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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_坏猫霸霸【完结】 > 第13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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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耳的听力,就是在一次手术后失去的。  即便抛开主观因素不谈,客观上,他也不具备依赖镇静剂的条件。  关氏集团是一座庞大的商业帝国,给关栖旸带来权势地位的同时,也带给他不可推卸的责任与义务。  他每天要做的决策太多了,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董事会主席不能是一个药物依赖者,股民与商业合作方也不可能相信一个病人,更不会相信由药物依赖者掌舵的公司,能拥有多么辉煌的发展前景。  关栖旸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他需要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绝对安全感。  但这话他不想对沈闲鹊讲。  确切地说,他不想也不能对任何人讲。  也许沈闲鹊说得没错,他就是在讳疾忌医,但他这毛病根本无药可医,外部环境也不允许他有疾。  关栖旸薄唇紧抿,抬手重重按了下太阳穴:“沈闲鹊,你很烦。”  沈闲鹊清楚关栖旸现在肯定很不舒服。  人在身体难受时总是容易烦躁,看到这么多人晃来晃去,想必就更闹心了,因此关栖旸的这份‘烦’,倒不一定是冲着他的。  当然,就算是冲着他的,他也无所谓。  沈闲鹊说:“我生病时如果特别难受,会想要把地球炸掉,可惜没有这个能力,只能认命地打针吃药。”  关栖旸:“所以呢?”  沈闲鹊再次捂住关栖旸眼睛,同时示意护士赶紧扎针:“所以你得输液了,关总。”  关栖旸没再说话,但也没扯开沈闲鹊的手。  温热干燥的掌心覆在眼前,有些痒。  光线栩栩缕缕,从指缝间漏下,关栖旸眨了眨眼睛,眼睫不受控制地抖动。  护士终于扎好了输液针。  大家有惊无险,都不由暗暗长出一口气,庆幸饭碗保住了。  要不是有沈闲鹊转移雇主的注意力,护士顶着那么大的压力,谁知道还要扎几针才能交差。  在场医护人员纷纷侧目,皆以钦佩的眼神注视沈闲鹊。  沈闲鹊顿时豪情万丈,主动揽下陪护之责,承担起照看关栖旸输完三袋药的艰巨责任。  反正按剧本要求,他现在也走不了,还不如放其他人去休息,免得都杵在这里,白白承受关栖旸的冷气攻击。  只是沈闲鹊初来乍到,并不知关栖旸生病时有多难伺候,更不知关栖旸平常输液从不让人陪。  众人又提起一口气,小心观察关栖旸眼色。  奈何关栖旸的双眼已在物理层面上被彻底蒙蔽,谁也看不出他究竟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刘凛暂时移开沈闲鹊的手,问关栖旸:“他陪你行吗?”  关栖旸未置可否。  刘凛知道这就是同意了,又把沈闲鹊的手放了回去。  沈闲鹊:“???”  关栖旸:“………………”  在场除沈闲鹊之外,所有人都知道关栖旸喜欢安静,最讨厌众人围在他床前聒噪,就算大家都不说话,他也嫌他们吵眼睛。  医护人员和庄园帮佣相继离开。  刘凛低声交代了两句,很快也走了。  卧室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沈闲鹊盘腿坐在地毯上,一手盖在关栖旸眼前,一手撑着下巴发呆。  关栖旸还在发烧,眼睑比掌心更热。  吐出的呼吸也是烫的。  沈闲鹊没把手挪走,根据他的经验,视线被挡住时更容易入睡,故而用手掌代替发热眼罩,强行将关栖旸硬控在床上。  这下关栖旸就没法乱动了。  据说关栖旸受睡眠障碍困扰已久,这次头疼亦有休息不足的缘故,生病了更该好好睡一觉。  沈闲鹊不确定这样关栖旸能不能睡着,但能感觉到掌心下的眼睑没有再颤动,像是逐渐放松下来,已然适应了。  等沈闲鹊把手拿开,他也没再睁眼。  能合眼休息会儿也是好的,关栖旸实在太累了。  夜幕四合,天空有些阴沉。  铅灰色的云团迅速压来,很快吞尽了最后一抹霞光,风吹得树梢翻卷,竟是酝酿着一场大雨。  沈闲鹊撑手望向窗外,担忧由于天气的影响,耽误了他要走的剧情。  按照剧本要求,明天得有『阳光照在他纤长的羽睫上』,要是阴天没有阳光,这个得分点就拿不到了。  沈闲鹊曲指碰向自己的睫毛,拔苗助长般往外拽了拽,生怕在睫毛长度上失分。  要是因为这些客观因素完不成剧情,那他也太冤了。  最好还是不要下雨的好。  可惜天不遂人愿,关栖旸还没输完第一袋药,外面就亮起了蓝紫闪电。  一声闷雷过后,大雨如注,滂沱而下。  屋内一时间尽是簌簌雨声。  沈闲鹊看着输液器滴管,耳边是纯粹的白噪音,不知不觉开始犯困。  他左右甩了甩头醒神,默默祈祷雨停,顺便思索怎么完成剧情。  不知不觉间,意识伴随落雨声渐渐归于虚无。  突然,关栖旸动了一下。  沈闲鹊‘唰’地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趴在床头,正枕着关栖旸胳膊,眼前是一只扎着输液针的手,食指上戴着一枚漂亮的黑宝石戒指。  “该换药了。”关栖旸淡淡提醒。  沈闲鹊猛然坐起身,满眼难以置信:“我睡着了?”  关栖旸异常平静:“是的,睡了有一会儿了。”  沈闲鹊注意到自己不仅睡着了,还是枕着关栖旸输液的那只手睡的,当即大为愧疚,赶紧起来换掉空了的药袋,又坐下凑近关栖旸的手看了看:“还好没压回血。”  关栖旸手麻得近乎没有知觉:“你困了就回去睡觉,有需要我会按铃叫人。”  沈闲鹊连声道歉:“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次不会睡着了。”  关栖旸露出明显不信任的眼神。  沈闲鹊站起来摇了摇脑袋,倒了杯水端给关栖旸:“喝点水吧。”  关栖旸单手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沈闲鹊看出关栖旸肯定早就渴了,只是因为自己在睡觉,所以才没有按铃叫人送水,直等到必须换药了,这才动了一下。  剧本说得没错,人在生病时会变得更脆弱。  他主动留下照顾关栖旸,虽然关栖旸嘴上没有表示,内心还是极为受用的,连带着对他的态度都变好了。  沈闲鹊忘了曾经从哪里看到过一句话,意思是记仇的人往往也记恩。  可能是这类人只是单纯的记性好。  不像沈闲鹊没心没肺,一会儿一个想法,总是什么都记不住。  沈闲鹊摸了摸关栖旸额头,还没有退烧,也没有出汗。  他拿了条毛巾,本想浸湿了覆在关栖旸额头,洗毛巾时瞥见水流又思绪一跳,转出来叫了声关栖旸。  关栖旸:“怎么?”  沈闲鹊说:“你输了那么多液也没出汗,要尿尿吗?”  关栖旸瞥向沈闲鹊:“你说话能别这么粗俗吗?”  沈闲鹊疑惑道:“那咋说文雅?你要不要嘘嘘?要不要如厕,要不要方便一下?”  关栖旸收回视线:“不要!”  沈闲鹊拿着半湿的毛巾走过去:“憋尿对肾不好,你有尿就说。”  关栖旸不搭理沈闲鹊了,觉得这人醒来后真是烦人,还不如趴在床边继续睡觉的时候乖巧。  沈闲鹊将毛巾敷在关栖旸额头,继续劝尿:“别不好意思,我就帮你推输液架,又不会偷看。”  关栖旸忍无可忍:“有什么好看的吗?”  沈闲鹊歪头看着关栖旸笑,调侃道:“那可不好说,毕竟我对你图谋不轨,还有爬床的前科在。”  关栖旸揉了揉额角:“你要是能少说些话,说不准我就让你图了。”  沈闲鹊做了个封口的手势,表示自己不说了。    两个小时之后,三袋药全都输完。  关栖旸慢慢出了些汗,体温开始降低,渐渐退烧了。  他没等沈闲鹊叫人,在最后一袋药还剩个底儿的时候,就自己把针拔了。  沈闲鹊竖起大拇指,无声称赞:好手艺。  关栖旸按着止血贴,云淡风轻地站起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送沈闲鹊出卧室门。  那叫一个彬彬有礼、风度翩翩。  待沈闲鹊离开后,立刻转身直奔洗手间。  即便隔着门,也能清楚地听到水声,声音那叫一个有劲儿。  沈闲鹊背靠浴室门,笑得打跌,最后实在站不住,坐在地上捂着嘴继续笑。  他很厚道地没有笑出声,以防惊扰关栖旸的雅兴,直到听见冲水声响起,才大喊一句——  “关总你肾可真好!真能憋尿!”  喊完就跑。  身后‘啪’的一声巨响!  关栖旸抓个了什么东西扔过来,狠狠地砸在了浴室门上,听那架势简直恨不能把沈闲鹊的狗头打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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