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向卓阳正偷偷抬起眼皮,看向陆明辉。 陆明辉对向卓阳的视线何其敏锐,一扭头就把人抓了个正着。 漂亮的桃花眼染上慌乱,向卓阳飞速垂下脑袋。 陆明辉有些玩味地笑了,这是在偷看他?是不是还笑了? 他将几个坐垫叠到一张椅子上,然后抬手将向卓阳抱了上去。 向卓阳的海拔顿时提高不少,陆明辉蹲下来,仰着头往向卓阳脑袋下面凑,高度刚刚好,差一点就能贴在一起。 陆明辉感受着向卓阳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音玩味:“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 “要看就光明正大的。” “又不是不给你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就不多,陆明辉一张口,热气全都喷在向卓阳的唇上,恍惚间向卓阳甚至觉得陆明辉的舌尖已经舔上他的唇。 向卓阳试图向后躲,却被陆明辉用手摁住了后脑,动弹不得,只能张口阻止:“你……” 话音未落,陆明辉就已经不让他说话了。 向卓阳不满地抓住陆明辉的发,似乎在阻止陆明辉的动作。 于是陆明辉的动作更凶了。 向卓阳不得不闭上眼,遮住满目的狡黠。 遇到不想答的问题怎么办? 把人勾过来亲亲不就好了? 没有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个。 说起来,这个家伙是不是还在前几天叫过他金丝雀来着? 舌尖发痛,向卓阳想咬他,又不舍得,难得有些幼稚地想,到时候后悔不死你! 与此同时,齐思雅和向少凌也辗转d市多个宠物店,将里面的金丝雀统统买了回来。 “有了这些,就不愁向卓阳不为我们做事!”向少凌难掩激动,恨不得抱着鸟笼亲两口,但随即又有些为难道,“但江家当家那里,该怎么办?” 齐思雅斜了他一眼,“说你蠢,你就不聪明,若你是陆明辉,能忍得了枕边人不断向你要钱要权吗?” 向少凌诚实摇头,有些东西他可以给,但别人不能明着要。 “那不就完了?”齐思雅漫不经心,“向卓阳是个男的,又不能生儿育女,和陆明辉连个感情纽扣都没有,陆明辉说厌了不就厌了?” “到时候,再把人送给江家当家也不迟。” 齐思雅神色鄙夷:“被陆家玩过的东西,也更值钱点。” 向少凌对他母亲竖起大拇指。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齐思雅矜持点头,伸手逗弄笼子里的金丝雀,在小巧的鸟儿凑过来的时候,又狠狠地拽住对方的翅膀,换来鸟儿凄惨的叫声和纷飞的羽毛。 这仿佛就是向卓阳未来的下场。 困于笼中,任她摆布。 想到这,她不由笑了,那挥之不散的屈辱感,终于去了些。 真期待明日向卓阳见到这些鸟的表情啊。 她这么想,笑容里多了些傲慢,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不如玩点有意思的? 陆明辉是被向卓阳的梦呓声吵醒的。 “不是……我不是……” “我没有……我不是……” “走开……走开……” 声音里带着哭腔,脆弱无比。 陆明辉开灯,将蜷缩成一个团子的向卓阳搂在怀里,用手指慢慢碾开向卓阳额角汗淋淋的发,慢吞吞回应道:“嗯,你不是。” “你没有。” “我不走可以吗?” 向卓阳深陷噩梦,自然是听不到他的回应的,只反反复复念着这几句话,身体发颤,却又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只老老实实地缩在陆明辉怀里。 像被逼到悬崖边走投无路的小动物,只能捂住自己的眼睛,自欺欺人等待命运的裁决,可怜又可爱。 和白日里遇到向少凌一样,一瞬间都走不动路了,就只能僵硬地看着对方一步步接近,神情惶恐又凄凉。 所以,是梦到向少凌了吗?他欺负你了吗? “别怕,”陆明辉注视着向卓阳的脸,“有我在呢,阳阳。” “他对你做了什么?” “说出来,阳阳。” “我在听。” 陆明辉不断亲吻向卓阳的额头,舔舐他的泪水与汗水,一遍又一遍地回应着他那些混乱的言语,声音低沉而温柔,没有半分不耐。 或许是他的安抚有了成效,向卓阳的身体不再发颤,连梦呓都少了许多。 梦里,也不肯说吗?向家那几个垃圾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 这个念头刚刚从陆明辉的脑海中闪过,他就听到了极为压抑的啜泣声。 “我不是……”向卓阳的哭腔里充满无助,“我不是雀……” 刹那间,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陆明辉用力将向卓阳摁在怀里,缓缓闭上眼睛。 ——原来,让你做噩梦的人,是我啊。 他倏地笑出声,那笑声很是古怪,让人寒毛直立。 要不是向卓阳正在假装做噩梦,非得跑出去八丈远。 陆明辉这个动静绝对是要发疯的,他一晚上强撑着睡意做噩梦,是为了让陆明辉去怀疑向家那满院子的金丝雀的,不是为了让自己下不了床的喂! 向卓阳还没想好怎么挣扎,脖颈处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猝不及防地叫出声,还未睁开眼,就听到陆明辉懒洋洋的声音。 “别叫了阳阳,”陆明辉蹭了蹭向卓阳的脸颊,明明是很亲昵的动作,却让向卓阳脊背发凉,“都把我叫肿了。” “既然阳阳也睡不着,不如我们玩点有意思的?” 第二天醒来时,向卓阳多少有些精神萎靡。 陆明辉倒是精神不错,正拿着一条高领衬衫往向卓阳身上比划,“这个款式不错,脖子上的印子能全挡住,你喜欢粉色还是白色?” 向卓阳:“……” “还有绿色和蓝色,”不计较向卓阳的沉默,陆明辉自顾自地说着,然后将绿色衬衫扔到一边,“绿色的不好看,就从粉白蓝里选吧。” 向卓阳:“……” “你如果不喜欢这一款的话,”陆明辉拉出一只崭新的行李箱,里面摆满了未拆封的高领衬衫,“还有其他款,要选一选吗?” 向卓阳:“……” 所以你一大早是去搬空商场里的高领衬衫了吗? “当然,如果阳阳不介意露出这些痕迹的话,”陆明辉拖来另一个行李箱,笑得温柔,“这里还有很多低领无领的可以选择哦。” 向卓阳:“……” 这是威胁吧?是吧是吧? “选好了吗,阳阳?”陆明辉说得轻描淡写,一副极好说话的模样,“如果选择困难症犯了,让我替你决定也不是不可以呢。” 向卓阳:“……” 拜托,大哥,别用这么恐怖的眼神说出这么温柔的话好不好?生怕我不知道你在发疯吗? 算了,反正马上就去向家了,还是让向家享受这一切吧。 向卓阳指了指陆明辉最初拿在手上的那款,言简意赅:“蓝的。” 陆明辉拿起那件蓝色高领衬衫,手一松,衬衫掉在地上,他一脚踩了上去,然后愧疚开口:“不小心踩到了。” 向卓阳:“……” “穿不了了,”陆明辉叹气,“要不,粉的?” 向卓阳:“……” 他能不能现在立刻马上把这家伙空投到向家? 知道自己要是选别的,也不过是复刻蓝色衬衫的命运,向卓阳也懒得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陆明辉伸手替向卓阳脱衣服。 向卓阳:“……” 算了,昨天又不是没脱过。 所以他们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向家? 这身衣服换了有半个小时,直到向卓阳忍无可忍叫出陆明辉的名字,陆明辉才终于停止他的小动作,带着向卓阳坐上前往向家的车。 向成哲、齐思雅、向少凌带着人在门口迎接他们,一见到向卓阳,向成哲竟当场落泪。 “瘦了,”向成哲颤颤巍巍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瘦了吗?”陆明辉装模作样地打量向卓阳,信口胡扯,“我怎么记得比上个月胖了三斤?” 向成哲神色一僵,齐思雅连忙出来打圆场,“在父母眼里,出门在外的孩子哪有胖的?别说三斤,就是三十斤,只要不是我们看着长起来的,那就是瘦了。” “原来如此,”陆明辉恍然大悟地点头,“我还以为你们记不清阳阳以前有多么瘦,那叫一个骨瘦如柴。” 这下,连齐思雅的笑容也僵住了。 陆明辉浑然未察,拉着向卓阳往前走,把向成哲等人都落在后面,那姿势坦荡的,仿佛他们才是这间别墅的主人。 向少凌心里不爽,陆明辉也就算了,向卓阳凭什么走在他前面? 但是他又不敢直接超过去,于是便摁了摁口袋里的某个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