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什么呢!跟菜市场一样,你们一人一句得了,这么多人跟苍蝇一样嗡嗡个不停,有没有点教养,不服打一架啊!别以为你们人多嘴杂,就掀翻天了!” “……” 全场安静。 别看帝兰特挂着贵族王子的气质,但是他的嘴与性子跟混子没有区别,好听的话叫直爽,不好听的叫最没教养,也属他了。 可是没人反驳他。 谁叫帝兰特的家族,是创造联邦的主力家族,科技基本都是由他家出的,要是他看谁不顺眼…… 还真可能只给你家断电。 不是可能,他没少这么干。 末尾的粗犷官员:“…这我们说的事实……” “那你吵吵什么?嘴大有理了?!” “……” 所有人都委屈住了,被毛头小子训斥了,掉面子,可这些都没有断电来的痛苦。 这时青木锋说话了,所有人都闭上了嘴看向他。 “大家的意见我都听了,有利有弊,处在不同的位置看到的观点也是不一样的,既然都不一致,那就听我说说吧。” 青木锋目光瞄向顾正狮:“你管辖的战舰照常在外巡逻,保护着联邦以及其他星系的安全。” 顾正狮没有反对,点头:“嗯。” 青木锋又看向其他人,“民众船从此刻起全部召回,联邦想要外出的飞船尽数制止。但不完全封锁,官船继续派遣工作,路途小心,数量减少,发现危险很快就要离开 狼阿野又将绷带缠了回去,安稳的挂回了医疗架上,起身伸了伸懒腰,朝着桌子走去,“想吃什么水果,我给你削。” 这次他带来了不少水果品种。 两天里他跟仆人一样,伺候这个高贵的大小姐忙来忙去,而且——他是真的很难伺候!别看尤鸽表面什么都不在意一直冷静自若,实际上…… 有虫子的水果不吃,没洗干净的水果不吃,带皮的也不吃。 总得来说,不是讨厌水果,单纯就是不吃狼阿野喂的。 一直以来,两人都是互利互惠、单方面驯导的相处模式,这还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地跟尤鸽相处呢,没有公事要忙,就是简简单单地照顾他。 毕竟触及了对方的私人领域嘛,所以尤鸽会下意识地排斥狼阿野也是正常的。 尤鸽:“我不吃。” “由得了你?”狼阿野很快削好了一颗苹果,刀尖插进一小块果肉里,凑到了尤鸽紧闭的唇边,“你难道要浪费食物?浪费食物可耻啊。” 尤鸽纵然不情愿,也是闭上了眼,赴死一般将水果吞下了。 狼阿野都是先将水果切好,用先斩后奏的方式威胁着他,你不吃就是在浪费食物! 效果很好,每次尤鸽都因为心中秉持着良好理念,把狼阿野喂的每一个东西都吃了下去。 “我教给你的,都记住了吗?”含糊出声。 狼阿野漫不经心的继续切水果,“啊,记得。不就是什么进入了要小心所有人,别人给什么东西能推脱就推脱,面对美人计也不受影响,先保全自身安全再行动。” 尤鸽:“还剩最后几天,红蛇的人三年一度会在地表举行一场活动,他们会收集新鲜血液,招募穷凶极恶的人来为自己所用。你到了后,融入他们。” “可我看着就人畜无害啊。” “?” 尤鸽闭上眼,已经不想理他了。 室内安静了下来,狼阿野一个接一个地喂着尤鸽水果,尤鸽也默默地嚼着,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这种宁静的氛围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让人忘记了不久后就要分别。 没人知道,狼阿野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 自古以来,卧底都不容易,夭折的太多了。 即使是尤鸽,也不能保证能全身而退。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尤鸽的唇角沾了一点果肉,狼阿野恍惚间已经伸出手指去摸了摸,指腹擦过柔软的唇瓣,亲昵的动作让他突然停了下来,他,他在干什么?! 顿时狼阿野受惊一样收回了手指,紧张的看了过去。 尤鸽没有什么反应,呼吸绵长,竟是睡着了。 好在水果已经吃完了,狼阿野又站了一会儿,便落荒而逃一般的出了病室。 过了许久许久,病室悄无声息。 尤鸽平缓的睁开了眸子,视线瞥向紧闭的房门,他眯了眯眼,带着看不透的思绪。 一个人从不亲近,骤然变的亲近起来。 这个过程就很让人起疑。 … 任务前三天,晚上一处安静的房间里。 尤鸽挣扎着下了地,坐着轮椅来到这里,他的对面是狼阿野,他手上拿着一个黑项圈之类的东西,还有一块小芯片。 “一个定位器,一个科技项圈,你带着进去我们能随时观测你的位置还有联络。” “可是戴项圈很显眼,他们要是检查怎么办。” “芯片与项圈受过研究,不受任何机器的扫描,只要能藏身在身体上就不会轻易被发现。至于项圈,你可以找个理由,比如遮挡受伤部位。” 狼阿野接过了这个黑项圈还有小芯片,良久后一笑:“受伤?万一他们要我摘下项圈检查又怎么办。我倒是觉得应该真实一点……” 尤鸽还欲说什么,突然瞳孔一缩。 呲啦——! 狼阿野竟然用一根狼利爪划破了皮肤,还是脖子大动脉的方向!不过他拿捏着分寸,并未真的划破大动脉,鲜血虽已涌出,他却没有发出任何惨叫。 紧接着他便扯着皮肤裂开了一道缝,将小芯片硬生生地塞了进去。 整个行为果敢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狼阿野摊开满是鲜血的双手,任由血液将衣服染红,地面汇聚了一滩红血,他一脸无所谓地笑道:“再缝上就好了,项圈也不会被怀疑。” “你看看伤口像不像你的利剑伤的?” 尤鸽凝视着他,眼前这个人比他想象中的要狠。 “嗯。” 狼阿野靠近,在他面前蹲下身子仰视着他,带有一丝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让自己的鲜血染了身前这位玉人。 他道:“我给自己起了一个人设,杀人不眨眼,恶事做尽,极度讨厌虚假的正义,曾败在尤鸽身下,对他极其厌恶,恨不得杀了尤鸽挫骨扬灰。” 尤鸽听着自己名字微微一愣,难以想象这些话是从狼阿野嘴里说出来的,尽管是虚假。 “所以,我对你说的一切坏话都是假的,你不要当真。” “嗯。” 辱骂尤鸽,是那些罪恶之人的畅谈话题,在他们人群中,对尤鸽的恨意越大,谩骂的声音越响,就越能融入他们集体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