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色里满是愉悦。 风过林间,璀璨的夕阳终于沉在群山之下。 只余留天边的一抹赤红。 傅觉止搂着他枕在椅里,唇间溢出几声温和的小调。 他指节分明修长,手心搭在昭南的脊背上,动作徐缓,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拍着安抚。 与他口中的小调万分合拍。 昭南闹了一下午,倦意上涌。 他在夕阳下困顿地眨了眨眼,耳畔落下傅觉止的声音,也听出来了。 是遐北民间世代相传,专用来哄小孩儿入梦的小调。 汇合 次日的天气还是晴好。 继续往南走山系更是多,路途陡峭,整个马车会摇摇晃晃。 昭南最怕这种九曲回肠的山路,颠簸久了,就可能会晕。 这事其实好办。 早上太阳不烈,可以骑马行走,等到正午有了暑气,再回车里避暑休息。 所以今日一早,昭南便被福海小心伺候着坐上马背。 他坐在傅觉止身前,后面就是男人宽阔的胸膛。 许是体贴昭南前夜承欢辛苦,马鞍上垫着几层松软的冰丝厚毯,坐上去绵软舒适,不硌人,也不费力。 昭南惬意地眯起圆眼,大力呼吸着晨间的清新山风。 忽地头顶一沉,一只带着面纱的斗笠轻轻罩上来。 傅觉止指尖别过昭南的下颌,理好系带后,又撩开一层白纱,垂首吻上他的唇,浅尝辄止,又退了出去。 随即耳畔落下一声笑。 昭南的大半视线掩在白纱下,面颊升起的酡红也被遮了去。 他今日穿着雪色薄衫,身子白净单薄,此时嵌在傅觉止怀里,倒真成了一只白乎乎的雪团团。 队伍启程,车轮碾过生了草的地面,声音缓了大半。 傅觉止大手覆在昭南的小腹,带着人倚进怀里,紧了缰绳往前,不觉莞尔。 声音也慵懒纵容。 “好了,现在晒不着团团了。” …… 人都在林子里,大早上的哪有什么大太阳。 谭舟一身甲胄,策马在前,这几日跑在南方的草场里,晒得肤色又黑了几个度。 他察觉到身侧投来的视线,冲人咧着嘴笑。 一口亮眼的大白牙。 戚瑜似是被刺花了眸子,眯起一双俊眼,叹道:“欸,你那口牙可收收神通吧。” 他身为戚广膝下的风俗 昭南好似被冤枉了,尾音拖得更长,闷闷的,对傅觉止万分坦诚。 “他们有口音,说的名词好难懂……” 帐内的氛围是一种紧绷的安静。 傅觉止搂着人。 他下颌线条紧绷,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 只扯了扯唇角,垂首,温热的气息拂过昭南耳廓,声音放得温和,哄道:“是夫君不好。” 傅觉止低声认错:“让我们团团委屈烦心了。” 他顿了顿,半阖双眼:“那先去一旁的小帐里歇歇,里面放了新摘的莓子,团团去尝尝鲜。” “这些郎中的问话,夫君留在这里回答,好不好?” 昭南闻言略一蹙眉,抬起眼看了傅觉止一会儿。 似是察觉到什么,白嫩的指尖拂过他眉心,再仰脸亲了一下,安慰似的,终是点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