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乖宝,那你现在去把门反锁了,再把窗帘拉上,好不好?” 沈厌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问:“大白天的,好端端锁门做什么。” 陆沉舟没有直接作答。 只是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又开始盯着人不放。 只见他的视线慢悠悠地从沈厌的眉眼往下滑,掠过人的白皙的脖颈,再到人的胸前,一路向下,扫过他笔直修长的双腿…… 沈厌被他莫名其妙地盯着看,不知道怎么的,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悄悄竖了起来,后颈莫名泛起一股不知名的热意。 病房里明明只有他们两人,明明是光天化日,明明陆沉舟什么都没做。 他怎么…… 沈厌指尖动了动,心跳毫无预兆地乱了节拍,脸颊开始莫名发烫…… 听话,去 陆沉舟握着沈厌手腕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两下,指腹蹭过人腕间细腻的皮肤。 他半靠在床头,明明还是个病人,眼底却满是不可描述的暗色。 “听话,去。” 他凑到沈厌耳边,发烫的气息扫在人的耳侧,带着一丝蛊惑。 “乖宝,小叔想你了。” 沈厌闻言脑子嗡嗡的,耳根烧得厉害,下意识站起身,走了几步。 一听到病房外几个护士姐姐的说话声,脚步一顿,又站在了原地。 “……会有人过来的,” 沈厌转过头,咬了咬嘴唇,一边小声提醒,一边不安地眼睛一个劲个儿地瞟向病房门口, “而且、而且医生也有可能会随时过来……” 他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陆沉舟的眼睛。 陆沉舟见他这副模样轻笑一声,打趣道: “乖宝,你前不久拉着我去钻小树林的劲头呢?去哪里了?” 说着不等人回答,又低声哄道, “乖,就一会儿,就当……哄小叔睡觉。” 沈厌听后,愣了好几秒,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他抬眼撞进陆沉舟深深望着自己的眼眸,那目光沉甸甸的,满是缠人的爱恋,搅得他心底也跟着蠢蠢欲动。 理智一遍遍提醒他这里是病房,门外随时会有医护人员经过,而且陆沉舟现在是病人。 可他怦怦跳动的心丝毫禁不住眼前男人的诱惑,一直在给人当着说客。 陆沉舟说得对,小树林都钻过了,还怕什么病房? 门反锁,窗帘拉紧,动作轻点就好。 再说了,陆沉舟现在是病人,身体是最不爽利的时候,你作为他的伴侣,总要给人提供一点精神上的愉悦感。 沈厌想到这里,眼睛顿时一亮,心想: 也对!现在正是陆沉舟需要他的时候,他怎么能扭扭捏捏。 自我攻略成功的沈厌轻轻咬了咬下唇,耳根烧得滚烫,最终还是磨磨蹭蹭,一步步挪到门边。 只听咔嗒一声,门锁被他轻轻扣上。 遮光窗帘被一层层拉拽合拢,窗外的大好阳光被死死挡在外面,病房内一下子暗大半。 做完这两件事,沈厌站在门边一时没有动。 他耳边仿佛还回荡着走廊护士说笑的声音,心脏跳得越发地快起来,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人来敲门。 他慢慢转过身,看向病床上半靠着的陆沉舟。 只见在光线昏暗下的男人,眉眼轮廓愈发的深邃,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陆沉舟见人杵着当门神,朝人伸出没有贴着滞留针的那只手,指尖微微弯了弯,哑声道:“过来。”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厌屏着呼吸,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他一举一动都格外小心,刻意和陆沉舟保持距离,时时刻刻记着对方身上有伤,生怕自己克制不住,害得人伤上加伤。 可是…… 可是眼下这人也太过分了些,一点点缠着、吊着他。 沈厌红着眼睛,死死咬着衣角不放,喉咙里溢出几声闷哼,偏过头,示意他适可而止。 陆沉舟目光沉沉地望着人的小脸,缓缓吐出嘴里的果子,带着几分低笑: “乖宝,你怎么这么会咬?” 老公老公 窗帘缓缓被拉开,暖融融的阳光一下子洒进病房,把屋里的昏暗一扫而空。 方才这小小的病房里闷着的那股暧昧发烫的气息,也顺着窗缝慢慢飘走,那黏糊糊的旖旎也跟着一点点散了个干净。 门外走廊人来人往,护士和家属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隔着墙壁钻进来,沈厌红着脸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 良久,才见他深深吸一口气,抓过一身干净的衣服,垂着脑袋脚步匆匆地往洗手间走。 陆沉舟半靠在床上,望着沈厌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悄悄扬起来,一副餍足的模样。 没过多久,洗手间就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陆沉舟听着,心情格外舒畅,颇为得意地随着水流声轻轻吹起了口哨。 沈厌在洗手间磨磨蹭蹭许久,换了套宽松的休闲服这才慢慢吞吞地走出来。 他手里捏着一条热毛巾,看了眼陆沉舟,脸颊愈发地开始发烫。 “乖宝,你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快来救救你老公我吧?” 陆沉舟说着举起三根长指在沈厌面前晃了晃。 沈厌看到那修长的指节,心里猛地一跳,快步走到人床前,抓过人的手腕,顺着人的指尖一点点细细擦拭。 “受个伤醒来,怎么就越发没脸没皮起来。” 温热的毛巾擦过人的指节,又细细给人擦拭指缝里湿哒哒的水汽。 越擦,沈厌的头就埋得越低,抓着人手腕的指尖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真是好奇怪,沈厌望着近在眼前的长指,心里暗暗腹诽道,怎么有的人连手指都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灵活? 陆沉舟一双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厌的粉扑扑的小脸,目光沉沉的压人。 见人痴痴望着自己的手指发怔,温柔地问: “乖宝,你喜欢吗?看你刚刚那反应,好像很满意老公的手指。” 沈厌闻言心里一慌,赶忙伸手捂住陆沉舟的嘴。 掌心贴上人温热的薄唇,还能清晰感受到人嘴角浅浅的笑意。 沈厌只觉得陆沉舟怎么现在跟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简直烧得可怕。 不仅一口一个老公的自居,身上的伤明明还没痊愈就敢这样的胆大妄为,这出院后还得了?!! 平日里磨人的花样就不少,这以后那还不得浪里翻花了? 沈厌想到这里视线扫过自己隐隐作痛的胸膛,顿时耳根烧得快要冒烟。 他紧张地眼睛不断瞟向病房房门,就怕外面有人路过听见。 “你少说两句!” 他压着嗓子,轻声细语地提醒道, “外面全是人,也不怕被听见。” 陆沉舟被他捂住嘴巴,也不挣扎,乌黑的眼珠子就这么定定看着他,温热的呼吸一阵阵喷在沈厌的掌心里。 趁人不注意,便微微偏过头,微微撅起薄嘴浅浅亲了一下自己小朋友的掌心。 沈厌掌心痒痒的,像是被火舌猝不及防地舔了一下,手猛地就想往后缩。 陆沉舟见状抬手抓着沈厌的手腕,屏住呼吸,牙齿轻轻咬了一口他的掌心上的软肉。 那温热的气息喷在沈厌的掌心里,闹得他后背又泛起一股莫名的热意。 沈厌被他吓得心脏砰砰狂跳,另一只手里的热毛差点掉到人被子上,紧张得回头又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就怕门外有人。 “别闹!”他轻轻挣了挣自己的手,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慌乱怯意,“待会儿真有人进来了。” 陆沉舟定定望着他泛红的小脸,喉结微微滚动,低低轻笑出声,嗓音沙哑又缱绻。 “怕什么,你不是把门反锁了吗?” 沈厌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心里暗骂自己真是昏了头。 怎么就能乖乖听陆沉舟的话去锁门、拉窗帘。 青天白日这样的举动,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晃晃地告诉别人,他们在病房里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越想沈厌心里越囧,立马挣着手想要起身去开门。 可下一秒,他的手腕被陆沉舟故意牢牢拽住,无论他怎么睁着就是不松手。 沈厌转头去看陆沉舟,眼底满是疑惑:…… 只见陆沉舟直勾勾地望着着他,懒懒地说道: “急什么,我一直搭着的帐篷,你还没替我收起来呢。” 乖宝,我的乖宝 陆沉舟望着他,眼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暗色。 他牵起沈厌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有些无赖地说道。 “乖宝,你手上的活,还没做完呢。” 沈厌脑子嗡的一声,脸颊瞬间烧得快要滴血,整个人愣在原地,连挣扎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