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可能是陆明辉单方面的殴打。 向卓阳会害怕吗?会发抖吗?一定会的吧,刚刚都怕成那样了。 所以明天再给向卓阳发个慰问消息吧,林子杰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还有什么比雪中送炭更让人感激信任的吗? 但事实上,此时瑟瑟发抖的,不是向卓阳,是司机。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板和夫人怎么打起来了?明明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他要不要劝两句?但是这时候是不是不说话更好?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但——但老板多么重视夫人,他们也都是清楚的啊! 万一老板气头上下手重了,明天心疼了后悔了,就怪他不知道拦一下劝一下,怎么办?他会不会被辞退啊?这么悠闲又顶薪的工作他真的不想丢啊! 那要不还是劝一下?不管怎么样,打老婆都是不对的。 做足了心理建设,司机终于张开了嘴,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就听到——“哈哈哈哈哈” 司机:“?” 谁、谁在笑? 透过后视镜,司机先生看到了笑得直不起腰的向卓阳,一时间,心头大骇。 ——夫人、夫人不会被老板打傻了吧?!!!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司机先生的疑惑与担忧很快得到了解决。 因为他看到他刚刚还满脸阴沉的老板,此时面部线条正一点点柔和下来,不仅无奈地将夫人搂在怀里,还细心地用指腹抹去怀中人笑出来的眼泪,问:“很好笑?” 但陆明辉很显然并不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没等向卓阳回答,他又问:“你和林子杰聊了一晚上,你们在聊什么?” “刚刚他偷偷跟在你身后,你让我陪你演这一幕,其实是演给他看的?” “为什么要演给他看?你为什么要为他花那么多心思?” “你和他——” 向卓阳伸手捧起了他的脸,陆明辉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明辉,”向卓阳调出挡板,让后座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然后装模作样地在陆明辉身上嗅了嗅,刻意拉长的声音夹杂着些许暗示,“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酸味?” “是谁家的醋缸子打翻了啊。” 扯住陆明辉的领带,将人一点一点地拽向自己,向卓阳的动作很慢,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陆明辉,桃花眼本就惑人,极易让人产生被爱的错觉,更何况现在是向卓阳故意为之呢? 陆明辉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他有些不自在,想要躲避向卓阳的视线,但是向卓阳的眼睛就和钩子一样,牢牢地钩住了他。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陆明辉都能感觉到向卓阳呼吸间的热气,他和向卓阳之间有过很多更亲密的肢体接触,但没有一次像这样让他觉得血脉偾张。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燥热与亢奋,身体不自觉地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弓,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向卓阳,恨不得将对方的每一根头发丝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知不觉间,陆明辉甚至屏住了呼吸。 向卓阳吻上陆明辉。 陆明辉眼底如深渊,仿佛连空气都可以吞噬,就在他准备反客为主的时候,他听到向卓阳道:“林子杰是陆墨为的人。” …… …… 原来心脏骤停,是这么一种滋味啊。 陆明辉倏地笑出来,低哑而可怖的,比任何恐怖游戏的配乐都要渗人,饶是坚信对方绝不会伤害自己的向卓阳,此时都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阳阳,”陆明辉的语气柔和到近乎于甜腻,但于向卓阳脖颈处游动的手却冰凉的可怕,向卓阳甚至能感受到那跳动的青筋,“我们现在就去宰了陆墨为,好不好?” 根本不需要向卓阳同意,陆明辉抬手就摁了升起挡板的摁钮,向卓阳知道自己玩脱了,马不停蹄地把挡板弄了回去,然后拽着陆明辉的领带就吻了上去。 陆明辉自然也是毫不客气,怒火和欲火一起,烧得他眼睛都红了,他觉得自己是一个被打开插销的手榴弹,火药急速膨胀,却偏偏不允许他炸! 虽然最后他还是炸了。 理智回笼,多少有些心虚,陆明辉凑过去小心安抚,问:“疼吗?” 向卓阳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要不要我咬你一口,你自己感受感受疼不疼? 陆明辉就像能听到他心声一样,提议道:“要不然你也咬我一口,我们扯平,好不好?” 向卓阳:“……” 看着陆明辉那双跃跃欲试的红眼睛,向卓阳谨慎地摇了摇头。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这样啊,”陆明辉眼底流露出些许遗憾,但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计较多久,转而道,“所以,你为什么要和陆墨为的人,说那么多话呢?” “讲讲道理,”本想调戏对方却害了自己,向卓阳靠在陆明辉身上,满目生无可恋,“我要是不和他说那么多话,我怎么会知道他是陆墨为的人?” “肯定是他先露出了破绽,我才在他嘴里套话啊。” “等确定他是陆墨为的人以后,就更要套话了。” “了解敌人的计划,洞察敌人的方向,才能更好地将计就计啊。” 被敌人两个字取悦到,陆明辉轻轻吻了吻向卓阳的手,语气柔和:“阳阳辛苦了,但,阳阳不需要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他把玩着向卓阳的手指,点评道:“那群废物还不配让阳阳耗费心神。” “这就是我想做的事情,”向卓阳斩钉截铁道,“我说过要为你报仇。” 陆明辉唇角止不住地上翘,这些话无论听多少次,他依然会为向卓阳话语中的维护而感动开怀,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让向卓阳去做这件事。 陆墨为,这个曾经生生插进他和阳阳的世界里,将他的阳阳骗走的人—— 他绝不允许,阳阳再见到他。 绝不。 遮住眼底骤然生出的狠戾与恶意,陆明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尽可能云淡风轻道:“陆墨为不过是个废物,哪需要你来动这个手?” “给我半个月,”陆明辉思考片刻,改口道,“好吧,半个月也太久了,那就一周吧。” “我向你保证,最多七天,他绝不会再来碍我们的眼。” 语气甚至是带着笑意的。 就像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向卓阳知道,不是这样的,如果陆墨为真的那么好处理,那么早在陆墨为安排他逃跑的时候,陆明辉就已经送他去地府喝汤了。 甚至上一世的时候,陆墨为还能安排他逃跑我的 向卓阳当然知道陆明辉不会这么轻易地同意。 所以也没有多少失望的情绪,只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哦”。 反正他还有后招。 而陆明辉,也已经做好和向卓阳起冲突的准备。 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不动声色地向外延展,从后面看完全将向卓阳纳入自己的控制范围内,只要对方有一点异动,他一定能在第一时间将人摁在怀里,控制对方的手脚,让向卓阳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