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今舟哼哼唧唧两声,扭着脖子想把脸别开,半天拗不过涂山昀,就不开心地瞪他,黑白分明的眸子瞪圆,眼尾又偏生下垂,很是可怜。 涂山昀最喜爱他的模样,连发脾气的样子都喜爱得不行,笑吟吟地低头用鼻尖在他脸颊上蹭蹭,这才松开手:“回去吧,我在这看着你进去。” 跟背着家里人谈恋爱的小情侣一样,送回家道个别都依依不舍的。 俞今舟被养得娇嫩,尤其一身肌肤,跟块一碰就碎的豆腐似的,涂山昀光是在他脸上搓揉几下,就留下了几道若隐若现的指印,顶着印记,俞今舟乖乖和涂山昀道了别,转身小跑回了部落。 俞横此刻正在部落里寻他,远远看着俞今舟跑过来,连忙迎上去,嘴里的问题还没蹦出来,就被他现在的模样惊得瞳孔一缩。 被蹂躏过红扑扑的一张小脸,上面两三道指痕,披着一件朱红色的狐裘,系着绣金的储物袋,像位俏生生的富家小公子。 俞横粗略在他身上扫一眼,就能看出这衣服和储物袋非同一般,绝不是他们能买得起的,可见是别人送的。 但寻常的妖哪里会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俞横脸色有点难看,等着俞今舟站定在他面前,开口就要问东西是谁送的。 团宠宝宝8 又是发誓又是讨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俞横好歹让俞今舟重新露出了笑颜。 趁着兄弟俩独处,俞横一边上药一边不着痕迹地在俞今舟面前抹黑涂山昀,直把他说成了十恶不赦的恶霸。 小树熊听着有点夸张,但多少信了一点,对涂山昀的感观下降了不少。 在外人和家人面前,他总是会选择家人的。 涂山昀把哥哥打成这样,他已经不想和涂山昀见面了。 但今天他和涂山昀早已约好,放人鸽子不太礼貌。 陪着俞横待了一会儿,俞今舟迟疑了一下,还是慢吞吞朝着森林走过去。 涂山昀早早等在了约定的地方,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色衣袍,长发用细绳拢在脑后,眉眼深刻俊气,又带着一丝鲜活灵动,见到俞今舟一刻也等不了地大步上前,一把将人搂在怀里。 小树熊满脑子想的都是俞横的伤,见涂山昀这样若无其事,性子再软也生出了一点气恼,抓住他的头发扯了扯。 “怎么了?” 看他这样生气,涂山昀忙低下头任他动作:“发生了什么事,气性这么大。” 嘴里疑惑地问着,涂山昀脑袋却转得飞快。 昨天分开的时候俞今舟心情还很好,乖乖仰着脸任他揉捏,怎么过一晚上态度突然变了。 肯定是遇到了事情。 至于遇到什么事,除了昨晚俞横气冲冲来找他打架这事儿,他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好啊这俞横。 打不过他就告状。 真是小人行径。 涂山昀心里暗骂他,鬼主意却一个接着一个。 他动了动胳膊,自然而然将手臂递到俞今舟面前,在俞今舟摁上去的一瞬间,闷哼出声。 这痛呼声不大不小,正好传进俞今舟耳朵里。 他吓得把手缩回来,迷茫地眨了眨眼。 “你怎么了?” 看着涂山昀的脸色陡然苍白起来,小树熊顾不上生气,声音怯怯地问他。 涂山昀摇摇头,故作轻松地笑道:“没事。” 嘴上这样说,但他抬起手臂的姿势明显不太自然。 小树熊迟疑地伸出手,想碰碰刚刚摁到的位置,指尖触到了一丝冰凉黏腻的液体。 他低头一看,只看到了满手的红色。 “你流血了。” 小树熊一脸茫然,有点搞不清楚现在的状态,被血染脏的手呆呆地举着,像是被吓傻了。 涂山昀穿着一身红衣,所以血液渗透衣服也看不出来,俞今舟现在摸了一手的血,只觉得他说不定浑身都是伤,不敢给他继续抱着了,挣扎着就要下来。 “没事。” 涂山昀哪里舍得撒手,连忙哄他:“只是手臂没好好包扎这才流了血,其他地方不碍事。” 俞今舟看着他,眼睛被吓得湿润,睫毛打着颤儿,小声问:“你怎么伤得这样重。” 他哥哥上药的时候都不曾流这么多血。 “昨天你哥哥找我切磋,下手重了些。” 涂山昀含糊道。 他没有直接告状,却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俞今舟只以为是涂山昀打伤了俞横,却没想到是俞横主动找上涂山昀,还把涂山昀打出了一身伤。 顿时间小树熊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占理了,心虚地耷拉下脑袋,磕磕巴巴地问:“那你现在还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