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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陆沉舟垂落的手，他不甘心地嘶吼道：　　“陆沉舟，你怎么不杀了我？！你快杀了我呀！”　　“你这样算什么男人！沈厌曾经都被我……”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一记狠狠的耳光直直扇在他脸上，力道十足。　　沈厌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垂眸冷冷盯着他，一字一顿道：　　“顾烬言，你给我闭嘴。”　　不等众人反应，他反手又是一记大嘴巴子扇过去，打得顾烬言脑袋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随后沈厌沉声冷喝道：　　“程风，堵住他的嘴，他再敢疯言疯语，直接拧断他另一只胳膊。”　　很有味道的一章　　程风应声上前，一把按住顾烬言，想找东西塞住人的嘴。　　奈何兜里摸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东西，他把视线落在老萧身上，勾起一抹坏笑，朝人抬了抬下巴。　　老萧接收到程风的信号，皱着眉啧了一声，弯下腰准备脱掉自己脚上的袜子。　　刚蹲下去，他扫了眼旁边几人，好心提醒道：　　“跑了一天，汗多，你们最好捂下鼻子。”　　沈厌看了眼脸色依旧不太好的陆沉舟，转身扑到人怀里，撒着娇：　　“小叔，快捂鼻子，程风以前就和我说过，老萧是他们那十里八乡有名的香港脚。”　　说着自己把小脸深深埋在陆沉舟胸前，还不忘伸手去捂住陆沉舟的鼻子。　　陆沉舟看着沈厌这般鲜活活泼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紧紧抱着沈厌，把人拥在怀里，低头深深埋在他颈窝。　　心里满是庆幸，还好，还好刚刚自己没有冲动。　　还好沈厌及时赶来制止了自己。　　不然，他就再也见不到这个可爱又招人喜欢的小朋友了。　　老萧听沈厌这么一说，哎哟一声，瞪着程风：　　“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咋还败坏我名声呢？！”　　程风摆摆手，朝他喊道：“你快点吧，大哥，我可不想被这顾总蹭一手的口水。”　　老萧扔给程风一记白眼，随手扯下脚上的袜子，布料闷了一整天，浓重的汗气瞬间散开。　　他捏着边角，一脸无所谓地递向程风。　　程风鼻尖一动，立刻皱紧眉头，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摇头：　　“别递给我，你自己塞，我碰不了你那带味的东西。”　　一旁的周叙早有预判，提前扯下外套捂住口鼻，眉眼间满是嫌弃，远远避开好几步。　　老萧啧了一声，也不为难他，捏着袜子俯身凑近地上的顾烬言。　　那股浓烈的酸臭味扑面而来，连空气都变得浑浊。　　原本还满眼猩红、满心不甘的顾烬言，闻到这股恶臭味，瞬间瞳孔一缩。　　他像是撞见什么极度恶心的东西，整张脸一下子变得扭曲，胃里翻江倒海，差点直接吐出来。　　只见他身子疯了一样剧烈挣扎，脑袋拼命左右躲闪。　　可程风把他按得死死的，顾烬言半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臭袜子离自己的嘴越来越近。　　顾烬言强忍着恶心，对着老萧厉声嘶吼道：　　“拿开！我命令你拿开！你再敢靠近一步，你信不信我找人剁了你的手，我可是顾家唯一的……”　　“顾什么顾，你给老子闭嘴吧你！一个晚上尽听你嗷嗷叫。”　　老萧懒得再听他废话，直接抬手把袜子狠狠塞进人嘴里。　　瞬间，所有嚣张跋扈、恶毒的嘶吼声全都被硬生生堵回了喉咙里。　　顾烬言双眼顿时凸起，整张脸扭曲青紫，胃里不断翻涌，恶心得他浑身不停痉挛，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闷闷的呜呜声。　　刚刚还一心想拉人同归于尽、嘴贱挑衅的人，此刻却被一只臭袜子整治得毫无气焰。　　也就在这一刻，远处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响起，刺眼的车灯划破漆黑的夜色，直直朝着他们这边疾驰而来。　　警察很快停下车，一行人快步走到现场，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地上被摁住的顾烬言。　　看见他嘴里塞着东西，呜呜地扭动身子，民警上前先把人控制住，将袜子取出来装进证物袋，简单问了几句现场情况。　　陆沉舟几人没有隐瞒，把今晚追车冲突的经过如实说明。　　警方做完现场登记，因为这案子牵涉甚广，报警的又是陆沉舟手下的司机，在场所有人都要回警局录口供。　　顾烬言被铐上手铐押上警车，临走时眼神阴毒地扫过陆沉舟和沈厌，只是嘴里没再敢乱说话。　　被陆沉舟打晕的保镖队长也被后面赶来的救护车抬上担架先送往医院。　　几人各自上车，跟着警车一同往警局赶。　　警局里惨白的灯光冷得晃眼。　　顾烬言被单独带去审讯室关押。　　陆沉舟、沈厌、周叙、程风和老萧，分开轮流进笔录室接受问话。　　问话过程漫长，几个人说辞一致，如实交代公路上发生的一切，不添油加醋，也不刻意隐瞒。　　除此之外的事情，大家都十分有默契的不多说一句。　　等全部口供录完，天已经蒙蒙亮。　　一行人疲惫不堪地走出警局大门。　　天边泛着淡淡的灰白，清晨的风带着凉意轻轻拂过。　　周叙、程风和老萧对视一眼，自觉放慢脚步落在后方，吊儿郎当的讨论待会儿到底是该先去吃早饭还是先回家睡觉？　　陆沉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　　门口的白晃晃的灯光浅浅落在沈厌脸上，掩不住人眼里的疲惫。　　他的视线慢慢下移，落在少年泛红的右手掌心。　　他抬手，轻轻捧起沈厌的小手，指腹缓慢摩挲那片红肿的地方，满是心疼地问：　　“手疼不疼？”　　沈厌抬眼深深望着陆沉舟，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哑哑的，满是疲倦。　　“不疼，小叔，我好困，你等会儿抱我回家睡觉好不好？”　　陆沉舟心口一软，指尖穿过他微凉的指缝，与人牢牢的十指相扣，沉沉应道：　　“好，小叔带你回家，抱着你，我们好好睡一觉。”　　他牵着沈厌正要迈步离开，身侧的少年却忽然停下脚步。　　沈厌缓缓回过头，看向身后不远处说说笑笑的三人。　　往事一幕幕从眼前不断飞速闪过，清晰又滚烫。　　从他我要惩罚你！　　周叙见两人郑重其事地朝着他们鞠躬，喉间一哽，原本到嘴边的玩笑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深深看了两人一眼，别开脸，眼眶情不自禁地有些发酸，朝他们连连摆了摆手。　　“干什么呢，搞得这么正式？老陆，咱们之间还用这样？你是不是没把我当兄弟？！”　　老萧啧了一声，大大咧咧仰起头，像是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动容的模样，粗着嗓子开口：　　“行了行了，赶紧去歇着吧，折腾一晚上都不嫌累得慌，有这闲工夫，不如早点回家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