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对许言卿的提问,但贺淮旭显然不需要对方的答案。 “我送你回去,你再睡会,好不好?” 许言卿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又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地问:“你呢?” 那声音环绕在贺淮旭耳根,只让他眸色渐深。 “我有点事,”贺淮旭指尖抚过许言卿因为打哈欠而挤出的生理性泪水,语气更柔,“有客人在。” 许言卿这才注意到门口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愣了一下,随之有些不悦道:“大半夜上门做客?这是来做客的还是来扰人清梦的?” “急事,”贺淮旭语带安抚,“事出紧急,哪里还顾得上时间早晚?” 许言卿轻哼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眼皮不断打颤,显然在和周公斗得激烈。 见状,贺淮旭旧事重提,再度提出要送许言卿回去睡觉。 许言卿在心里把贺淮旭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狗东西倒是把欲擒故纵玩明白了,哦对,还要加上个以退为进。 大半夜的被人吵醒本就不爽,现在还要再加个班,属于打工人的怨气节节攀升,许言卿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变得尖锐。 “赶我走?” “你的事,我听不得?” 指尖恨不得嵌进掌心血肉,贺淮旭呼吸一沉,险些被许言卿这十个字活生生砸晕。 即使早知道许言卿在半梦半醒的情况下会变得直白乖顺,吐露些清醒状态下不舍得说与他听的好话,但贺淮旭怎么也没想到,他臆想的那些甜言蜜语,远不及现实的千万分之一。 那饱含占有欲的七个字一出,贺淮旭甚至觉得自己心脏都漏了一拍,紧随其后的,就是剧烈到几乎可以撼天动地的心跳声。 真好看。 贺淮旭盯着许言卿的唇,眼底渐渐多出几分阴鸷。 这时候他是不是应该咬上许言卿的唇,身体力行告诉许言卿,他们之间,没有秘密。 但蒋子冀父子还在。 许言卿被他吻得喘不上来气,被逼到眼泪流个不停,舍不得推开他又因为求生本能而无助挣扎的漂亮模样,除了他,不应有开弓没有回头箭 所谓证据,大多是蒋子冀父子伪造的。 当然,不是从无到有的粗制滥造,而是从“有”到“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精确制导。 简单来说就是裁剪拼接合成。 虽然因为时间紧急,部分证据还残留了些人工动作的痕迹,但用来哄骗许言卿,也是绰绰有余了。 “……许言卿在外面勾三搭四花天酒地,惹怒贺淮旭那不是迟早的事?” “贺淮旭想要和他离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是父母以死相逼,他能和许言卿这么一个废物点心结婚?说出去都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