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云用力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直接踩在他的背上,鞋底磨着他的骨头,杰拉德脸朝地想要挣扎,无果。 随云声音很冷,看杰拉德的眼神像是蝼蚁,毫无感情,“你们两人针对我,造谣我的事情暂且不论。” “你以为你在球场上的那点小动作没人看见?” “打狗,还要看主人。” “等、等等!”杰拉德被随云踩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发出求饶声,可惜随云已经拎着他后脖颈的衣领,将他提起后,狠狠往墙上一掼,杰拉德还没反应过来,随云的拳头已经砸向他的肋骨。 “啊!” “随云!” 霍琰换完衣服没找到随云,急匆匆的问着队员们他的去向,他便往休息室两侧的走廊仔细去找随云,心底更是慌得不行,他觉得随云是直接走了,毕竟他这场打得是真的不怎么样。 结果,他在拐角处看见了帮他在教训杰拉德的随云,高高在上的,近乎冷漠无情的。 霍琰呼吸一滞,目光落在随云受伤的右手上,担忧道:“哎,你手还受着伤。” 霍琰也没管地上的杰拉德是死是活,捏着随云的手腕就把他往私人休息室带,霍琰闷头找着医药箱,随云一脸问号,只想离开。 却和直起身子转向他的霍琰撞了个满怀。 随云踉跄两步,霍琰下意识地想要拦住他的腰,刹那间,一道清冽的冷香缓缓地,勾人地闯进他的鼻腔,直冲大脑。 “松手。”随云皱眉。 霍琰非但没放,反而借着这个姿势,拉着随云到沙发坐下,帮他把右手的纱布拆下,他一边查看随云红肿的手指,一边像狗似的对着空气吸了吸鼻子。 他说:“兄弟,你好香啊。” ==========作者有话说:========== 霍狗把自己掰弯后发现兄弟竟然不是gay,下两章就是小云和朋友圈去玩加初赛内容,穿制服演讲非常亚撒西完全主人,, 随云把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等他看见裴凛和谢晏知的连环消息轰炸时,他已经和霍琰在庆功派对上了,两人的位置靠得很近。 随云没去管两人的消息,一脸严肃,看向正在吃着意面的霍琰,他叹了一口气。 随云眼里透着怀疑,“你是说…褚、霍两家是因为十年前的一场合作才捆绑在一起的?而你被安排在西部…也只是因为当年在现场?” “是啊。”霍琰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考虑到随云有伤不能喝酒,他端来一杯柠檬水,递给随云。 霍琰漫不经心道:“十年前两家在西部港口开展合作,褚家的工程不小心让原油泄露,污染了三分之二的滨海小镇,我当年在褚家乱逛,误闯了褚叔的办公室。听他们说要要把这件事盖下去,具体怎么处理的报纸上应该也有报道。然后…霍家是靠环保项目起家的,褚叔怕我会把这件事的真相说出去,就一边用高利益诱导和我爸合作,一边说我闯了多大的祸,让我爸把我丢到西部去。” 他将一整杯酒灌入,他有些醉了,干脆一股脑儿把心声吐露,随云静静听着。 “实际,整个褚家上下都在告诉我这件事的真相,我在七岁被送到西部,有时候会偷偷跑出去,看见镇上的居民都生了怪病…我不想面对这些,而我作为霍家唯一的儿子,要么就要担起这个责任,和褚家在享受权力财富的同时,背负着数条人命。要么就当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只要我不成为霍家的继承人,就不需要……” “可你还是成为了褚寒声的好兄弟。”随云轻声说。 随云的话是事实,霍琰自身抗拒,可霍家仍旧选择和褚家一同踏入污染的河流,在他们的财富和权力不断扩大的同时,身上的污泥也逐渐将他们包裹。 随云看过原书中期剧情,霍琰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来了。 褚家实际就是反抗军的领导家族之一,引导平民们将脏水往王室身上泼,好将自己摘个干净,既能够让褚家收获民心,又能将王室铲除。以至于褚家会愿意扶持另外三家,共同获利的同时,褚家也能将身上的污泥抹到他们的继承人身上。 霍琰有些醉了,他企图靠在随云的肩膀上,被他无情地往卡座上一推,霍琰的头啪的一声砸在桌前,他低着头,不知是死是活。 周围嘈杂,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小插曲,随云要了一杯低度数的果酒,轻抿几口。 …… 薛教授说得没错。 他们这是要站在以褚寒声为代表的反抗军的对立面了,这些家族的事比他想得还要复杂许多。 如果裴、沈两家倒戈,他倒是有办法对付褚寒声和褚家。 原书最重要的一段剧情,圣缇亚学院的上层贵族们在西海岸的一艘游轮上参加学院周年派对,随家便是在游轮上被褚家当做吸引愤怒的靶子。 …是时候让褚寒声体验这种滋味了。 随云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十几条消息,和一通未接来电。 裴凛:【小云,你在哪?】 裴凛:【怎么不见你在主教学楼?你是去看他球赛了吗?】 还有几条谢晏知的消息。 随云看着不省人事的霍琰,扶着他到了私人休息室。 他成功套到霍琰的话,看待霍琰的眼神也更加复杂,随云把霍琰往沙发上随意一丢,他自己则走到另一侧的沙发坐下,在网上搜着当年的新闻报道。 另一边的裴凛在看到球队的庆功合照时,牙都要咬碎了。 他没有权力去干涉随云。 照片的里随云带了一点笑意,一旁的霍琰直接勾着他的肩膀,两人靠得很近,手里一同举着奖杯。 “……” 裴凛觉得自己成为妒夫是有理由的。 能坐随云的车的不是他,能和随云拍照的不是他,能让随云开怀大笑的不是他。 甚至那个来历不明的谢晏知,也能和随云一起吃饭。 是他做得还不够好吗?是他还没让随家得到可观的利益吗? 对…一定是这样。 裴凛拿起手机就往球馆去,和还在教学楼的谢晏知碰了个面。 谢晏知若有所思,跟了上去。 庆功派对持续很久,天光慢慢变暗,一点点变冷,霍琰睡得依旧沉,随云在查资料时不知不觉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休息室一片漆黑。 有人进来了。 裴凛问了霍琰所在的休息室,即使他不愿意相信两人在一间休息室,他还是推开门,小心翼翼地合上。往随云的方向靠近,凭着直觉,或者说是凭着本能,他走到随云面前,屏住呼吸,喉结滚动。 ——随云喝酒了。 他身上好闻的冷香混着酒液的味道,带着丝丝的甜意。 这气息让裴凛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漆黑的环境将人的感官无限放大,他听着随云清浅均匀的呼吸声,很可耻的萌生了一个想法。 就一下… 裴凛的掌心渗出汗珠,单膝跪在沙发旁,小心翼翼俯下身。 当他即将触碰到随云的额头时,裴凛微不可察地顿了顿,他想起随云在更衣室给他的那一巴掌,如果此刻随云醒来…… 最终,欲望战胜了理智。 裴凛近乎虔诚地在随云的额头上烙下一吻。 这一瞬间,随云身上气味被无限放大,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裴凛的鼻尖,裴凛却心如擂鼓,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异常聒噪。 裴凛的指尖贪恋地滑过随云的脸颊,在没有得到随云的允许前,他是不会去肖想他的…嘴唇。 在他轻轻拨开随云的碎发时,忍不住卷起随云的一缕黑发,视若珍宝在手心把玩。而一旁的霍琰像是要醒了,动了动身体,弄出不小的动静。 裴凛被吓了一跳,他像是触电般收回手,惊觉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可耻,轻手轻脚准备离开。 他重新关上门,没有发觉隐匿在拐角处的谢晏知。 谢晏知在裴凛走后,脸色一沉,他闻到裴凛身上带着的味道。 …那抹清冽的薄荷香气是随云身上独有的。 谢晏知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死死地盯着裴凛离开的方向,忽然,他释然一笑。 裴凛是吧,我会让你更加的…嫉妒。 谢晏知同样推开休息室的门,他开了灯。 目光落在乖巧地倚靠在沙发上睡着的随云上,少年睡着时收敛了身上的冷意,休息室的暖光灯打在他的脸上、发丝上,柔和得不真实。 仿佛真的是他的小猫。 上一次,随云也是这么毫无防备地在他面前熟睡。 三个月过去,他再一次站在随云面前。 而这回,他的手指抚上随云的唇角,感受距离极近的呼吸声,宛如羽毛轻拂。谢晏知终于俯下身,鼻尖擦过随云的耳廓,确认随云是喝酒了。 不听话的猫是要被惩罚的,随云喝了酒可能还会导致伤口再次发炎。 与裴凛小心翼翼的触碰不同,谢晏知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