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笑容中,秦御感到了无尽的恶意。 更让他在意的是,谢池再也没有看他一眼,就好像是一口堵在心里的气,出了就出了,接下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关系。 齐文瑞牵住了谢池的手,少年的手白白的软软的,像是一团棉花糖被齐文瑞握着,他甚至不敢使劲。 “今天晚上我们去赛车场吧,主办方请了好几个专业的赛车手,一定能让你看个尽兴。”齐文瑞怕谢池会因为刚才的事不开心,绞尽脑汁想各种办法哄他。 “好,那我们说好了,一起去赛车。”谢池才想起问齐文瑞,“你怎么来了,怎么知道我在这?”这也太巧了,他被谢如嘉约出来的消息可没有告诉别人。 毕竟他是为了做剧情来的,当然要杜绝掉一切不确定因素,确保这场戏能进行。 因为007打工,加上谢池嫌麻烦,谢池单方面关闭了系统提示具体剧情任务的功能,只简略地会提示一下,反正作为一个任务小能手,只要随随便便把剧情一扫,谢池就知道哪些是要过的,哪些是不需要做的。 齐文瑞牵着少年的手,嘴角翘起一丝弧度,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他此刻的满足,那就是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今天有个同学会,刚刚是在这,我看到你了。” “同学会,有好玩的人吗?”谢池顿时有兴趣了,这里瞅瞅,那里瞅瞅,想找找齐文瑞他们的包厢是哪个。 “没有好玩的人,挺无聊的。”齐文瑞不得不打断了谢池喷涌的好奇心。 他知道自己的那些同学是什么性子,啧,出来前还被那几个女同学抛媚眼暗示,总之,不想让谢池和他们有过多的接触。 “等会我让服务员再开个包厢,我们单独一起吃饭。”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毒继子45 秦御给他发消息? 拉黑! 秦御给他打电话? 通通摁掉。 谢池在外面玩了一整个通宵,齐文瑞介绍了好多个风格迥异的帅哥,谢池沉迷在温柔乡里,无法自拔。 “文瑞哥哥,你对我可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少年衣衫不整,白色衬衫穿得十分褶皱凌乱,脸颊上有一个大大的唇印。 红色的唇印覆在他脸上,增添了几分情色,看得人喉咙干渴,几个坐在谢池身边的男侍者眼神迷离,他们热切地盯着谢池,简直要把谢池吞进肚子里。 当然,没有人敢这么做。 有一个痞气的男人抱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心思,轻轻舔了舔谢池的手,就被娇气的小少爷重重打了一巴掌。 男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小狗一样,头颅轻轻蹭着小少爷的小腿,十分乖顺。 就这样,明里暗里都被谢池不喜欢,舔他的手背,黏黏腻腻的,恶心死了。 一点都不专业,不知道好好服务他,天天想着勾引他。 齐文瑞静静地凝视谢池,眸底含了一抹不轻易流露的温柔和宠溺。 “难不难受,我给池池擦掉好不好?” 不知道是谁这么没有分寸,直接亲了池池的脸颊。 齐文瑞心中不悦,但没有在谢池面前表现出来,知道少年不喜欢人管他,所以他做事情哪怕心里再狠厉,可面上依然会小心翼翼地征求谢池的意见。 不得不说他很了解谢池。 哪怕只是一件和他有关的小事,齐文瑞没有跟他说,私自决定,齐文瑞跟他说了,然后做下同样的决定,前者谢池肯定会生气恼怒,后者的话,即便结果是相同的,但齐文瑞在他这里的分数肯定能蹭蹭蹭往上升。 “擦掉干什么,这样不是挺好看的。”谢池拍开齐文瑞伸过来的手,一脸不乐意。 他随手从拿了面小镜子,照了照两边的脸颊。 顶着唇印不好吗? 这正说明他的魅力所在,只是不知道哪个男的这么闷骚,居然会偷偷涂了口红。 从一张张各有千秋的脸上扫过,着重在某一个唇色晕染开的男人身上半停顿。 见谢池看过来,那人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然后虚虚咬了一下。 找到了,就是你了。 谢如嘉纠缠上了秦御。 对秦御而言是纠缠,对谢如嘉而言就是理所应当。 “你如果要说救了我的事的话,我知道了。” 秦御平静说完,指尖有些发抖。 从谢池和齐文瑞昨天在他面前离开,他的心就没有平静过,有时是慌乱,有时是恐惧。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回到和谢如嘉的谈话之前,宁愿从来没有进过那间包厢。 为什么会鬼迷心窍答应谢如嘉,如果没有答应,现在一切还是原来那样,秦御难得生出了逃避的心思。 听完男人的话,谢如嘉的心底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照他想的,秦御对他不应该是这样,秦御都知道救了他的人是他了,不应该像是对待谢池那样温柔细心地对待他吗? “秦哥哥——”他张嘴想要说话。 “谁让你这么叫的?我们没有关系,”秦御不耐地打断。 哪怕知道其实是谢如嘉把他救了,秦御对谢如嘉依旧没有好感。 只是因为有救命之恩在,秦御对谢如嘉采取的态度没有之前那样强硬,而是一种放任的冷淡态度。 那声秦哥哥,从谢池的嘴中说出,每一声,都让秦御不由自主地沉溺,可从谢如嘉的嘴里,就会变得无比的刺耳,仿佛是尖利物品不断摩擦着玻璃。 秦御从餐厅回来后,冒领救命之恩的恶毒继子46 谢如嘉急忙辩驳,他知道,哪怕他真的是这样想的,他也不能承认。 好不容易,他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有了和秦御在一起的契机,这一切绝不能因为谢池遭到破坏。 他喜欢秦御,想要跟秦御在一起,最大的拦路石头就是谢池。 况且,谢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他凭什么救谢池,谢池是生是死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恨不得谢池就这么死了。 秦御深吸了口气,他的脑袋里嗡嗡作响,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住,痛苦得不行。 不是怪罪谢如嘉,比起谢如嘉,他更痛恨的是自己的无能。 特别是,谢池的坠海,他有很大一部分责任,要不是因为他中了药,意识模糊,少年不会被他禁锢住。 是他害了谢池,害了他的池池,差点死在冰冷的水里。 秦御没有如谢如嘉想的那样,恨谢池欺骗了自己,到头来反倒是将一切都怪罪到了自己头上。 他的池池,力气这么小,性子这么娇气,一点都吃不了苦,和他一起掉进冰冷冷的水里,他怎么能够无耻地要求谢池把他救起来呢。 那时候的池池是怎么样的呢,会不会害怕,突然被一个陌生人抱住,怎么挣脱都挣脱不掉,然后两个人一起坠向海底。 秦御突然有点不敢去想,那时候的少年会是多么害怕,会有多么讨厌他,而他是害了谢池的罪魁祸首。 他有人救,那么谢池呢,他想要捧在手心,放在心尖的宝贝,不断在肮脏的海水中下沉,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海水渐渐吞噬了他的生机,泯灭了他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