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被打怕了,也是真的被折磨怕了。 那根专门为他特制的鞭子,不仅让他身上伤痕累累,更是让他没有了一个男人应该有的尊严。 自从沈子扬下药那次后,顾烬言就用各种不堪的方式羞辱他。 吞鞭子,吞各种顾烬言想让他吞进去的东西…… 沈子扬一想到这里就根本顾不上半点体面,咬着牙,双手撑在地板上,匍匐下身,一点点朝着顾烬言的方向爬去。 膝盖磕在硬邦邦的木板上,生疼,满身的伤口被反复拉扯,疼得他眼前发黑,却只能死死憋着。 沈子扬全程低着头,不敢抬头与人对视,整个人就像一条俯首帖耳的走狗。 顾烬言静静站在原地,垂眸望着脚下这一幕。 看着曾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沈家二少爷,如今趴在地上、任自己拿捏的模样,他心底依旧没什么波澜,只觉得没意思极了。 沈厌性子再软,也曾哭着求他放过,可是当知道他不可能同意后,就再也没有低声下气再求过他一次。 哪怕受尽折磨,遍体鳞伤,也咬牙死扛,宁愿被打死,也绝不做跪地求饶的窝囊事。 顾烬言看着一步步像狗朝自己爬来的沈子扬,心里顿时烦躁不已。 上次让陆沉舟跑了,想再动手可就难了。 他到底要用什么法子才能够把沈厌绑来呢? 顾烬言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冰凉的皮鞭,眼神沉沉。 看见沈子扬已经狗一样的爬在自己脚边,下一秒,狠狠一鞭就抽在了人身上! 沈子扬闷哼一声,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忍着身上的剧痛不安地抬起头。 顾烬言说过,每次鞭子落在就是对自己的恩赐,必须要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沈子扬咬着嘴唇,想问他有什么吩咐。 话还没说出口,这听对方慢悠悠地开口,问: “你想走,我给你个机会,你要不要?” 记住,告诉他…… 沈厌今天特别的主动,主动捧着陆沉舟的脸颊给人一个绵长的热吻。 在听到门没关时,又主动起身把房门锁好。 明明不久前他还在扭捏,不惜出言警告陆沉舟不要太过分,忘了自己伤员的身份。 这会儿倒是胆大包天起来。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眼前的这个男人。 不过念着人身上有伤,倒也不敢真的放开手脚。 沈厌十分体贴的包揽一切,不用对方出半分力气,只让他安安静静躺着休息。 “还好你的腿没有受伤。” 沈厌红着脸垂眸看向陆沉舟,指尖轻轻抵在他腰腹,轻声叮嘱, “你别动,我可以做得很好。” 陆沉舟深深望着他,只觉得眼前的人纯属是在折磨自己,但是又不好打击人的自信心,小心翼翼地问: “除了腿,我的腰其实也很好,不信你可以试试。” 沈厌闻言脸颊直发烫,耳根通红,小手轻轻按住他的腰,摇摇头: “不行,小叔,今天是我的主场。” 同样都是男人,他怎么能这么自私,让伤员大动干戈。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的气温慢慢升高,缱绻的气息不断缠绕、交织。 空气里满是是少年对人笨拙又赤诚的爱恋。 沈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犯病了? 从沈明山那里回来后,满心都是陆沉舟。 他想要紧紧抱着这个男人不松手,想要确定陆沉舟是真实的、鲜活的就在自己眼前。 更想狠狠占有这个男人的全部,让自己真实感受到这一切都不是梦。 好像每次见过前世伤害过自己的那些人,沈厌都无比需要陆沉舟、感受陆沉舟。 不知过了多久,满心的不安和莫名的亢奋才慢慢有了归处。 一切缓缓落幕。 沈厌刚要起身收拾,就被陆沉舟一把抓住手腕。 “不用,你已经很累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你现在是病号,怎么能让你自己来。” 沈厌轻轻挣开手腕,伸手抵着人的肩膀, “你给我躺好了,我去接点热水,很快就回来。” 说着拿起一个小脸盆转身就去了浴室。 没过多久,便拧着条温热的毛巾,俯身细细替陆沉舟擦拭打理。 陆沉舟看着他认真忙碌的小模样,眼底满是纵容,只能乖乖躺着,再次任由人折腾。 沈厌擦得格外细心,全程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口,一点点拂过他的肌肤。 做完所有事后,他才抬眼看向陆沉舟,眼里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和雀跃,小声凑过去兴冲冲地问: “小叔,我刚刚厉害吗?” 陆沉舟缓缓抬眸,深邃的目光牢牢盯着人泛红的脸颊,想起这小家伙咬着牙折腾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如果换做平日里,哪还有这小东西磨磨蹭蹭的份,早就被他就地正法不知道多少回。 可偏偏他现在身子不争气,被人吊着不上不下。 好不容易撑过来,看着人一脸邀功的样子,“厉害”两个字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最后看着眼前一脸求夸的少年,郑重又无奈地点了点头。 罢了,小孩今天忙前忙后,忙上忙下的,哄哄也无妨。 得到肯定答复的沈厌心里甜滋滋的。 他抬手细心给陆沉舟掖好被角,把人捂得严严实实的。 随后眉眼弯弯,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安慰人道: “所以小叔,就算以后你老了也没关系,你真不行了,我还可以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陆沉舟脸上温柔的笑意顿时一僵。 他直直看着眼前一脸认真、丝毫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小孩,太阳穴突突直跳。 什么叫不行了,他也可以上?! 这小家伙想上哪儿? 陆沉舟简直就要被人这番无畏的言论给气笑,伸手一把攥住沈厌的手腕,轻轻将人拽回怀里。 一字一顿道: “立马给我打消这个可笑的念头。” 陆沉舟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磨了磨牙,宠溺地低声警告道: “别仗着我现在身上有伤,就挑衅我。” “等我好了,早晚狠狠收拾你。” 被人搂进怀里的沈厌听后,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满是疑惑。 他说错了什么吗? 不是陆沉舟一直在乎和自己有年龄差距吗?这怎么能算挑衅呢? 真是奇怪。 再说了,刚刚他觉得自己也算不赖,以后等陆沉舟真的老了,他其实真的不介意做出力的那方。 沈厌指尖在人胸前画着圈圈,刚想张口说自己内心对未来的规划,兜里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他眉峰微蹙,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就想直接挂断,可一看到上面不断跳跃的名字,心里顿时一沉。 “小叔,我出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说着沈厌轻轻挣开陆沉舟的怀抱,低头在人额头落下轻轻一吻,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刚走到僻静的安全通道,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沈子扬慌慌张张的声音: “沈、沈厌,你终于接电话了……” 沈厌皱了皱眉,面色凝重,低声开口问:“你找我有事?” 他想不通,自己被困在顾烬言的小别墅时,整整三年与外界断了所有联系,不见天日。 沈子扬此刻为什么会有机会联系的他?! 难道顾烬言看到对方和顾白相似的脸,心软了?! 不可能!沈厌立马在脑海里否定了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 按照顾烬言这么偏执的性格,再加上沈子扬给他下过药,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对方。 “你现在在哪里?” “我、我在顾烬言的小别墅里,手机是我拜托阿姨偷偷给我的。” 沈子扬生怕他不信,紧紧握着手机,立刻抛出筹码, “我知道打伤陆沉舟那两个打手在哪里,你想不想知道?” 沈厌闻言,指尖微微收紧,沉默片刻后,勾起唇角问:“你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沈子扬飞快怯怯瞥了眼一直盯着自己不放的顾烬言,额角冷汗直流,牙齿不停地打颤,小声说道: “我要一笔钱,五千万。” “钱可以给你,”沈厌拿着手机,望着跟前黑沉沉的安全通道,问,“可凭什么让我信你?” 沈厌的质疑让沈子扬彻底绷不住。 他张了张嘴,想找个能让人信得过的理由,可是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顾烬言手上的小皮鞭狠狠抵住他的脊椎,一路往下滑。 沈子扬顿时肩膀不停发抖,心怦怦直跳,他知道这是顾烬言在警告自己。 如果不能成功把沈厌骗出来,今晚手里的皮鞭是不会放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