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您确实可以驾驶超能机甲,但是……” 艾西亚咽了咽口水,干巴巴地提出问题:“但是霆岳号的密钥由上将亲自保管,如今他昏迷不醒,我们也不知道……” 沈闲鹊抬起手,展示掌心扣着的密钥:“还有别的问题吗?” 所有人再度惊呼! 众alpha军官惊疑不定,一阵交头接耳,低声密谋: “什么?那真是霆岳号的密钥吗?” “是的错不了。” “他从哪儿得来的。” “肯定是上将给的啊,这东西放在哪儿连苍隼都不知道。” “上将竟把霆岳号的钥匙给他了!” “那可是代表着第一军团的指挥权!” “可他毕竟是王室的人,咱们能信任他吗?” “要不要……把密钥抢过来。” “咱们这么多alpha,去抢一个oga的东西,这不好吧。” “他可不是普通的oga!” “他是3s级的oga,你先想想能不能抢到吧!” “放心,霆岳号不会听他召唤的,只是一个人单枪匹马,手上有没有战斗机甲……” ‘甲’字的话音还未落下,一阵微弱的嗡鸣声便已隐隐传来。 艾西亚侧耳倾听,脸色霍然剧变。 是超能机甲的引擎在轰鸣! 一架巨大的、暗色机甲从天而降,稳稳悬停在落地窗外,强大的气流掀起狂风,几乎要把玻璃震碎。 这座名为霆岳号的超能机甲,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倒映在所有人瞳孔中。 沈闲鹊走向霆岳号。 苍隼向前一步,提醒道:“殿下,小心,这上面有上将的精神力锁。” 与此同时,霆岳号中央操作位的机甲舱向上弹开,主动降下舷梯—— 霆岳号主控ai赫然开口,声音沉稳低柔:“九殿下,精神力权限已核验,全机待命中,随时听候您的吩咐。” 沈闲鹊转过身,眉梢轻扬:“你说什么锁?” 众人:“………………” 沈闲鹊停在走廊中央,身后是巍峨如山岳般的超能机甲:“宗诺需要休养,霆岳号的操作权限暂时由我接管,还有谁有什么意见吗?” 那么大一台机甲在他身后立着,谁还敢有意见? 苍隼带头道:“是,长官。” 所有人都改变了对沈闲鹊的称呼,跟着叫了一声长官,认可了沈闲鹊的身份。 沈闲鹊语气淡淡:“另外,大敌当前,宗诺休养的消息还请各位保密,我向大家保证,接下来的每一场战斗,霆岳号都会准时出现阵前,但倘若谁走漏了消息……” 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倾泻而出! 强大精神力的冲击下,在场所有人脑内震起一阵锐响。 喉咙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攥住,不要说是窃窃私语,就连呼吸都成为一种奢侈。 这就是3s精神力的极致压迫! 沈闲鹊收起精神力,神色如常道:“谁敢动摇宗诺的军心,我就先把谁的心脏捏爆。” 精神力再次霍然一轰,如旋风般直直穿过人群。 走廊尽头的金属椅乍然碎裂! 众人脸色陡然变幻。 沈闲鹊唇角勾起冷笑,面无表情地环视众a:“如果谁觉得自己比那把椅子结实,大可以试试看。” 艾西亚最擅长见风使舵,见状应得比苍隼还快,双脚立定行了个军礼:“第一军团先锋师上校艾西亚,随时听候九殿下指挥!” 沈闲鹊颔首:“都下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有事尽量线上汇报,少来这里打扰宗诺休息。” 众人领命散去。 沈闲鹊给霆岳号发送了一道指令,霆岳号也飞走了。 和这些军痞打交道,十分消耗心力。 这些alpha久经沙场,骁勇善战,都是在前线浴血的将领,各有各的盘算,才听说宗诺病了就急吼吼地打探消息,必须把他们震慑住了,才能稳定局面。 若非如此,宗诺在帝星养病时,也不会只是稍有好转,连易感期都来不及度过,便仓促地回到苍兰星了。 沈闲鹊轻轻叹了口气,抬步走回病房。 推开门,余光瞥见一个人静静站在门后,人高马大的也不出声,蓦地吓了他一跳。 沈闲鹊差点炸毛。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宗诺。 沈闲鹊眼睛圆了圆,既高兴又惊讶:“你终于醒了,怎么在这儿站着?医生不是给你打了松弛剂?易感期还没过,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 宗诺半靠墙面,单手撑在医疗收纳柜上,额角满是冷汗:“我听见有人来了。” 怕他们……欺负你。 沈闲鹊举重若轻:“是你的下属担心你,我都打发走了。” 宗诺眼中漾出几分笑意:“我听到了,九殿下真是好威风啊,恩威并施,游刃有余。” 沈闲鹊笑了笑,伸手去摸宗诺额头:“还发烧不?” 宗诺温驯地低下头:“你摸摸。” alpha和oga本来就有体型差,宗诺又生得格外高大,哪怕低头主动靠过来,沈闲鹊还是感觉到压迫感,于是下意识踮了下脚,拔高自己身高。 沈闲鹊踮起脚的瞬间,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他猛地低下头,向下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堪称黄金比例的双腿,哪怕穿在病号服里,也依旧矫健、紧实、有力。 再往下,是两只宽厚的脚掌。 沈闲鹊怔怔地望着宗诺,像是清楚地意识到什么,又像是没有。 他大脑一片空白,有种奇异的虚幻感,胸腔里的心脏忽然断了供血,闷得发慌。 宗诺下床下得很急,甚至没有来得及穿鞋,赤足踩在地面上,脚背很白,跟腱修长,青色血管微微凸起,筋骨隐现。 撑着他身体的,只有那两只脚,而不是机甲触手。 他站起来了。 虽然要靠着墙、撑着柜子借力,但宗诺还是……只靠自己就站起来了。 不需要机甲外骨骼支撑,也不需要再坐轮椅。 这一刹那,沈闲鹊最先感受的情绪本应是狂喜,只不知为何,心底比喜悦更先涌上来的…… 竟然是酸涩。 沈闲鹊霍然抬头,看向宗诺。 宗诺右手仍撑着柜子,朝沈闲鹊张开左臂,笑着说:“要抱一下吗?老婆。” 沈闲鹊喉咙像是堵了什么东西,眼圈也不自觉发烫,一边抬手扇风给眼睛降温,一边后退半步。 “不,我现在不能抱你,要先请医生来给你做全身检查,” 沈闲鹊用非常冷静的语调,快速按下呼叫铃,并做出部署:“在此之前,你也不要乱动,万一把那根好不容易搭好的神经,又碰坏了就糟糕了。” 宗诺朝沈闲鹊伸出手:“真的不抱吗?” 沈闲鹊碰了碰宗诺的指尖,像怕碰坏了似的虚虚握住:“乖一点,别乱动。” 宗诺反手捂住沈闲鹊,用力一拉将人拽到怀里。 沈闲鹊全身僵硬:“宗!诺!” 宗诺躬下脊背,将脑袋埋在沈闲鹊颈侧,左右蹭了蹭:“老婆,我还在易感期,你不抱我我会抑郁的。” 沈闲鹊:“……” 他心中所有的酸涩和紧张,都被这句话彻底无语掉了。 鼻腔也不酸了,眼眶也不热了。 沈闲鹊拆开脖颈纱布,露出柔软香甜的腺体,将后颈递到宗诺嘴边:“咬吧。” 宗诺将嘴唇轻轻印在上面:“我就闻闻不咬。” 沈闲鹊说:“别装了。” 宗诺心疼地舔了舔沈闲鹊的后颈:“终身标记咬得比平时深,你这里还肿着。” 沈闲鹊面无表情:“我那里肿着的时候,你不是也……” 宗诺捂住沈闲鹊的嘴:“来人了。” 沈闲鹊就不说话了。 宗诺放松了控制身体的力气,七扭八歪地往沈闲鹊身上靠:“我真没劲儿了,医生还给我打了肌肉松弛剂,早就站不住了。” 沈闲鹊说:“行,那我抱你。” 说完,他左手揽着宗诺脖颈,右臂在宗诺膝下一抄—— 宗诺只觉眼前景物一晃。 电光石火间,便已被沈闲鹊抱起来了。 清新的草木香信息素扑面而来。 宗诺如沐春风,心驰神摇。 他老婆不仅又香又嫩,还力气超大,能打横抱起一只成年体的alpha。 沈闲鹊往病床的方向走了两步,还没来得及把人放下,病房门突然一响。 宗诺与沈闲鹊同时一僵。 沈闲鹊智商瞬息断线,在‘立刻把宗诺扔到床上’和‘立刻把宗诺放回地下’之间,选择了在原地站着不动。 随着房门推开,苍隼的声音传了进来。 苍隼:“上将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特意请各位大夫来……” ‘会诊’两个字卡在喉间。 沈闲鹊横抱着的超大只alpha回过头,与门口的苍隼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