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顺便再去一趟你二哥家,看看那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和你爸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大,现在他做了别人的女婿,个把个月不回来一趟,我看啊,他是把城里当成他的家,忘记他自己出生的大队了。” “是呀是呀,我二哥也真是的,不知道多回来几趟,不知道妈在家有多想他。” “就知道贫嘴!” “等到了你二哥家里,让他娶的城里媳妇,好好做一顿饭给我们池宝吃,城里有票有券的,比我们要方便很多。” 坐在牛车上,谢池没有消磨时间的东西,坐了不过几分钟,就感觉屁股被震荡地发麻。 王翠花赶紧从背篓里拿出一件谢池以前的旧衣服,让谢池抬起屁股,把垫子放到谢池坐的地方。 “妈,我难受。”他肚子叫了好多次。 “进城就可以吃包子了。” 牛车缓缓开进了县城。 因为答应了谢池,而且担心谢池饿着,王翠花下了牛车后的年代文里的小懒汉12 “不用,妈啊,看着池宝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就开心了。” 走着走着到了供销社。 谢池被供销社的热闹吓了一跳,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真的有这么多人吗? 王翠花叮嘱谢池站在外面等她,留下碍事的背篓,挤了进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谢池已经看不到王翠花的背影。 “池池?”宋清煜取完包裹,从邮局出来,到供销社门口,没想到会在这看到谢池。 谢池同样惊讶了一瞬,马上恍然大悟。 对哦,宋知青说过,要来取包裹。 “我是坐大队上的牛车过来的,你是怎么来的,不会是走来的吧?”他挑了挑眉。 想到宋清煜苦哈哈地走了那么长一段路,谢池有些幸灾乐祸。 “我借了一辆自行车。”宋清煜道。 “自行车?”他眼睛瞪圆,声音顿时上扬了好几个度。 宋清煜嘴角弯了弯,“对,我问大队长借了自行车。” 大队上只有两户人家有自行车,一户是大队长家。 一户是大队的王建国家,王建国生了三个儿子,每个儿子都长得像头牛犊,自己也老当益壮,每天拿的都是满工分。 二儿子去当兵,每个月有津贴汇过来。 家底丰厚,去年为了给小儿子娶媳妇,撑脸面,买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宋清煜往旁边走了几步,谢池见到了停在供销社外的自行车,二八大杠,锃亮的车身,漆皮干净,连接在车头和座位之间的一根粗黑横梁,没有九成新,至少也是七成新。 两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挂在两旁。 大队长家的车也买了些年头,可大队长明显把自行车当成家里的宝贝一样爱护,这才让磨损的情况这么少。 “要不要坐上来试试,大队和县城的距离远,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在宋清煜的搀扶之下,谢池晃晃悠悠坐到了自行车的三角坐垫上,整个人都高了,他需要踮着脚尖才能搁到地。 至于脚踏,谢池倒是可以踩,就是有点虚,感觉一旦直起身子,便会往一侧直愣愣地倒下去。 “宋,宋清煜,你扶得住吗,我不想在上面了,让我下来,先扶我下来。”他紧张到直呼起了宋清煜的名字。 宋清煜一直站在后面扶住自行车。 所谓的快掉下来,纯粹是谢池自己吓自己。 谢池被宋清煜馋住手臂下来,感到一些意犹未尽。 “你可以坐在后座,我带你回去。” “那我跟我妈说一声,你不知道,坐在牛车上,颠啊颠啊,我的屁股都颠麻了。”谢池和宋清煜抱怨。 王翠花从供销社里出来,见到自家儿子和小宋知青站在一块,身旁还有一辆自行车,没等她问呢,谢池直接和她说了。 “我和宋知青一起了,他有自行车,说带着我回去,妈,等会回去你去坐牛车,我坐自行车。” “小宋知青也在啊。” 这还是王翠花头一次和知青单独接触,不禁有些拘谨,能说会道的嘴也显得有些沉默。 谢池在旁边提醒她要和宋知青一起回去的事。 无奈之下,王翠花点了点头:“那好,不过,我们要先去你二哥家,回大队应该要下午了,你二哥肯定要留我们吃饭的。” 她看向宋清煜,邀请,“小宋知青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池宝小孩子心性,多亏宋知青平日里的照顾。” “不用了,我就不打扰了。”宋清煜解释,“我正好在县城有事,到时候我在供销社门口等池池。” 左一句池池,右一句池池,谢池恨不得捂住耳朵。 他才不是小孩子,他什么都知道。 妈妈这样就算了,男主这个笨蛋凭什么这样叫他。 于是谢池故意瞪宋清煜。 然后就被王翠花拍了拍脑袋。 “小孩子不懂事,小宋知青你多担待着点。” 谢池被王翠花屈辱地拉走。 谢家文娶的媳妇李秀珍,家里只有她一个独生女,因为父母工龄较长,一家人住的地方也不小,分配的职工楼,两室一厅。 知道今天王翠花和小弟要来,谢家文和李秀珍特意将家里打扫了一遍。 门打开。 “娘,小弟,你们来了?” 谢家文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身上还穿着工作服,应该是匆匆赶回来的,比他们两没快上多少。 “我让秀珍去买肉了,知道你们要来,家里特意买了些米花糖,鸡蛋糕,看看小弟喜欢吃什么,快进来,我去泡糖水。” 谢家文动手接过王翠花背上的大背篓,将背篓靠在墙壁上。 李家客厅中央摆放着一个老式的皮质沙发。 王翠花拉着谢池坐下。 谢家文忙进忙出。 一会儿递零食,一会儿倒糖水。 就这样,王翠花还不满意:“你一个大男人,像什么样子,你那个媳妇真的是去买肉了,还是你故意支开她,为的就是不和我这个乡下娘见面,真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娘了。” “娘,我敢保证,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您还不知道秀珍的性子嘛,她就想着好好孝顺你,这不,一知道你来看我们,她就开始准备各种东西了。” 谢池嘴巴塞得鼓鼓的,鸡蛋糕又甜又香。 耳边传来王翠花对谢家文的教训,以及谢家文笨嘴拙舌的解释。 “咳咳,咳!” 嘴巴塞得太满,差点呛进气管,谢池抚着胸膛,弯腰,剧烈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