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种不穷也不富裕的普通人。”孟谨言用手比划着描绘,“宝宝说他不喜欢有钱人。” “……” 温灼:“所以,你又有什么想法了?” 孟谨言支着下颌沉吟道:“我可以把公司还给那老头,带着宝宝去其他城市定居,然后找一个稳定的工作,打工养他。” 他真的在想这件事的可行性。 孟家那些资产和他的宝宝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仇富的小社畜30 “我劝你赶紧放弃你现在的想法。” 温灼揉了揉额角,“你想的太简单了。” “按照你说的,俞秘书不喜欢有钱人,哪怕放弃了孟氏这边的资产,那你母亲那边呢?你难不成要和她断绝关系?” 孟谨言父母结婚算是强强结合,两边的家世不相上下。 他可以不管他父亲那边,但是养了他十几年的母亲呢,血缘也能说断就断?太不现实了。 “而且你过了二十多年的有钱人生活,你知道该怎么过普通人的生活吗,你受的了吗?” “不提别的,光是对金钱上的概念,你就和普通人相差一大截。” 温灼这一通话把孟谨言说的底气愈发不足,他不知所措地抓了抓头发,“我可以学。” “学什么?” “学着怎么做一个普通人。”孟谨言道,“反正为了宝宝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你的想法还是太片面了。”温灼叹了口气,“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要慢慢来,你这么着急,小心最后两头失。” “说得跟你有经验似的。”孟谨言撇了下嘴,“我好歹还谈了12天,你呢?现在还是处男吧。” “你不是?”温灼看向他,忽然想起了在咖啡厅时俞今舟和他说的那些话,眉梢凝着淡淡的冷意,“你和俞秘书做了?” 虽然那时候他确实想过孟谨言会和俞今舟进一步发生亲密关系,但真听到孟谨言这么说的时候,他只感到一阵烦躁。 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白,孟谨言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脸上猛然涨红,结结巴巴道:“你在想什么,当然没有!” 他到现在连亲嘴都只亲了那一次。 “宝贵的初恋献出去了这和献出处男之身有什么区别?我说的是这个意思!” 听到孟谨言这么说,温灼身体无意识放松下来,眉眼重新舒展。 看来少年说的弄和他以为的弄不是同一个意思。 是他理解错了。 温灼不可避免地感到心里松了口气。 “对了,我刚刚看到你去二十三层把宝宝叫了出去,是出什么事情了吗?”窘迫的情绪褪下,孟谨言后知后觉想起了自己在监控看到的画面,于是随口问了一句。 温灼隐藏的太好了,导致他根本没有往其他地方怀疑过。 “还不是看你这几天一直无精打采的,连工作都扔了不愿意做。”温灼半是玩笑道,“你要是把公司搞垮,谁给我发工资,我只好替你问问俞秘书,你有什么地方让他感到不满。” 一听这话,孟谨言顿时坐了起来,期盼地问道:“那你问出来了吗,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他似乎不愿意多提。”温灼这么说道,“我也没问出个什么所以然。” 孟谨言失落地仰回椅子上。 “算了,没事。” “我再想想办法。” 他说着说着又恢复了一点精神,“我搜了不少追人的资料,我觉得我已经找到窍门了。” 温灼不认为网上的资料具备参考性,可他并不打算告诉孟谨言自己的想法,于是不走心地说道:“那就祝你成功。” 他脑海里正想着别的事情。 刚刚送俞今舟回办公室,他看到了少年的电脑屏幕。 上面被画满了小熊,耳朵看起来很奇特,却没有尾巴,身体还被灰色涂满。 因为画工青涩的原因,一时间倒是看不出具体是哪类熊。 温灼沉吟片刻,在脑海里搜刮起各式各样的动物。 走出孟谨言的办公室,他掏出手机,找到了刚加上的微信好友,试探性发过去一条消息。 [俞秘书喜欢树袋熊吗?] …… 自从和孟谨言分手后,俞今舟就不再坐他的车回家了。 重新担任司机的工作,钟文宾可以说是红光满面。 好像是自家闺女突然和楼下骑鬼火的黄毛小子分手了一样的感觉,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最近钱还够花吗?”钟文宾转着方向盘,看向自己的小侄子,满眼的慈爱。 “够的叔叔。”小树熊点点头,睫毛翘起可爱的弧度,慢吞吞地说道,“我还有好多没花呢。” 没谈恋爱的时候他的饭被钟文宾给包了,谈恋爱以后饭又被孟谨言给包了,周末还会偶尔被程泽川邀请去家里吃饭,基本都没花过什么钱。 看看,多勤俭持家。 有钱都不会乱花。 钟文宾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平时多买点喜欢的东西,不要太省钱,没了再和叔叔要,叔叔这几年攒的积蓄很多。” 小树熊嗯嗯,“叔叔也要给自己多买点喜欢的东西。” 太乖了。 钟文宾无数次感叹,为什么这么乖的孩子不是自己家的。 轿车停靠在路边,看着埋头解安全带的少年,钟文宾再次确认了一遍:“你和孟总彻底分手了吗?” 小树熊老实巴交地点点头。 “能和叔叔说说为什么吗?”钟文宾好奇地问道。 俞今舟谨记着613的话,抿着嘴巴摇头小声道:“这是很私密的事情,不可以告诉叔叔。” 钟文宾一愣,“这样啊。” 也是,再怎么说这也是孟谨言和俞今舟之间的事情,确实不好说。 他不再多问,只在少车的时候补充道:“如果受了欺负一定要告诉叔叔,叔叔帮你讨回公道。” 他的小侄子乖乖巧巧,就算分手也肯定不是他的问题,想也知道是在孟总那边受了委屈。 小树熊懵懵地点点头。 目送轿车离开,他蹭了蹭脸颊,“叔叔真好。” 和他爸爸一样好,如果叔叔也是树袋熊自己一定愿意把最好的一棵树让给他睡。 他抱着小包走进楼洞里。 上次摆在外边的洋桔梗被孟谨言踩坏了,所以程泽川又摆了盆新的放在门口。 是紫色的。 小树熊每次路过都要蹲下来摸一摸看一看。 花被程泽川照顾得很好,有两个小花苞甚至都绽放出了漂亮的花瓣。 小树熊碰了碰,开心地嘀咕道:“你们要好好长大。” 他埋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水杯拧开,试了试水温,倒了一点在小花苞上。 做完这些,程泽川跟卡着点一样,推门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得不像平时那样随意,一件黑色铆钉,脖子上挂着两条银链,下身是一条紧身牛仔裤,衬得他两腿修长,背着一把吉他,见到门口的小树熊先是一怔,很快笑起来,“下班了?” 小树熊被他马甲上亮晶晶的铆钉吸引,盯着看了一会儿,嗯嗯地点头。 “那正好。”程泽川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摸了摸他翘起的发丝,“要不要去听我今晚的台唱。” 仇富的小社畜31 现在是晚上七点多,sir·teen里的人并不多。 程泽川背着吉他,一手牵着俞今舟走进去。 酒吧里正在热场子,放的音乐激烈又欢快。 程泽川领着少年从后门走进去。 虽然开着灯,但是这里整体的环境很暗,让第一次来这里的小树熊感到一丝不安。 他身体紧贴着程泽川的手臂,眼睛里却含着好奇,忍不住往四处张望。 走到一扇黑色的房门前,程泽川推开门走进去。 入眼就是各式各样的乐器,靠墙是一个呈半包围形状的沙发,上面坐着三个人。 “泽川,今天来得这么早。” 一个打着眉钉的寸头男人举起手挥了挥,在看到程泽川身旁的少年时动作一顿,稀奇道:“这是?” “这是俞今舟,我朋友。” 说是朋友,可程泽川对待少年的态度十分亲昵,甚至手还紧紧牵在一起,让人看着牙酸。 刘泊皓面带了然,挤眉弄眼地问:“什么朋友,小男朋友?” “我倒是想。”程泽川咧嘴一笑,“可惜他还没答应。” 这话一出,三人立马起哄般地哦了一声。 正盯着墙上led灯牌看的小树熊扭过头,表情有点懵然。 灯光下,照得他肌肤雪白,一张小脸出奇的漂亮,眼眸乌黑水润,抿着洇红的嘴唇,清纯得像朵小百合花。 看清他样貌的一瞬,刘泊皓他们几人的起哄声被卡在了嗓子眼里,个个脸涨得通红。 现在的小男生都长得这么好看吗? 刘泊皓恍恍惚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