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好软。 “怎么会?”看着被老婆拍过的手,陆明辉试图狡辩,“只是我觉得这手机好像有点不大正常,你看它后面,是不是有点鼓了?电池鼓包还是很严重的,说不定会炸——” 最终在老婆似笑非笑的目光下消音。 毕竟,这个借口确实找得太弱智了。 陆明辉没办法,只得再次转移话题,“阳阳,关于咱妈的死因,我也派人去查过,如果你想知道——” “闭嘴,别说,”向卓阳伸手抵在陆明辉的唇上,阻止他未尽的话语,“我很快就会知道。” 陆明辉:“?” “人都是贪婪的,”向卓阳语气毫无波澜,眼底尽是冷意,“一旦开始作恶,并且没有受到惩罚,就不会只有那一次。” “而走投无路的人,会选择他们最熟悉的手段,去完成他们的目的。” 这也是他放走齐思雅、并且不接触向成哲的原因。 不接触向成哲,向成哲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通过齐思雅了解内情。 而齐思雅也必然会抓住这个机会,夸大她本人的价值,以骗取向成哲留下她,不至于真的流落街头。 但事实真相究竟如何,齐思雅又比谁都清楚,而能揭穿她谎言的人,又恰恰和她有大仇。 这也就意味着,她的脑袋上时时刻刻悬着一把大刀,随时随地可以送她上路。 所以齐思雅绝不会坐以待毙。 “这场狗咬狗的大戏,还没有完呢。” 向卓阳唇角微弯,眼底却满是冷漠与笃定,语气更是耐人寻味,竟有一种高高在上之感,整个人闪闪发光,让人想要顶礼膜拜。 但更想要——打碎他—— 让潮红爬满那张漂亮的脸,让泪水打湿那双美丽的眼睛,打破他所有的胸有成竹,露出脆弱的脖颈,再怎么努力忍耐,也无法阻止破碎的字眼闯出那张优美的唇—— 一股特别的电流穿过陆明辉,他声音哑得出奇:“……阳阳。” 陆明辉抓住向卓阳的手,正往自己的嘴边送,然而—— “等等,”向卓阳迅速抽回手,“我回个消息。” 陆明辉:“……” 这特么是能等的吗! 陆明辉呼吸急促,表情阴冷阴冷的,如果眼神能够化为实质,向卓阳估计能被他穿个洞。 但向卓阳浑然无所察觉,一边打字一边小声喃喃,“请我们吃饭?那感情好啊,去飞凤楼,上次被向少凌恶心的我都没怎么吃……” 陆明辉额角青筋直跳,“阳!阳!” “干什么?”向卓阳随口回道。 “你要和谁出去吃饭?”陆明辉问。 向卓阳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还能有谁?楚容旭啊。”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让陆明辉的脸又黑了一个度。 而向卓阳毫无察觉,还在为陆明辉的黑化进程做贡献,“你这个角度又不是看不到,再问一遍不是多此一举……唔!”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陆明辉掐着向卓阳的下巴就吻上去了,舌头纠缠好一会儿后,他才恼怒道:“你就不能看看我?” 那双深邃的眸子染上妒意和焦躁:“和他就有那么多话要说?” 好酸啊。 向卓阳想,还行还行,比以前直白多了,起码吃醋了还能表现出来,而不是一个劲地让他猜。 “搞清楚,”向卓阳笑了,“陆明辉,是你让我加他的。” “我后悔了。”陆明辉咬牙,想叫向卓阳把人删了,但又惦记着后续的计划,只得咬上向卓阳的唇,恨恨地表示楚容旭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看就是个心机深沉的。 “所以,”向卓阳难掩诧异,“你是觉得你心机不如他?” 陆明辉怒道:“怎么可能!” “那不就完了,”向卓阳耸了耸肩,“按你的意思,心思深沉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接近,那你比他心机还要沉,我是不是该离你更远点?” “你敢!”陆明辉的声音拔高了八个度。 “陆明辉,”向卓阳丢开手机,神色严肃,“如果你有什么想要我做的,你应该告诉我,而不是让我猜,我说过,我不喜欢。” 陆明辉呼吸一窒。 “现在,”向卓阳捧起陆明辉的脸,语气一点一点放柔,“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涌动着无数情意,偏偏又只有陆明辉一个人的身影,就仿佛——就仿佛向卓阳的情意正载着陆明辉,泳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心底狂风大作,陆明辉听见自己哑到极致的声音,“……你。” “我要你。” …… …… 陆明辉的手锢在向卓阳的腰间,向卓阳睡得正香。 陆明辉拿起向卓阳的手机,查看他和楚容旭的对话,虽然刚刚在他那个角度,他能将他们的聊天记录看得一清二楚,但他还是想再看亿遍。 【明天方便吗?请你吃饭,可以带家属。】 【你带陆少,我带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 楚容旭有未婚妻? 那他是不是可以放心一些了? 也不一定,这年代别说有未婚妻了,就是有老婆,也不耽误某些人在外面乱搞啊。 男人大多不是什么好东西,信不得。 看了眼怀里睡得正香的向卓阳,陆明辉凑上去吻了一口。 当然,他老婆除外。 将手机扔到一边,陆明辉将脑袋埋在老婆脖颈处,准备以一个十分亲密无间的姿势进入梦乡。 …… …… 陆明辉一跃而起。 他怔怔地望着身边的向卓阳,眼底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未婚妻。 未婚妻。 未婚妻。 这个词汇不断在他脑海中刷着屏。 今天说起未婚妻的,不只是楚容旭。 还有齐思雅。 齐思雅也说他有未婚妻。 而他的阳阳,却连一句都没有问过。 一句都没有。 谁肯承认自己那方面不如人? 飞凤楼依然美味,包厢里也少了那些碍眼的存在,向卓阳也不需要和齐思雅同台飚戏,假作食不下咽骗取对方入局,按理来说胃口应该不错,然而—— 送到嘴边的里脊滑落,砸在餐盘上,溅起的糖醋汁都跳到了向卓阳的手上,让昏昏欲睡的向卓阳重新睁开了他的眼。 正在交谈的三个人齐齐看了过来,陆明辉拿来纸巾为他擦拭,“烫着没?” 向卓阳反应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怎么这么不小心?吃个饭还走神?” 向卓阳心里冷笑,我为什么会走神你还不知道吗?昨天你干了什么缺德事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就和磕了药一样,怎么求都没用,往死里折腾,向卓阳根本不知道最后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只知道失去意识的时候,厚重的窗帘处,已隐隐有了光点。 而被陆明辉推醒的时候,房间里的味道都没散去。 向卓阳浑浑噩噩地刷牙洗脸——牙膏是陆明辉挤的,牙刷是陆明辉塞他嘴里的,洗面奶是陆明辉给他抹的,向卓阳基本上只出了个人。 最后被陆明辉套上衣服,塞进车里,向卓阳连眼睛都没睁开。 是真的困。 腰还酸,肩颈处是细细密密的刺疼,就像在被针扎一样—— 狗东西。 向卓阳在心里骂。 感受到向卓阳眼底的寒意,陆明辉连忙为向卓阳盛了碗人参虫草花鸡汤,殷切的将汤勺塞到人手里,道:“多喝点汤。” 向卓阳眼底更冷了。 这汤他不要太熟悉,在前世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属于餐桌上的必备品,有时候陆明辉对向卓阳不吃饭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绝不允许向卓阳不喝汤。 向卓阳一开始是无所谓的,反正这汤也不难喝,当水一样咽下去不就完了?三十秒的事。 直到他知道这碗汤的功效—— 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最是身强力壮的时候,谁能受得了自己在这方面不如人? 向卓阳将那碗汤推了回去,皮笑肉不笑:“你也喝。” “多补补。”可能是气昏了头,向卓阳咬牙补了这么一句。 陆明辉用汤勺搅拌碗里的汤,语气有一丝奇怪,“你真的要让我喝?” 向卓阳:“……” 算了吧,向卓阳冷静地想,他被向家虐待了十几年,身体暂时比不上某人也能理解,这碗汤真给某个狗东西喝下去,受罪的不还是自己吗? 人不要和自己过不去。 语重心长地劝慰自己,向卓阳伸手把那碗汤拿了回来,沉默地送进自己嘴里。 陆明辉眼底柔和了些。 楚容旭若有所思,总感觉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一点微妙,是他的错觉吗? 而楚容旭身边妆容精致的姑娘,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