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让我想想,你不会一次也没吃上吧?” 贺云野皱了眉,神情有几分不悦。 “你这样辱没他,心里真的会开心吗?” 颜九遥又是放声大笑:“有何不开心!” “贺云野,你别用那副悲哀的眼神表情看我,我现在快乐极了!” “反倒是你,是不是又被他三言两语便蛊惑了?” “他最会蛊惑人心了,表面上好似把你当成一个珍宝,心却比石头还硬!” “哦,对,他不会那样对你,他只会那样对我罢了!” 颜九遥语气,渐渐染上怒意,说最后一句话时,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之意。 他烦躁地撩起一个男妓的脸,迫切需要一些其他的东西,来驱散他此刻心中的焦虑。 漂亮的眼眸端详小妓的眉眼,起初嘴角还勾着笑意,然而越看,那笑意便越冰冷。 眼眸,渐渐寒了下来。 “你的眼睛,长得一点也不像他,谁准你长这样的眼睛!” 颜九遥越看越生气,提脚便将人踹到角落。 转而看向另外一个。 另一个小妓已经瑟瑟发抖,露出谄媚的笑脸,小心地给他捶着腿。 “公子息怒,别生气,奴家给你唱支曲……” 颜九遥还是不满意。 他脸上的谄媚,像根针一般,扎着颜九遥的眼睛,躁火在他心中燃烧。 “滚!滚!” 他猛地将人推开,而后挥起藤鞭便朝那个小妓的脸上甩去。 这一鞭下去,这小妓不仅得毁容,估计头都得爆裂。 贺云野眼眸一沉,将那小妓往后一推,躲掉了这一鞭。 而后冷眼看向颜九遥。 “你竟然对凡人动手?” “颜九遥,你的良知呢?” 颜九遥:“良知?” 颜九遥哈哈笑着, “什么良知,早就没有了。” 他对贺云野说:“我和黑袍人做了契约,他帮我复活沈澈,我把良知给他。” 颜九遥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现在这里,是空的。” “贺云野,我没有良知了,我靠着恨活下来。” 他一字一句道。 眼眶中,闪烁几分湿意。 贺云野难以置信地看向颜九遥。 “你竟然……” 颜九遥嘴角扬起笑容,眼眶中的眼泪,却往下流淌。 “现在我和沈澈一样,都是没有心的人了。” …… 沈澈透过灵蝶,看着这一切。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那两个小妓,与他前世的样貌,有三两分相似。 无论是身形,还是五官。 他低下头,咬着嘴里的软肉,直到嘴中一点点血腥味蔓延,他才停下。 他想起很多年前,一个小孩攥着他的手,问:”师父,为什么天上的星星会亮亮的,为什么地上草都绿绿的?” “为什么树会这么高,瑶瑶却这么矮?” “师父,瑶瑶什么时候可以长高啊?” “师父,为什么不牵瑶瑶的手?” 其实颜九遥以前,真的很可爱的。 …… 两滴眼泪,落在干涸的地板上。 沈澈睫毛微微湿润,轻轻颤抖。 黑袍人…… 他要马上找到黑袍人。 他一定,要让那个黑袍人死! 沈澈转头,正想要走。 一个黑影落在他面前。 那人身上,披着黑色长袍,遮挡了整个面孔和身躯。 “沈澈,你想找我吗?” 他道,声音低沉。 金边黑袍,声如鬼魅! 是黑袍男! 沈澈瞬间掐了三个攻击法诀,朝黑袍男身上甩去。 黑袍男连躲也没躲,那三个攻击法诀,落在他身上就像打在空气中,瞬间被吸收。 沈澈眼中,出现惊骇之色。 他张嘴,想要呼叫屋内的两人,然后惊呼还没出口,黑袍男便拿出一把黑气沉沉的的剑。 正是九重剑。 他使劲,握紧了剑身。 沈澈捂住心口,锥心般的疼痛,让他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倒在地上,强忍着疼痛,想要推开眼前这扇房门,然而只是徒劳。 手上,根本没有丝毫的力气。 眼皮越来越沉。 黑袍男在他身前蹲下,一只手将他拎起,扛在肩上。 而后消失在夜幕之中。 遇上变态了 急! 柳席玉现在,是真的急! 他表妹去相公馆好一会儿,但是迟迟不见出来。 难不成,他打不过那些莺莺燕燕? 也是,青楼捉奸这种事情,一个人去,确实没有气势。 柳席玉站起身,带着江千绝道:“走,咱去给你狗剩叔撑场子!” 两人气势汹汹走进相公馆。 在青楼里,寻了半阵,也没有寻到沈澈的身影。 正好这时,贺云野的身影,出现在二楼走廊。 柳席玉提着袍子飞速爬上二楼,问:“魔尊大人,你见着沈澈了吗?” 贺云野神色一寒:“你带他来这种地方?” “什么嘛,刚刚沈澈见你进相公馆,进来抓奸来着,你没见着他 贺云野眼眸一沉,四下张望,心尖顿时揪了起来。 他怕沈澈误会。 然而目光搜寻许久,也不见沈澈的身影。 魔尊大人慌了,他一连施了好几个寻踪术,然而放出去的魔气东撞西撞,最终消失于空中。 柳席玉拱火道:“完了,他不会看见你和其他人卿卿我我,一气之下跑了吧?” 贺云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沈澈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他并不在意他。 若是寻踪术没法寻到踪迹,那么只能有一个可能—— 沈澈遇到危险了。 贺云野心尖颤了颤。 他一脚踢开颜九遥房间的门,攥着他的衣领问:“颜九遥,你搞什么鬼,你把沈澈藏到哪里去了! 颜九遥皱眉,“贺云野,你在狗叫什么,不是你把人藏起来了,谁都不让见?” 颜九遥眼里的疑惑很真切,不像是在骗人。 贺云野松开他的衣领。 心中不安感,越发强烈。 江千绝一直在东张西望,忽然,他瞥到门外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 捡起来一看,是个铃铛。 江千绝举起铃铛,一脸疑惑地问:“这个,是狗剩叔的东西吗?” 贺云野望着那个铃铛。 眼中,渐渐出现惊惧之色。 “咳咳……” 沈澈被凉水泼醒。 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仙索捆住。 脖子也被勒在身后的靠柱上,根本动弹不得。 红色的布条,罩住了他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但隐隐约约,能感受到周围有人存在。 因为有细微的呼吸声。 “你是谁?” “你是不是贺云蘅!” 沈澈大着声音问。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动作缓慢地轻抚他的脸。 沈澈皱眉。 这个动作,有点太暧昧了。 那人却并没有停,掰开了他的口齿,拨弄他的舌头。 沈澈用力想咬,却被他捏住了下颌,动不了分毫。 只能任由那根手指,在他口中肆虐。 草。 沈澈心中暗骂。 如果他这都看不出来,这个黑袍男想要干什么,那他就白吃那么多年米饭了。 这个黑袍男,摆明了想轻薄他! 沈澈觉得悲催,疯狂召唤系统。 【统哥,救命啊!你家宿主清白要不保!】 系统:【宿主,你还记得在南风苑的时候,我给了你一把匕首吗!】 【快拿出来,把捆仙索切断哇!】 沈澈:【完,那个匕首当时和乾坤戒一起给叶引章了……你再给我一个!】 系统:【一个道具只能用一次!没有第二个了啊!】 系统一边说,一边疯狂翻着道具商店,最终找到次级匕首,掉落在沈澈手中。 系统:【这个匕首低级一点,要切很久才能切断捆仙索,宿主你加油!】 沈澈握着那把匕首,藏在衣袖中。 然而那人的手,已经碰到他的脖子,下一秒就要扯开他的衣服了! 沈澈咬着牙,大喊了一声: “徐悔!” 那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下一秒,眼前的红布被暴力地掀开。 眼前的黑袍人,取下包裹着身体的黑袍,以及脸上的黑色面罩,露出他本来的面目。 正是被沈澈,亲手毁了灵根的徐悔。 “你怎么猜出是我的?” 他问。 沈澈深吸一口气。 “我原本只是猜测,没想到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