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过是他随口扯个由头想从人嘴里套出更多关于沈厌的事情罢了。 谁知道程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实诚,就一条内裤再几句瞎话就逼得人老实交代了。 周叙长久的沉默让程风彻底慌了神。 生怕周叙心里还在误会他,急急忙忙开口辩解: “我保证过对你绝对坦诚就会说到做到!我程风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见人还是不说话,纠结了半天,又鼓起勇气问: “那、那内裤的事情……你现在能相信我了吗?” 一想到刚才周叙一脸嫌弃,说他是变态、是骗子的模样,程风心里就又冤又委屈,生怕这点误会一直梗在两人中间。 周叙看着他这副惴惴不安的老实模样,指尖弹了弹烟灰,勾了勾唇道:“你急什么?” 程风放在膝盖上手指紧了紧,眼巴巴看着他,磕磕绊绊地说道: “我、我就是怕你一直误会我,觉得我不老实,觉得我人品有问题。” 他心里想得很简单,既然打定主意要好好和周叙走下去,就一定要给对方足够的安全感。 哪怕两人都是男人,其实他打心底里早就把周叙当成需要好好照顾和爱护的一方。 所以这误会不能过夜,该说清楚的,他一定要说清楚。 “我没这么想。” 周叙见人一本正经,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刚刚……就是想试试你而已,没其他的意思。” 程风闻言立马扯起嘴角,心底重重松了一大口气,可悬着的心还是没彻底落地。 他微微凑近副驾车窗,小声追着确认道: “那你信我了?我说的那些是不是和你们调查的全都对上了?那你是不是再也不觉得我是变态了?” 周叙低低嗤笑一声,抬手掐灭烟头,随手丢出窗外,垂眸看着跟前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憨货。 点点头:“是、是是,对上了,全都对上了,信你了。” 得到肯定答复的程风瞬间得寸进尺,笑呵呵地凑过去: “那媳妇,有什么奖励不?我可是直接出卖了大少爷,专门向你证明的我自己。” 周叙斜了他一眼,丢给人一个大大的白眼,伸腿轻轻踹了下他的膝盖,好笑道: “下车,边上等着去。” 说完,他拿出手机拨通陆沉舟的电话。 刚刚程风说的这些事情,不方便当着沈厌的面细说。 趁着现在还没去陆沉舟家,正好把关键线索提前告诉他。 陆沉舟早就打算找沈明山一家子算账,程风爆出的这些内幕,绝对能派上大用场。 电话迟迟无人接听,周叙半点不急,抬头看了眼窗外的男人,肩头微微一夹,把手机固定在耳边。 随后单手蹬掉脚上的鞋子,抬手抽出了腰间的皮带。 车外的程风乖乖下车站在副驾驶边,虽然不知道车里的人在折腾什么,却牢牢记着周叙的嘱咐,一刻不敢松懈。 他视线死死锁着远处那辆黑色跑车。 周叙说得没错,顾烬言这种家世优越,仇家又遍地的公子哥,最是难搞,避免以防万一,必须要等人醒来。 万一对方在车上出了什么事,反而谁都说不清。 程风一站就是许久,直到那辆黑色跑车车灯亮起,缓缓启动,朝着别墅的方向驶离。 确认顾烬言已经回别墅,他才连忙转头,正要敲窗汇报情况,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见车窗缝隙里,递出一截黑色布料。 都怪你 程风完全没想到,自己刚刚随口一提的奖励,居然是一条带着余温的黑色内裤。 他捏着手里柔软的布料,一时间哭笑不得。 自己刚刚认认真真解释了半天,拼命自证,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真信了,还是到现在都在拿他打趣? 副驾上的周叙抬眼看着车外男人手足无措的模样,唇角不自觉轻轻勾了勾,心底暗暗得意。 果然,他周叙不管做上做下,都魅力无边。 巴掌大的裤子就能把人迷的死死的。 就在他洋洋得意时贴在耳边的电话终于被接通。 周叙正打算喊“老陆”,话还没说出口,反倒先听到一阵奇怪的动静。 随后又传来沈厌黏黏糊糊的声音。 周叙眉头瞬间一紧,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老陆,你这是故意的?就因为我白天那通电话?” 浴室里水汽氤氲,陆沉舟抬眼看向镜子里那张泛红的小脸,淡淡说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有屁快放。” 周叙无奈长叹了一口气,懒得跟他掰扯。 反正男人的攀比心,懂的都懂。 “行吧,半小时后我和程风回去,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慢条斯理系好皮带,整理好衣摆,随即摇下车窗,看向依旧傻呆呆的程风。 “时间不早了,上车,去老陆家做饭。” 程风连忙回神上车,小心翼翼把手里的黑色布料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自己裤兜里。 那样子看着就像口袋里揣着张巨额彩票似的。 这让一向随性的周叙,反倒觉得莫名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轻咳一声,别开视线,别别扭扭地说道:“开快点,争取十五分钟到老陆家。” 与此同时,在公寓的浴室里,电话刚被挂断,陆沉舟脸色就微微沉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浅浅的无奈。 他抬手轻轻拍了下沈厌,低声问:“宝宝怎么又咬我?不是说好了,不咬人吗?” 沈厌眼眶红得厉害,眉头紧紧拧着,心里又气又委屈。 下一秒,拽过放在腰间的手臂,嗷呜一声真的下嘴。 齿尖轻轻碾过硬邦邦的皮肉,也没用多大力气,不知怎么的又惹得陆沉舟闷哼一声。 紧接着沈厌猛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回头望着陆沉舟。 只见他老脸一红,缓缓退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目瞪口呆的少年。 老半天,才伸手薅了薅沈厌的头发,梗着脖子说道:“这么惊讶做什么?谁让你一直jiao着我。” 沈厌咬着泛红的唇,见人反咬一口,抬眼恨恨地瞪着他,气势汹汹道:“那谁让你接电话的?” 刚刚听见周叙的声音,他差点要被吓死了,生怕被人听见不该听到的东西,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 这么神圣又私密的时刻,陆沉舟怎么能分心呢?! 沈厌想想就生气,一巴掌拍开人的手,也不让人抱了,自顾自转身就往淋浴区走。 陆沉舟见状半点也不生气,知道这事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地道。 他刚刚也是生怕顾烬言那边出了什么幺蛾子,这才鬼使神差接了电话,不然他哪舍得让别人把自己小朋友的声音听了去。 他二话不说边跟上去,边哄道:“里面地滑不好弄,我来帮你。” 沈厌偏头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脚步匆匆踩进温热的水流里。 站在花洒下,低着头,故意背对着陆沉舟,不去看人。 陆沉舟看着他这副闹别扭的小模样,只敢站在离人三步远的地方,顺着人的小脾气哄: “不碰你,我就站在这里看着,免得你滑倒。“ 说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往前凑了一步。 “那里你得好好清理,不然生病就不好了。” 沈厌闻言,依旧不肯回头,闷闷的声音混着水声轻轻飘出来:“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小叔下次再也不敢了。” 陆沉舟半点不反驳,全盘接住人的小情绪。 谁叫这人是自己捧在手心里看着长大的小宝贝呢。 茶茶的老陆 清理工作,最后还是交给了陆沉舟。 不是沈厌不硬气,这事情做起来着实是有些难度。 而且沈厌发现,自己亲自动手怎么都会有些不适,有人帮忙那便就是件无比快乐的事情。 陆沉舟做事从不马虎,也不亏待自己。 在花洒底下细细给人清理完,顺带也好好犒劳了自己一番。 沈厌也是极其的热情,嘴上说着生气,其实配合度极高。 要他扬起头,就知道立马撅起嘴要ua!(╯3╰),要他身子放低些,就立马塌下腰。 两人在浴室胡闹了一通,按理说半个小时早就过去了,可也没听有人来敲门。 陆沉舟见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便抬手拿着浴巾将人紧紧裹住,打横把沈厌从浴室抱到床上。 小家伙躺在床上时整张小脸依旧红扑扑的,手臂紧紧缠着他的脖颈,活像个黏人的小妖精,寸步都离不得人。 陆沉舟有些无奈地只能抱着人去拿吹风机,拿到后又抱着人回到床上。 沈厌乖乖趴在他腿上,看着格外乖巧安分,纤长的眼睫微微垂落,小嘴巴紧紧闭着。 陆沉舟拿起吹风机,指尖轻柔穿过人湿润的发丝,带着暖风缓缓打理着湿漉漉的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