的道理。 更要在好兄弟跟前好好长长脸,谁叫人上次笑他不行。 这次打探消息,拯救沈厌这个糯米团子的机会非是他的不可! 没一会儿,周叙心中已经有了全盘的机会,随后就拎着衣服兴冲冲地往洗手间跑。 先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香味逼人,又打电话叫了份外卖,最后才联系程风。 【今晚十点,把我的车还回来,明早有用。】 前几日学校放假,程野回来,程风便开着他的车也跟着回去住了几日。 周叙知道,只要自己不主动,那个傻大个肯定不敢大半夜主动登门。 现在自己都开口了,还不得屁颠屁颠往自己这边赶。 周叙打开手机查看定位,果然就看见自己那辆车正往自己小区方向赶。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移动的红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哼笑道:“看这猴急样,难不成我还会跑了不成。” 好戏,这不马上就要开场了。 而那边的陆沉舟谨遵医嘱,不但没开口问,反而装着一副一直在家乖乖等着人的模样。 他抱着沈厌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陷入绵长深沉的热吻中。 今夜的沈厌显得格外热情,就像只粘人的树袋熊,四肢紧紧缠着陆沉舟,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不肯松开半分。 “宝宝,可以了,到时间睡觉了,”陆沉舟轻轻托着人的腰,试图分开两人的距离。 “小叔,我睡不着,” 沈厌把脸埋在在陆沉舟肩头,微微仰头,吻了吻人的嘴角,眼里满是期望, “你不想吗?还是你累了?” 陆沉舟喉头微微滚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心里不是没有想法,可这种事,哪能夜夜折腾。 他早就给沈厌做好了详细的运动计划,做一休三。 余下三天,陆沉舟打算拉着小家伙出门,从散步开始慢慢过渡到慢跑。 只要适当运动,他相信沈厌无论是睡眠还是胃口都会一点点调理回来。 只要身体调理好了,其他痊愈就是时间问题。 今晚沈厌在沈家折腾了这么久,刚回来,他又怎么忍心为了一己私欲再去折腾小家伙。 “乖,今天很晚了,早点睡,明天小叔带你去散步好不好?” 沈厌直直望着他,好一会儿才低笑出声。 只见他指尖从人的胸膛慢慢往下滑动,坏心眼地说道: “我知道小叔快三十岁了,是到了该修身养性的年龄,没事,不用你费心,一切交给我就好。” 陆沉舟见人拿年龄说事,眉眼一沉,伸手抓着人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放到唇边,牙齿轻轻磨了磨人的指节。 “你故意拿话激我?” “才不是,我这叫尊老爱幼,” 沈厌眉眼弯弯,轻声狡辩道, “人家还不是因为太喜欢小叔了嘛~~” 话音刚落,手上就稍稍发力,轻轻将陆沉舟推倒靠在沙发背上。 陆沉舟顺势倚在柔软的沙发上,还未抬手,沈厌便俯身凑近,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 他垂着眼,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满是对陆沉舟的执念。 “小叔,我想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你的存在,可以吗?” 说着低头鼻尖蹭了陆沉舟的鼻尖,语气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满心依赖地说道, “和你在一起后,我总觉得不真实,小叔,你说这是为什么?” 沈厌有时候细细想来,总觉得一切都像是在梦里。 每当陆沉舟抱着他,哄着他时,他满心都是甜蜜,但总是会惶惶不安。 特别是今天晚上,当看到沈子扬跪在自己脚边,痛哭流涕求饶,沈厌恍惚得愈发的厉害。 他心里虽然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但是同时更多的是害怕。 他不仅害怕陆沉舟知道,更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怕等哪天自己突然清醒过来后,发现他现在拥有的所有只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他依旧被囚禁在那昏暗的小房间里,日日看到的还是顾烬言那个畜生。 他见不到陆沉舟,听不到陆沉舟叫自己宝宝,更不能抱着他,一遍遍喊他‘小叔’。 沈厌知道自己脑子混乱,病得不轻,甚至有些病入膏肓。 所以他今晚迫切想要确定并感受到陆沉舟,然后一遍遍告诉自己。 这都是真的!他真的回来了! 这一世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软柿子。 更没有和陆沉舟阴阳两隔,一切都还来得及。 “小叔,我想我一定是太爱你了,太怕失去你,才会这样患得患失,” 沈厌深深望着人,委屈巴巴地问, “所以你看在我这么爱你的份上,也不可以吗?” 陆沉舟闻言心口微颤,他看着跟前的人,抬手轻轻扶住沈厌,眼底满是心疼。 “可以,当然可以,宝宝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跑步 白面团上镶嵌着两颗红艳艳的小红豆,明晃晃的,看着十分馋人。 陆沉舟慢悠悠的挤着面团小口小口吃着。 而沈厌就像一位刚跑完长跑,几乎要力竭的运动员。 连挺直身子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软绵绵的喘着气。 只见他微微张着嘴,胸膛起起伏伏,眉眼耷拉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的模样。 夜深人静,更深露重。 客厅里只剩下一盏落地灯,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和有一下没一下的鼓掌声。 陆沉舟吐出嘴里的白面团子,伸手托着人,耐心帮人维持刚刚的运动姿势,低声鼓励道: “宝宝,再坚持一会儿,终点就在眼前了。” 沈厌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地厉害。 如果说之前在学校跑的是男子一千米,那此时此刻,沈厌跑的就是三千米。 他好像怎么努力都看不到终点线,现在他不仅感觉到疲惫,更多还有身体上的反应。 小腿连带大腿,乃至腹部都是一阵阵的发酸。 听到陆沉舟的话,他拼命摇摇头: “小叔,我好累,能不能先停下来?” “不行宝宝,腿再抬高点,很快就到达目的地了。” 陆沉舟边说着边伸手帮人循序渐进地按摩着腿上绷得紧紧的肌肉。 “运动到一半,就半途而废像什么样子?” 撑不住高强度运动的沈厌停下来,靠在他怀里,带着几分懊恼:“小叔,我错了,我不该不自量力。” 陆沉舟闻言心头一软,轻轻揉了揉他酸胀的大腿: “没事,有我这个快三十岁的小叔陪着你,一点点来,你怕什么?” 沈厌没想他会这么记仇,低头狠狠咬了一口人的肩膀。 陆沉舟一吃痛,直接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 “宝宝既然这么累了,那最后的流程就让我来吧。” 沈厌勾着人的脖子,低头看了眼被自己弄得皱巴巴的沙发,小脸一红。 发现自己确实太没用了些。 他想起那被放出笼子没多久的小鸟就和他一个德行。 一开始神气活现的,还跟着大鸟哥叽叽喳喳的,没蹦跶几下就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 “它怎么和宝宝一样,又菜又爱玩,”陆沉舟抱着沈厌,竟然还能空出一只手去逗小鸟。 沈厌闻言脸通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抱着人的脖子,低着头,闷闷地说: “小叔,抱我去洗手间好不好?” “怎么了?宝宝是想洗澡还是想上厕所?” 被这么一问,沈厌更是羞于见人,把自己头埋得低低的,别别扭扭地说道:“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