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绯红,先是被傅觉止哄着伸出了手,任他细致洗净。 傅觉止意兴不减,得了短暂的抚慰,神色餍足,倒也散漫了些许。 他俯身吻住昭南的颈侧,指尖轻挑,带着衣衫坠落在地面。 身体浸入温热的水中。 昭南舒缓下来,惬意地微眯起圆眼,将下巴垫在浴桶沿边,望着傅觉止,笑得眉眼弯弯。 白雾腾在昭南黛丽的眉眼,化作了一片温软朦胧的水意。 傅觉止取过热帕,轻缓覆在昭南的手臂上,捏着那一处的软肉。 感觉舒缓。 昭南抿了抿唇,软着尾音,也勾着人撒娇:“今天好累呀。” 傅觉止垂眸,俯身吻过他润湿的长睫,闻言认真宽慰。 “团团今日射箭贪了时辰,手臂自然酸胀。” 他替人揉着,温声哄道:“你乖,待揉开便舒服了。” 昭南闻言,却悄悄睁开眼。 他眸底盛着胆大包天的狡黠,歪了歪头,神色诚恳地提出另一种可能。 “不是呢。” 声音落在此间,有些轻了,含着无尽的绵软温吞。 “我一直在帮你呀……” 昭南呲出一口小白牙,笑着表明:“所以有点累的。” 傅觉止停下动作。 他微眯起眼,看着人没再说话。 敛下的眸子里黑沉一片。 似是又烧起了渴。 足够 帐内烛影摇曳,氤氲着热意。 傅觉止方才没尽兴,昭南便在水下。 可他又久久不到,昭南不乐意了,又被他托着腰从水里起身,放去了榻上细看。 过了几日,昭南红肿已消,只是今夜晚宴在即,明日也还需出游,傅觉止便俯身,用唇讨他欢心。 榻上光影朦胧,两道身影互相依靠。 昭南身子蜷缩,受不住了,一脚踩在傅觉止肩头,随后又被温和地舒展,一点情面没留。 他觉得爽快,眼尾催出泪水。 傅觉止知道他受不住,便起身撤开,指尖流连,薄唇不断蹭过昭南湿润的眼尾,哄着人。 昭南蜷着身体藏进他怀里,抽着气,终于放松下来。 傅觉止揽过他,察觉到湿温,才用鼻尖抵着昭南的面颊软肉低笑。 “乖乖舒服了。” 昭南抿着唇,伏在傅觉止颈间喘息平复。 后背上的大手在安抚轻拍,他微散的目光触及到傅觉止。 昭南耳根泛着红,肌肤被傅觉止涂得润了,红唇张合。 “你也……快来呀……” 傅觉止动作从容。 他时间久,过了好一会儿,待昭南被惹得难受了,才起身。 扶着抵住昭南的小珠,不停溅落。 雪白起伏,顺着漂亮的肌理坠下。 好似泌出的汁。 帐内本就暖软,昭南额角沁出些许薄汗,感觉到傅觉止愈烧愈烈。 他有些要不起了,便悄悄侧过身,背对着傅觉止,慢慢吞吞地递出一只手。 “我不要了……” 昭南越说越觉得委屈,好似那时邀请傅觉止,只是自己一时鬼迷心窍。 他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自暴自弃:“手给你吧,腿不给用了……” 傅觉止闻言略微垂眸。 他俯身,指腹追过去,将水抹了个均匀,哑声失笑:“夫君哪个都不用了。” 昭南绯红的耳尖动了动。 随后乖顺地转过头,眸底还带着爽极的水意,看向傅觉止,小声道:“哦。” 帐内萦绕着潮气,傅觉止梳理他微乱的青丝,唤人又叫了热水进来。 床帏垂着,屏风后人影绰约。 太监的问安声落下,水声淅沥,室内又盈满了水汽。 众人退去,昭南再次被镇北王亲身伺候着沐浴。 他散漫地靠在傅觉止肩上,指尖玩着他颈侧的湿发,神色倦懒。 门外忽地响起了叩门声。 外面有侍从送水入内,福海便知晓里间的两位主子完事。 此时缓步上前,压低声音,讲得恭谨:“王爷,王妃,晚宴即将开席。” 镇北王在遐北地位尊崇,这种群臣宴饮之事,必得他亲临示下,方能开宴。 傅觉止洗净昭南的身子,指尖抚过他沾满水珠的手臂:“本王与王妃已知。” 福海仍没有退下,似是还有话要说。 他顿了片刻,又低声道:“王爷,天候转寒,宫里已经在准备了。” 昭南听见了,忽地福至心灵。 他侧首,望进了傅觉止垂眸看过来的漆黑目光中。 于是放轻了声音,问:“是要对陛下动手了吗?” 昭南以前听过傅觉止示下。 待李修然殡天,镇北王以摄政之名,光明正大重返阙京。 所以这宫里的准备,必然关乎李修然的生死。 如今福海来报,便是傅觉止已经替皇帝定好了死期。 帐外的福海禀报完,已经自觉退了下去。 傅觉止取过软帕,轻轻拭在昭南的右手臂弯。 他应:“是。” 肌肤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昭南不太明白他为何一直留在那处。 许是因为他今日玩得太过,傅觉止要替他舒缓肌肉。 水流坠下的声音清碎,他凑上去吻了吻傅觉止的唇,笑得温吞:“那我们是快要回去了吗?” “快了。” 傅觉止俯身迁就昭南,让他这番动作不用费力。 随后目光垂下,黑眸便落在昭南的右臂上。 他指腹捏着那处肌肉松缓,视线停留,望着曲泽穴上的一道细小伤疤,沉默良久。 昭南张开唇亲他,得到了温柔回应。 唇珠被轻轻地吮着,他的手臂也被捞起,一点一点托稳,缓而又缓地贴在身前人颊边。 傅觉止从昭南唇里退开几分。 他道:“团团。” “夫君有悔。” 昭南平复了略微急促的呼吸,不太明白地仰脸看他。 眼中不解:“悔什么?” 傅觉止低头,以唇吻过昭南的右手臂弯。 唇下的触感略有不平,是昭南取蛊时留下的痕迹。 也是再也无法完好愈合如初的肌肤。 他悔。 悔自己没能早前了结李修然。 他早已忘记君臣相知,忠君体国,二十余年学习恪守的纲常道义,如今也再不在心中。 李修然死期已定,可傅觉止在悔没能亲身剖他咽喉。 更悔让昭南因此与他,吃了一次又一次苦,跋涉了一次又一次的长路。 傅觉止将昭南的手臂护在掌心。 随后牵着唇角笑了笑:“夫君后悔的事……有许多。” 皆因昭南而起。 可他不愿让昭南听见,发现,不愿让他察觉沉重,心生负担。 只道:“这次回京,路途遥远,天寒地冷。” 昭南敏锐,听出了傅觉止话里深藏的痛楚与疼意。 他嘿嘿笑了笑,面上的酒窝浮现出来,又被傅觉止俯首吮了吮。 “我不怕远,也不怕冷。” 昭南眯着眼,享受傅觉止对他的亲密,随后又道:“你若是怕路途孤寒,我在路上一直陪着你,够不够呀。” 傅觉止眉眼霎时带上笑意。 他心中的阴冷仅因一句话就散了个干净。 好似照进了一束阳光,热切明烈,终年执着,在身后一直追着他。 直至云开雾散,满目光明。 昭南的耳垂被咬住,乖顺地眨了眨眼,慢吞吞地挪过去让他亲。 傅觉止见状,闷笑声也落下,餍足莞尔。 “夫君有团团,便是万般足够了。” 敲打 晚宴设置在校场之上,百席齐开,犒赏三军。 篝火熊熊,烟火气冲天而起,烈酒醇厚,混着牛羊肉烤炙的焦香,这是边塞独有的生机。 军将们纵情谈笑,声浪喧天。 昭南走在傅觉止身旁,身后跟着诸多内侍随从。 夜色渐深,纵是在帐内也觉着冷。 他被傅觉止管着,穿得倒厚,外面罩了一件火狐裘,领口一圈白乎乎的绒毛。 黑眸清亮,正新奇地四下张望。 校场上本是万分热闹。 等两位主子出现,场内的喧嚣渐渐低伏下去,目光敬崇,醉意稍醒。 傅觉止此番回到遐北不过七日。 镇北王十四岁便在京中,归来后重整遐北军。 这几日赏罚分明,雷厉风行。 遐北本是傅正弘手下旧部,如今等到王爷归来,也已经过去十余个年头。 这么多年无主镇守,即便再铁板一块,也难免滋生污浊。 贪墨军资,以权谋私者不在少数。 廉易诚坐在席间,目光追随两人。 他身为定远侯,守在遐北,这些年担子不轻。 同为老王爷旧部,有的人劳苦功高,有的人蛀空根基。